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容音之殇

作者:六道沛恩
  “娘娘,柔嫔娘娘送来的雪参汤温好了,说是昨夜听闻您睡得不安稳,特意加了安神的百合。”宫女捧着描金瓷碗进来,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殿内脆弱的平静。

  皇后的目光落在瓷碗上,汤面浮着几粒殷红的枸杞,正是她往日喜爱的搭配。白柔儿的细心从未掺假,就像前日那碗莲子羹里卧着的荔枝,总在不经意间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可不知为何,今日这暖意递到指尖,却化作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纯贵妃昨日在慈宁宫嘶吼的“妖物”二字,如同附骨之疽,总在寂静时钻出来啃噬她的心神。

  “放着吧。”皇后的声音轻得像雾,“去慈宁宫请安的时辰快到了,备轿吧。”

  素练看着碗中渐渐冷却的汤羹,欲言又止。自昨日从慈宁宫回来,娘娘便没怎么进食,夜里更是辗转反侧,帐子外总能听见她压抑的叹息。她知道娘娘是在为纯贵妃的构陷烦心,更在为“龙脉”二字背负的重担煎熬,可这些话她不敢说,只能默默将汤羹重新温在小炉上,盼着娘娘回来时还能喝上一口热的。

  慈宁宫殿里,太后正捻着佛珠诵经,檀香缭绕中,纯贵妃侍立在侧,一身素色宫装衬得她格外恭顺。昨日她被太后懿旨禁足,今日却站在太后身旁,竟是太后疑心微消,早晨便宣了她!纯贵妃笑得恭顺,明显是得意自己昨夜的计划顺利进行着。。她听见皇后的脚步声,缓缓转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随即又化作得体的笑意福身:“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波澜不惊。屈膝回礼,刚要开口回安,太后手中的佛珠却“咔嗒”一声停了。老太后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反倒带着几分审视:“容音,哀家问你,昨日柔嫔之事,你当真查清楚了??”

  皇后心头一紧,忙道:“回太后,经幡上的引邪符确是纯贵妃所设,书信与狐毛也是伪造,萨满法师亦被收买,种种证据皆表明是纯贵妃构陷。”

  “证据?”纯贵妃忽然插话,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太后,臣妾承认私设经幡是僭越之罪,可那引邪符臣妾当真不知!昨日回宫后臣妾思来想去,许是宫中藏有异类,才让经幡沾染了阴邪之气!何况。。”她话锋一转,看向皇后的眼神满是“关切”,那标致性地微眯眼道:“昨日臣妾禁足前,听闻宫中有流言,说西山破庙近日有村民看见白狐出没,还说那狐妖专吸孩童福气,与当年永琮皇子夭折的时辰竟有些吻合。”

  “你住口!!”皇后猛地抬头,胸口立马起伏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多了几分狰狞,手指死死攥住裙摆。永琮的名字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连皇上平日里都不愿轻易提及,纯贵妃竟如此明目张胆地戳她的痛处!

  “臣妾失言!”纯贵妃立刻跪下,却仍倔强地抬着头,“可臣妾也是为了皇室血脉着想!太后,您想想,永琏皇子七岁风寒夭折,永琮皇子两岁便离了人世,这在寻常人家都罕见,何况是皇家?若真是异类作祟,皇后娘娘心软护着,岂不是要让皇室断了传承?”

  太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佛珠在指间反复摩挲,却不再说话。她一生经历从康到乾三朝盛世,最看重的便是龙脉延续,纯贵妃的话虽刺耳,却恰好戳中了她的心事。这些年皇后连失两皇室嫡子(原历史上是三个),宫中关于“皇后福薄”的流言从未断过,如今再与“异类作祟”联系起来,由不得她不疑心。

  皇后看着太后沉默的模样微微颔首眼里起了薄雾,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太后虽疼她,却终究是皇家的太后,在龙脉面前,任何情谊都要退居其次。纯贵妃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在慈宁宫公然散播流言,借太后的疑虑来动摇她的根基。

  “哀家知道你心善。”太后终于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柔嫔身份实过特殊,种种怪事皆与她有关,就算无凭据,往后也不许她再随意出入长春宫。即日起,长春宫周边加派侍卫,若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

  这看似温和的安排,实则是将皇后孤立,让她“离开”白柔、令嫔,更是对她这个皇后的不信任。皇后只觉得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来辩解,却看见纯贵妃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那笑容像一根毒刺,扎得她心口发疼,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她是皇后,是富察氏的女儿,在“守护龙脉”的命运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哪怕有证据证明白柔真不是妖,也无法撼动这一座巍峨的大山。

  从慈宁宫出来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冰冷的雨丝落在脸上,竟让皇后觉得比殿内的压抑更舒服些。素练撑着伞快步跟上,见她脸色惨白,忙道:“娘娘,雨大了,咱们快回宫吧。。”

  “柔嫔。”皇后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前忽然闪过白柔儿冻得通红的鼻尖,还有她捧着寒兰时说的那句“像您一样坚韧”。可纯贵妃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是您心软留下狐妖,才被吸走了皇子的福气!”她猛地停下脚步,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

  若是。。若是柔儿真的是异类呢?那永琏和永琮的死,难道真的与她有关?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敢再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回忆。永琏夭折前,白柔儿尚未入宫;永琮去世后,她也才刚进后宫不久。可纯贵妃说的“吸福气”,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事,但谁又能证明无关呢?

