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狐的一生烦恼
作者:六道沛恩
殿内炭火烧得并不弱,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自从皇上处理了前朝高氏,高贵妃斜倚在铺着素色锦垫的贵妃榻上,往日常穿的绣凤宫装换成了半旧的月白夹袄,乌发仅用一支素银簪绾着,露出的脖颈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芝兰捧着刚温好的参茶进来,见她望着窗棂上的冰花发怔,轻声道:“娘娘,喝点参茶暖暖身子吧,这雪天最是耗气血了。。”
高贵妃抬手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半分暖意。茶盏倾斜,琥珀色的参茶顺着指缝滴落在锦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珍儿慌忙上前擦拭,却被她挥手拦住没有气力道:“不必擦了,脏了便换就是。”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复往日的清亮骄纵,“芝兰,去把那套孔雀羽织的斗篷取出来。”
芝兰一愣,那套斗篷是皇上去年赏赐的,孔雀羽织就,在阳光下能映出七彩光晕,往日贵妃最是珍爱,只是自高氏倒台后便锁在了樟木箱底。“娘娘,如今您闭门思过,穿这个怕是。。?”
“怕什么?”高贵妃忽然抬眼,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寒芒,往日的萎靡涣散仿佛一扫而空,“我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即便家族败落,这身份还在。总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以为我高氏真的垮了。”
芝兰不敢多言,连忙取来斗篷。高贵妃亲自披上,抬手抚过襟前绣着的金线鸾鸟,指尖不禁愈发用力。。
镜中的女子虽面色苍白,却依旧难掩明艳,只是那明艳中多了几分淬了冰的决绝。“芝兰,高恒行刑那日,你去刑扬了吗?”
芝兰身子一颤,低声道:“去了。。奴才偷偷去的,给兄收了尸,葬在了城外的乱葬岗,立了块小木牌。”
“乱葬岗也好,总比曝尸荒野强。”高贵妃轻笑一声,笑声里淬着血的冷意。
“魏璎珞、白柔,还有皇上!这笔账,我记下了。。”她抬手摘下鬓边的素银簪,簪尖狠地扎进掌心,鲜血渗出,滴落在斗篷的孔雀羽上,像开了朵凄厉的红梅,“今日本宫以血为誓,若不报仇,誓不为人。”
芝兰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娘娘!万万不可啊!高大人还在流放途中,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高家就真的彻底完了!”
“完了?”高贵妃俯身捏住芝兰的下巴,眼底是近乎疯狂的执拗,“我高家已经完了!如今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你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皇上不是念着我入宫多年,没犯滔天罪责吗?那我就好好活着,好好伺候他,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魏璎珞和白柔万劫不复的机会。”
她松开手,缓缓坐下,重新端起参茶,小口饮着。温热的茶水终于让她的指尖有了些暖意,也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她知道,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机会了,只要她沉得住气,总有一日能将那些人踩在脚下。
同一时刻,景阳宫的铜漏刚过辰时,白柔儿已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湖蓝色宫装。云溪正为她梳理发髻,见她望着腕间的暖银镯出神,笑道:“娘娘今日又要去长春宫给皇后娘娘诊脉?这镯子倒是日日都带着。”
白柔儿抬手摸了摸银镯,镯身传来淡淡的暖意,那是狐族灵力的余温。“这镯子是代代传给我的,能安神定惊,或许对皇后娘娘的病情有帮助。”
自高党倒台后,皇后的病情时好时坏,清醒时还能与人正常交谈,疯癫时却认不出任何人,甚至会摔砸东西。皇上虽派了太医诊治,却始终不见好转,最后还得是白柔儿主动请缨,每日辰时去长春宫为皇后施法调理。
“可是娘娘,皇后娘娘疯癫起来连皇上都敢骂,您每次去奴才都提着心。”云溪担忧地说,“前几日您还被她扔过来的茶盏砸到了手背,至今还有淤青呢。”
白柔儿笑了笑,抬手露出手背,那点淤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狐族的自愈能力本就比人类强。云溪看着淤青已然消失,心中怔了一下。
“皇后娘娘也是太过宽容和温婉了,所以才显得外人看来可怜。娘娘被高贵妃陷害又被她和嘉贵人刺激到了极致,才会变成这样。我既能帮她,自然要尽力。”
她起身拿起药箱,“走吧,再晚些皇后娘娘怕是又要闹起来了。”
长春宫的气氛比储秀宫还要压抑。刚进殿门,就听见殿内传来摔东西的声响,夹杂着皇后凄厉的哭喊:“富察氏!是你害了我!是你抢了我的后位!” “娘娘您就是富察氏皇后啊!!娘娘!!!!”宫女们急得快要疯。
宫女们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时,见白柔儿进来,连忙磕头求救:“柔嫔娘娘,您快劝劝皇后娘娘吧!”
