第63章 寒尽春生 静候风起

作者:六道沛恩
  立春时,延禧宫的檐角还挂着未化的冰棱。辰时两刻。

  白柔儿捧着溜出宫外寻的野灵芝走进暖阁,见魏璎珞正扶着腰站在窗前,指尖轻点着窗棂上凝结的冰花,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张素来带着锐气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

  “姐姐喔你看我挖到了什么~!”白柔儿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贴着魏璎珞后腰轻轻托了一把。

  “你呀!晚上没事儿少到处跑到山上去撒野!仔细别人看到了!”嘴里不饶人,她却轻轻捏了白柔儿冻得微微红的鼻尖儿。

  “姐姐我。。晚上睡不着嘛。。不撒欢痒得慌。。”她轻轻搂了搂令妃的腰。“这几日虽是立春,却比三九寒天还要冻人,太医说了,孕中最怕受冷,仔细动了胎气。”

  魏璎珞回头笑了笑,抬手按住白柔儿的手背,让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腹部微微隆起的弧度:“你瞧,才四个多月,倒像是怀了半载似的。方才听小全子说,慈宁宫那边今日也挂了春幡,娴妃亲自给太后绣了幅《玉堂春富贵图》,引得各宫都去凑趣了。”

  白柔儿取过暖炉塞进魏璎珞手里:“左右与我们无关。昨儿嘉贵人遣人送了两匹苏绣的锦缎来,说是给龙嗣做襁褓的,我让春桃收在柜里了,连封条都没拆呢。”

  “做得好。”魏璎珞摩挲着暖炉上精致的缠枝莲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们越是这般殷勤,越说明心里不安。讷礼那桩事虽了,但沈淮舟那日在朝堂上的话,总归是扎在了皇上心里。如今她们只想把我们拉下水,或是逼我们主动出手,我们偏不上当。”

  正说着,明玉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盘,盘里放着两碗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令妃娘娘,柔嫔娘娘,这是小厨房刚炖好的,加了些桂圆和红枣,太医说对胎气好。”

  白柔儿接过漆盘,先习惯性地嗅了嗅,“嗯。。没问题,香欸。”然后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魏璎珞嘴边:“尝尝看,张厨娘的手艺越发好了。对了明玉,皇后娘娘今日醒着吗?我待会儿过去探望。”

  明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点头:“今晨醒过一阵,还喝了小半碗粥。只是。。皇后娘娘惦记着您和璎珞,昨儿还问起您是不是身子不适,怎么两日没去了。”

  白柔儿心中一紧,前几日处理那件事繁忙至极,却忽略了长春宫。。

  她放下瓷碗起身整理衣襟:“我这就过去。姐姐,你身怀龙嗣,外面冷着就别去了。你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晚些再给你捏腿~”

  魏璎珞还是那一副拿她没办法却温柔的怪表情。

  长春宫的气氛依旧是沉寂的,连廊下的宫灯都蒙着一层灰,廊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腊梅,还能看出几分往日的雅致。

  白柔儿刚走进正殿,就见素练正扶着皇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诗经》,见她进来,连忙屈膝行礼。

  “柔儿你来了。”皇后的声音很轻,带着久病后的虚弱,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招手让她上前,“快过来让我瞧瞧,这几日风大,你穿得够不够厚?”

  “柔儿穿得很厚了”(她特意加了一件绒披)

  白柔儿挨着软榻坐下,她将自己的灵力给了手,让手更加温热(差不多38℃)轻轻握着她的掌心:“娘娘放心,我穿了两件棉袄呢。您今日气色好多了,要不要再喝些汤?我让春桃炖了当归枸杞乌鸡汤,待会儿让人送来。。”

  皇后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端详了许久。

  “我知道你心里苦,也知道你和璎珞在忍。娴妃如今势头正盛,还有高贵妃在旁虎视眈眈,你们蛰伏不动是对的。只是。。咳!”她顿了顿,咳嗽了两声,素练连忙递上帕子。

  “只是。。皇上近日心事重,水患刚平,又要应付娴妃的事和前朝琐事,你们在后宫,莫要再给他添乱了。”

  白柔儿点头应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玉兰花的香囊:“这是我昨儿绣的,里面放了些安神的香料(当然是加了灵力),娘娘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闻闻,能好些。”