白柔儿走进内殿,只见皇后披头散发,正用力撕扯着墙上挂着的《百鸟朝凤图》,画卷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她连忙上前,手腕一翻,指尖凝聚起一丝柔和的灵力,轻轻点在皇后的眉心。
皇后身子一僵,动作骤然停住,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了些。。
“柔嫔?你怎么来了?”皇后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
“臣妾来给娘娘施针。”白柔儿扶着她坐下,悄悄挥了挥手示意宫女们收拾残局。
“娘娘昨日睡得可好?”
皇后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昨夜又梦到富察氏了,她站在云端看着我,笑我是个失败者。”
她抬手抚过鬓角,露出几分疲惫,“柔嫔,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做了皇后又如何,留不住皇上的心,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
白柔心想道:“皇后娘娘虽然记忆错乱,但是好在说话利索逻辑分明,这未尝是坏事。”她想了想,顺着皇后的梯子接着话。
白柔儿取出银针,一边消毒一边轻声道:“娘娘不必妄自菲薄。富察皇后贤良淑德,是后宫的楷模,但娘娘您也有自己的长处。皇上让您稳居后位,便是对您的认可。至于皇上对您的不好,他只是一时糊涂,日后总会明白娘娘的苦心。”
皇后沉默着,任由白柔儿将银针刺入穴位。银针刺入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柔嫔,你老实告诉本宫,本宫的病,还能好吗?”
“能好。”白柔儿语气肯定,“娘娘的病是心病,只要解开心中的郁结,再配合臣妾的针药,不出半年,定能痊愈。”她知道皇后的心结在于一颗渴望自由的心淹没在这后宫的滔天压抑中混着连续的丧子之痛。只是这心结,终究要靠她自己解开。
施针完毕,白柔儿刚收起银针,就见皇后眼神一暗,又开始胡言乱语:“不对!你是高氏派来的奸细!想害我的儿子!!”她猛地推开白柔儿,抓起桌上的药碗就朝她砸去。
白柔儿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药碗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嗐。。。。。。”
再次凝聚灵力点在皇后的睡穴上。猛地用灵力刺入。皇后身子一软,倒在椅上睡了过去。
“好好照顾娘娘,等她醒了再给她端些清粥。”白柔儿吩咐完宫女,便提着药箱离开了长春宫。
“哎,皇后娘娘的病情是一日如一日,虽然没有更严重可也没有好的进展,如此下去,身子拖垮掉不说,后宫也长久没有凤首,可如何是好。。”她蹙着眉心里面不太好受。
白柔儿没有回景阳宫,而是直接去了延禧宫。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魏璎珞爽朗的笑声。她推门进去,见魏璎珞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件绣着小老虎的肚兜,明玉在一旁给她剥橘子。
“姐姐今日心情不错啊。”白柔儿笑着坐下,扯过来那件肚兜看了看。 “诶诶诶诶诶!!!”
“这老虎绣得倒是传神,就是这颜色太艳了些。”
魏璎珞用嘴巴接过橘子瓣儿,笑道:“我想着孩子出生后定是个虎头虎脑的模样,便选了这大红的颜色,喜庆。”她拉过白柔儿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摸摸,有没有觉得比上次硬实了些?”
“哎呀姐姐,一月都未到,哪有什么变化,你这也太着急了嘛。。”她一边说着却开始探寻。
白柔儿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一股灵力探入,她闭眼感知着腹中胎儿的动静。胎儿的生气比上次更旺盛了些,安稳地蜷缩在母体中,如同黄豆儿大。
“嗯,稳着呢。看来姐姐这些日子养得不错。” “对了,今日去长春宫,皇后娘娘的情况怎么样了?”
“时好时坏。”白柔儿叹了口气,“清醒时还能好好说话,疯癫起来就不认人了。方才还把我当成高氏的奸细,差点用药碗砸我。”
明玉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皇后娘娘也太难过了。。能变成如今这样子,都怪她们!!!”小拳头捏得紧紧地。
“罢了。。。。。”白柔儿无奈地摆了摆手。“对了,皇上。。昨日又去了我那儿,还说希望我能早日为他诞下子嗣。。”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苦涩,不禁眼眶红了起来,她想起这紫禁城的冷暖,见过了人情的善恶妒愁柔。。回忆一幕幕像幻灯片闪过,心里面的情感如同涓涓泉水往外涌出。她慢慢低下头,眸子开始模糊起来。
狐族与人类本就不同,根本不可能受孕,除非是同为狐族的人形大能,方能诞育出“人形狐性”的婴儿。族中长辈早已告诫过她,得人形后万万不可在外与同族诞育“人形狐婴”,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凶真妖”。即便遇到同为狐族的人形大能几率太小太小了。。
魏璎珞看出她的情感,她用她本来的性格极力想要安慰她。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皇上那边,我帮你搪塞几句便是。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总有一天,这个问题可以解决的!”
白柔儿点了点头,心中暖意融融。在这深宫中,魏璎珞是她唯一可以交心的人,有她在,自己也能多些底气。
自高党倒台后,皇上便时常留宿景阳宫。白柔儿的聪慧通透、温柔体贴,都让他极为感冒。尤其是在处理完繁重的朝政后,到景阳宫,看着白柔儿为他端上温热的汤药,听着她轻声细语的安慰,看着她那白皙无瑕的脸庞和娇柔似无骨的身段,他便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这日晚膳后,皇上坐在窗前看奏折,白柔儿在一旁为他磨墨。昏黄的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温婉动人。乾隆放下奏折,握住她的手:“柔儿,朕今日让太医院给你诊了脉,太医说你身体康健,很适合孕育子嗣。”
白柔儿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墨锭差点掉在砚台上。她强装镇定温和地笑道:“皇上,子嗣之事讲究缘分,强求不得。臣妾只愿能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便心满意足了。”
“朕知道缘分重要,但朕呐还是希望你能为朕生下一个皇子。”乾隆的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他点点头自信道:“你聪慧过人,若是生下皇子,将来定能成为栋梁之材。朕已经想好了,若是你育了皇子,便封你为妃,与你好姐姐璎珞并肩。嘿嘿。。”
皇上似是真的很高兴。
白柔儿的指尖温热,她知道皇上的心意是真的,可她却无法回应这份心意。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苦涩:“皇上,臣妾。。臣妾自然是愿意的。。可宫中之事繁杂,臣妾想多为皇上分忧,打理好景阳宫的同时,臣妾想要料理好皇后娘娘的病。。也能常去陪陪璎珞姐姐,解解她的闷。”
乾隆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为朕分忧是应该的,但子嗣之事也不能耽搁。你放心,后宫之事有令妃、娴妃她们打理,景阳宫你也有宫人伺候,不用你太过操劳。”
他以为白柔儿是担心后宫争斗影响孩子,便安慰道,“有朕在,定会护着你和孩子。”
白柔儿自然无法给皇上解释其中的缘由,只能跪在地上那眸子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婉:“皇上,请您再给臣妾些时间。。”
皇上见她如此固执,心中有了一丝不悦,但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又不忍心责备。他扶起她,叹了口气宠溺道:“嗐,罢了罢了,朕不逼你。但你也要好好调理身体,莫要辜负了朕的心意。”
那一夜,皇上留宿在景阳宫,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亲近她,只是拥着她睡了一夜。白柔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满是愧疚和无奈。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总有一日,皇上会发现她的秘密。
翌日早,待皇上离了景阳宫,并未直接去御书房,而是转道去了慈宁宫。太后素来起得早,此刻正坐在廊下赏雪,身旁小太监捧着暖炉,宫女们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见皇上进来,太后放下茶盏,笑着招手:“皇帝来了,快过来暖暖身子。”
乾隆走到廊下,行皇帝礼:“儿臣给皇额娘请安。”接过宫女递来的暖手炉,挨着太后坐下,“这雪下了一夜,皇额娘可要仔细身子,莫要着了凉。”
“哀家知晓。。呵呵” 太后慈祥地微微笑,呷了口茶,目光扫过他略显疲惫的面容,话锋微转,“昨日李玉来回话,说你这小半月来,十有六七都宿在景阳宫?”
皇上手中暖炉的温度似是透过掌心传来,他略一沉吟,坦然道:“柔嫔不仅生得如名,还温婉贴心,朕处理朝政乏了,在她那里能得些清净。”
太后微笑轻轻点头,指尖敲击着茶盏边缘,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柔嫔这孩子是不错,聪慧懂事,还肯用心照料皇后的病,哀家也喜欢。可皇帝别忘了,这后宫不是景阳宫一处,更不是只养着一位柔嫔呀。”
乾隆心中一动,已知太后用意了,垂眸道:“皇额娘是觉得儿臣太过偏宠了?”