  她凑近皇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前日我去太医院拿药,听李太医说,皇上私下让人查过讷礼当年治水的账目,只是证据都毁了,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什么。”

  皇后浑浊的眼睛亮了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有心了。记住,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后宫之事,从来不是谁的锋芒盛就能笑到最后,熬得住,才能等到机会。”

  两人又说了些贴心话,白柔儿见时机差不多了,“娘娘,柔儿给您安安头上穴位吧,能安神些。。”容音温暖笑着颔首。

  她起身给皇后“按摩”头部,不忘了在按摩的时候思思灵韵渗入皇后的脑海,让皇后心安神宁,自然地倦意袭来。

  皇后渐渐露出困倦,白柔儿便起身告退。

  刚走出长春宫的宫门,就见高贵妃宫里的掌事宫女芝兰提着食盒走过,见了她便停下脚步,屈膝行了个不情不愿的“快速”礼:“柔嫔娘娘安。我们娘娘特意让小厨房炖了燕窝,送来给皇后娘娘补身子。”

  白柔儿淡淡点头,目光扫过那食盒:“有劳贵妃娘娘费心了。只是皇后娘娘刚睡下,怕是吃不下,不如先让素练收着,等娘娘醒了再用。”

  芝兰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躬身应下。

  白柔儿看着她走进长春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贵妃素来与娴妃不和,如今却突然对皇后示好,此乃何意?

  “难道是。。高贵妃觉得娴妃如今势力太盛,若是很快速地取代皇后,那拉氏怕是比富察容音更难对付,自己日后必受重压,所以想暂时稳住局势?”她心中暗道。。

  可惜皇后久病,长春宫早已没了往日的权势,她这番心思,怕是要白费了。

  回到延禧宫时,魏璎珞正靠在软榻上看账本,见她进来,便招手让她过去:“你瞧瞧,这是上月各宫的份例开销,储秀宫里的胭脂水粉钱,比上个月多了三成。听说嘉贵人近日得了一匹罕见的孔雀羽,正忙着绣屏风讨好太后呢。”

  白柔儿凑过去一看,果然见账本上用朱笔圈出了嘉贵人的开销,旁边还写着“孔雀羽十支,银五十两”的字样。她轻笑一声:“孔雀羽虽罕见,却也值不了五十两,这分明是借机敛财。不过姐姐也别管,左右有内务府盯着,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

  魏璎珞放下账本,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我自然不管。只是昨日高贵妃让人送来一对玉镯,说是给龙嗣的贺礼,镯子上刻着‘多子多福’的字样,倒像是笃定我怀的是皇子似的。。呵”

  “这是想给我们挖坑呢。”白柔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是我们收下了,日后若是生了公主,她便肯定又是阴阳怪气。若是不收,又落了个不识抬举的名声。”

  白柔儿心里一动,“欸?姐姐不如让人把镯子送到太后宫里,就说感念太后恩典,让太后替龙嗣收着,既全了面子,又堵了她的嘴。”

  魏璎珞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笑道:“柔儿啊不愧是你嗬!我这就让人去办。对了,沈淮舟今日派人送来一盒雪蛤,说是长白山进贡的,让你给我补身子。待会儿让人炖了,咱们一起吃。”

  她刻意强调了“咱们一起吃”好让白柔儿能够接受,也自然一些。

  白柔儿脸颊微微一红,点头应下。自从那日与沈淮舟相谈之后,两人便默契地不再提那些儿女情长,只是彼此的牵挂,都藏在了这些细微的关怀里。

  转眼到了傍晚,寒风越发凛冽,吹得窗棂呜呜作响。白柔儿陪着魏璎珞睡下后,又习惯性地站在院子里穿着一缕薄纱,闭着眼睛感知着周围的生灵波动,她在给自己“散热”呢。

  这是她一天最舒服放松的时刻,就好比男人下班后停好车在车里逗留那五分钟的抽烟时刻。

  回到了景阳宫,刚进门就见侧殿婢房里春桃正缩着脖子给炭盆添炭,两只手冻得通红。

  “怎么不戴手套?”白柔儿皱眉,快步走过去抓起她的手,见指尖都冻得发紫了,心疼不已,“我不是给你送了两副貂绒皮手套吗?怎么不戴着?”

  春桃连忙抽回手,局促地搓了搓:“回娘娘,奴婢舍不得戴,想着存留着以后出宫呢。这手套太金贵了,奴婢一个奴才,戴着要是坏了就可惜了。。”

  白柔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善良的本性让她心里疼得发紧:“这屋里炭盆虽旺,可晚上还是冷。你铺盖薄,炭火弱,以后就跟我一起睡吧,暖和得多些。”

  春桃一听吓得脸色霎时就都白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万万不可啊!奴婢只是个奴才,怎么能跟主子同床共枕?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啊!求娘娘不要!!”

  “瞧你吓的。”白柔儿笑着拉起她往外走,“这由不得你。这里是景阳宫,本宫是主人我说了算!且没有外人寻见,怕什么。。”说罢便拉着她走进暖烘烘的正殿。

  “这屋里就我们两个人,谁会传出去!?再说了,我是主子我说了算。你要是不跟我睡,你冻出病来,谁伺候我?然后我要是病了,谁伺候令妃娘娘?对不对?咱们讲道理嘛~”

  春桃还是不敢动,支支吾吾地说:“可是。。。娘娘。。可是宫规不允许啊!!”

  “宫规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瞧瞧你都冻成什么样了。。”白柔心里就像果冻一样软和。

  白柔儿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床边,掀开自己的锦被,“快上来!再磨蹭我可要生气了。”她故意板起脸,佯装要发怒的样子。

  春桃没办法,只好小心翼翼地脱了鞋,缩在床沿上,身体绷得像块石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白柔儿见她这般紧张,忍不住笑了,翻个身抱住她的胳膊:“柔嫔!不吃人!!”她装怪嗔怒道。

  这一抱,春桃顿时僵住了。她很诧异,柔嫔娘娘穿着单薄,却能够如此暖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柔儿身上传来的暖意,像是揣了个暖炉似的,整个人都像是发了高烧的温度,连带着被子里的寒气都消散了大半。

  她悄悄转头看了一眼,见白柔儿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才慢慢放松身体,靠在枕头上。

  这一夜,春桃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没做一个。(嗯,没错,白柔搞的鬼)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白柔儿已经起身梳洗了,见她醒了,便笑着说:“怎么样?跟我睡是不是暖和多了?以后晚上就跟我一起睡,别再自己冻着了。”

  “哦对了!夏天绝对不允许!”她补充道。

  春桃红着脸点头,连忙起身行大礼,心里又暖又愧。她跟着白柔儿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随和的主子,不仅不摆架子,就连说话都一直说的是“我”而不是“本宫”。处处把奴婢当做真正的人,处处为她着想。

  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主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退缩。

  自那以后,春桃便每晚都跟白柔儿一起睡,两人的关系也越发亲近。白柔儿每日除了去长春宫探望皇后,就是在延禧宫陪着魏璎珞,给她讲笑话解闷,还亲自给她调配安胎药。

  这日一早,白柔儿刚调配好安胎药,就见春桃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令妃娘娘,柔嫔娘娘,不好了!储秀宫嘉贵人说,她们主子的孔雀屏风被人划破了!”

  魏璎珞放下手中的针线,抬眸看向春桃子:“哦?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被划破的?”

  “说是今早发现的,就挂在嘉贵人的正殿里,屏风中孔雀的眼睛被人用刀划破了,还写了个‘祸’字。”她压低声音,“嘉贵人已经哭着去太后宫里告状了,还说。。。还说这事是咱们延禧宫干的,因为前几日她送锦缎来咱们没收,怀恨在心。”

  白柔儿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冷笑道:“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自己管不好宫里的东西,倒赖到我们头上了。姐姐,你别担心,我去趟慈宁宫,看看情况。”

  魏璎珞拉住她,轻轻摇头:“不用去。她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准备好了说辞,你去了也说不清楚。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皇上和太后自然会查清楚。”

  果然,没过多久,太后身边的太监就来传旨,让魏璎珞和白柔儿去慈宁宫问话。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跟着太监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正殿里,气氛十分凝重。太后端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嘉贵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娴妃和高贵妃站在一旁,神色各异。

  见魏璎珞和白柔儿进来,嘉贵人立刻扑过来,指着她们骂道:“令妃!柔嫔!是不是你们划破了我的孔雀屏风?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白柔儿侧身避开,冷冷地说:“嘉贵人请自重!不要乱喷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就因为你送锦缎我们没拆开来用??未免太牵强了些吧?”