“不是偏宠,是失衡。”太后放下茶盏,神色严肃了几分。
(甄嬛开始了教育环节):
“皇帝想想,自高党倒台,储秀宫的贵妃闭门不得出,长春宫皇后缠绵病榻,这后宫之中,便属令妃和柔嫔风头最盛。可如今你日日宿在景阳宫,外头都在传,柔嫔要独占圣宠了。”
她顿了顿,又道,“舒嫔虽然是烈了些,但也正是需要安抚的时候;娴妃素来温和稳重,打理后宫琐事尽心尽力。还有愉妃你也该多去看看。更何况还有那些低位份的嫔妃,虽无显赫家世,却也是八旗选出的女子,皇帝贵为天子总不能让她们寒了心呐。”
乾隆握着暖炉的手紧了紧,想起昨日白柔儿提及皇后病情时的无奈,心中渐渐清明。“皇额娘教训的是,儿臣确实思虑不周。”
“哀家不是要你苛待谁,”太后语气缓和下来,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后宫安稳,前朝才能无虞。你宠柔嫔可以,但也要一碗水端平。比如令妃,包衣出身入宫以来谨言慎行,却又胆大心细、办事妥帖,皇帝有几日没去延禧宫了吧?还有娴妃,当年乌拉那拉氏一族何等风光,她却始终恭谨自持,这份心性难能可贵,你该多给些体面。”
正说着,慈宁宫的小太监匆匆进来禀报:“太后,皇上,长春宫的宫女求见,说皇后娘娘醒了,这会儿正闹着要见皇上,还说要去太庙给富察皇后赔罪呢!”
“皇帝快去吧。”太后挥了挥手,又叮嘱道,“皇后病着,你多些耐心,莫要惹她动气!还有,晚上记得去娴妃那里坐坐,就说哀家让你去的,问问她后宫用度的事。”
乾隆脸色一变,连忙起身作揖道:“皇额娘,儿臣先去长春宫看看。”
“哎。。。。。。”殿内太后长叹一口气。
快步出了慈宁宫,带着李玉等人直奔长春宫。刚到宫门口,就听见殿内传来皇后哭喊的声音:“我要去太庙!我要给富察氏赔罪!是我害了她的孩子,是我占了她的后位!”
走进内殿,只见皇后披散着头发,被宫女们死死按住,地上摔着好几件瓷器,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白柔儿不知何时已到了,正站在一旁试图安抚,见皇上进来,连忙屈膝行礼:“皇上。”
皇上上前喝止了宫女,亲自扶住皇后颤抖的身子:“皇后,你冷静些,富察氏就是你啊!皇后!”
皇后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执拗:“皇上,是我。。是我当年嫉妒她,暗中给她使了绊子,若不是我,她的孩子不会没了!!!”她猛地抓住皇上的衣袖,“你杀了我吧!我去给她赔罪!”
富察皇后的眼泪如同决堤,跟永琮走的那个雪夜一模一样。皇上似乎也似曾相识这一幕,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
白柔儿适时上前,指尖凝聚灵力轻轻点在皇后腕间,低声道:“娘娘,皇上知道您心善,只是您如今病着,说的全都是胡话。。。快坐下歇歇,臣妾再给您施针调理。”
许是灵力起了作用,皇后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被皇上扶着坐在椅上。皇上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尽的心疼和无奈,转头对宫女吩咐:“好好伺候娘娘,若再闹起来,立刻去请柔嫔过来!”
处理完长春宫的事,皇上回到御书房,李玉捧着奏折进来,见他神色凝重,试探着问:“皇上,晚上的晚膳,可要传去景阳宫?”
乾隆笔尖一顿,想起太后的叮嘱,摇头道:“不必了,晚膳传去承乾宫,朕去娴妃那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让御膳房做几道令妃爱吃的点心,送去延禧宫,就说朕记挂她身子。”
李玉心中一怔,连忙应下:“嗻!”
他跟着乾隆多年,自然明白这是皇上要平衡后宫的意思,只是不知这风向变了,景阳宫的柔嫔娘娘会不会受委屈捏?
消息传到景阳宫时,白柔儿正在整理药箱。云溪捧着刚收到的消息,满脸担忧:“娘娘,皇上晚上要去承乾宫,还特意给延禧宫送了点心。。这。。?”
白柔儿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淡淡一笑:“这是好事啊!皇上本就该雨露均沾,总宿在咱们这儿,反倒会惹来非议。你去把那罐上好的血燕取出来,送去延禧宫给姐姐,就说我祝她身子康健。”
云溪愣了愣,见白柔儿神色坦然,不似作假,才应声去了。白柔儿走到窗边,心中还是有一点失落,她并不是介意分宠,而是她自化人形有人魂之后,仿佛真的是一个莫约十七八的姑娘的那分心性,想起令妃有了子嗣脸上那种笑容,她真心觉得高兴,但是遗憾自己却永远无法获得。。而魏璎珞腹中的孩子,更是需要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
白柔儿走到殿门,看着黑压压的天,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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