  “我!!!我就是知道是你们!”嘉贵人哭得更凶了,“除了你们,谁还会跟我过不去?前几日你还在长春宫门口对储秀宫的人甩脸子,肯定是你怀恨在心,故意派人划破我的屏风!”

  太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沉声道:“够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柔嫔,嘉贵人说的是真的吗?你前几日跟她的宫女起冲突了?”

  白柔儿屈膝行礼,从容不迫地说:“回太后,前日我从长春宫出来,确实遇到了高贵妃娘娘的宫女芝兰,只是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并未起冲突。芝兰可以作证,当时还有不少宫女太监在场,太后若是不信,可以传他们来问话。”

  太后看向芝兰,芝兰连忙屈膝行礼:“回太后,柔嫔娘娘所言属实,那日确实只是说了几句话,并未起冲突。”

  (看不懂的观众大大可以返回去看一下上半段白柔儿从长春宫出来后心里的推测。)

  嘉贵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芝兰会这么说,急道:“芝兰!你怎么能帮她说话?明明就是她。。!”

  “住口!”太后厉声打断她,“没有证据就胡乱指控,成何体统!这宫里头,最忌讳的就是搬弄是非。你的屏风被划破,自然有内务府去查,若是查出来是有人故意为之,哀家绝不轻饶。但若是你故意栽赃陷害,哀家也不会饶了你!”

  嘉贵人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说话。魏璎珞适时开口:“太后息怒。嘉贵人也是一时心急,才会口不择言。不如就让内务府彻查此事,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太后点点头,挥挥手说:“行了,都退下吧。哀家累了,想歇歇。”

  众人纷纷屈膝行礼,退出了慈宁宫。刚走出宫门,嘉贵人就狠狠瞪了白柔儿一眼,转身匆匆走了。

  高贵妃走到魏璎珞身边,似笑非笑地说:“令妃娘娘好手段,这么快就把太后哄住了。。”

  魏璎珞淡淡一笑:“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倒是贵妃娘娘,今日怎么没帮着嘉贵人说话?”

  高贵妃挑眉故意撒谎道:“我可没那么傻,帮着她栽赃陷害,要是查出来了,我岂不是也要受牵连?再说了,我跟她一个贵人说那么多干嘛?犯不着为了她得罪你们。。”说完,便带着宫女扬长而去。

  白柔儿看着高贵妃的背影,轻声说:“这高贵妃,倒是个明白人。。娴妃势力太盛,她怕了。”

  “明白人却也不是什么好人。”魏璎珞握住她的手,“她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等着我们和娴妃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翁之利。走吧,咱们回去,别让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

  回到延禧宫后,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见李玉来了:“奴才见过令妃娘娘,见过柔嫔娘娘。”

  魏璎珞抬手让他起身:“李总管今日怎么有空忽地来我们延禧宫?是为了嘉贵人屏风的事?”

  李玉点点头,笑着说:“娘娘聪慧。奴才奉皇上和太后的旨意,来查此事。奴才已经查过了,嘉贵人宫里的屏风,是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的,那把匕首,奴才已经找到了,是在嘉贵人宫里一个小太监的床底下发现的。”

  白柔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啊??是她宫里的小太监干的?为什么?”

  “那小太监说是因为嘉贵人经常打他,还让他跪雪地,他怀恨在心,才故意划破屏风报复。”

  李玉叹了口气,“那小太监已经招认了,还画了供词。皇上和太后已经知道了,让奴才来告诉娘娘们一声,这事跟延禧宫无关,让娘娘们放心。”

  魏璎珞和白柔儿对视一眼,“噗嗤。。”(双方都没忍住,唾沫对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姐姐,不管是否是真的,但是有点。。。好笑了” “额咳,咳嗯!是啊。。”

  实际上这小太监是替人顶罪的,至于是替谁顶罪,不用想也知道。嘉贵人本想栽赃陷害她们,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自己落了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李玉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起身告辞了。她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白柔儿轻笑一声:“这嘉贵人,怎么老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傻蠢傻蠢的,我倒是怎么有点心疼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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