  回到长春宫门口时,侍卫尚未来到。白柔儿果然早就在殿内等候,见她浑身湿透地进来,忙上前递上干帕子:“娘娘怎么淋成这样?快传太医来看看!”

  皇后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白柔儿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作担忧:“娘娘,您怎么了?”

  “没什么。”皇后转过身,不敢看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何种情感。“太后有旨,往后你不必来长春宫了。”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白柔儿握着帕子的手渐渐收紧,她能感知到皇后的疏离,更能察觉到她语气中的颤抖。昨日还对她满怀愧疚的皇后,不过去了一趟慈宁宫,便成了这般模样。她立刻明白,纯贵妃定然在太后面前说了什么,而那流言,恐怕已经传到了皇后耳中。

  “娘娘是信了那些流言?”白柔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信臣妾是吸走皇子福气的妖物?”

  皇后猛地回头,看见白柔儿泛红的眼眶,猛地呼吸了一下带着颤抖。她想摇头,想说“本宫不信”,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冰冷的沉默。她不能信,也不敢信。她是皇后,若真的错信了异类,害死了自己的儿子,那她不仅是富察氏的罪人,更是皇室的罪人!

  “柔嫔,你先回去吧。”皇后别过脸,声音带着巨大的疲惫,“宫里的流言,你暂且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说。”

  白柔儿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她感知到皇后的心里埋着的绝望在发芽,可她现在却不能做什么。。只是深深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长春宫。走到殿门口时,她恰好遇见匆匆赶来的魏璎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魏璎珞刚要开口,白柔儿却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小心。”

  魏璎珞走进殿内时,正看见皇后坐在桌前,对着那碗早已凉透的雪参汤发呆。她快步上前,拿起汤碗就要去热,却被皇后按住了手。“不必了。”皇后的声音很轻,“璎珞,你告诉本宫,柔儿她。。真的是清白的吗?”

  魏璎珞猛地一愣,随即怒声道:“娘娘!您怎么会问这种话?纯贵妃的话您也信?她构陷柔嫔妹妹不成,就用这种阴损法子戳您的痛处,您可不能中了她的计!”她的话是带着谎言的嗔怒!是恨自己的无能!是带着愧疚的大声。。

  “我知道是计。。”皇后捂住脸,声音带着哭腔,“可璎珞,那是我的儿子啊!是我两个亲生的儿子!我连他们都保不住,若是再因为我的心软,让皇室陷入危机,我还有什么脸面做这个皇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富察氏的列祖列宗?!!”富察容音终于崩溃了,她泪如泉涌,身子剧烈颤抖,呜咽到说不出话。。

  魏璎珞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头拧着疼。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样子的富察皇后,那个在六宫面前温柔贤良、端庄得体的富察容音,卸下所有伪装和坚强的甲胄后,不过是个连续失去亲生孩子的平凡母亲。。

  她放下汤碗,跪在地上,看着皇后泪水涌出来。。仰头看着她:“娘娘,正因您是母亲,才该明白柔嫔妹妹的真心!她若真是妖物,何必冒着灵力受损的风险护您?何必记得您所有的喜好?纯贵妃拿皇子说事,甚至利用太后多疑重子嗣这一点!就是抓着您的软肋算计!您若真的疏远柔嫔妹妹,才是让奸人得逞!”

  皇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动摇又多了几分。魏璎珞说得没错,白柔儿的温暖从未掺假,那些细致入微的关怀,不是妖物能伪装出来的。可太后的疑虑、连续丧子之痛的回忆、纯贵妃的步步紧逼,还有“龙脉”二字的重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心头,让她无法喘息。

  这一夜,长春宫的灯又亮到了天明。皇后坐在永琏和永琮的牌位前,烛火映着她苍白的脸,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牌位前的供果上。她一遍遍抚摸着牌位上稚嫩的名字,想起永琏举着练字纸邀功的模样,想起永琮咿咿呀呀地她怀里的温暖。可这些美好,都成了再也无法触及的过往。

  天快亮时,素练进来添炭,看见她蜷缩在蒲团上,浑身冰凉,惊慌地忙上前扶她:“娘娘,您都在这了一夜了,快回床上歇息吧!”

  皇后却指着桌案,声音沙哑:“那是什么?”

  素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桌案上的后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躺下睁开眼睛的角度方才寻见。她心头一惊,忙上前查看,发现锦盒没有锁,打开后,里面竟放着一缕淡黄色的胎发,用红绳系着,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西山破庙所得,狐妖吸永琮福气时遗落。”

  “啊!!!”素练吓得手一抖,锦盒掉在地上,胎发散落在桌案上。她慌忙去捡,却被皇后一把按住。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缕胎发,身体不住地颤抖!!那胎发的质地、颜色,与她当年为永琮剪下的一模一样!当年永琮夭折后,她亲手将胎发藏在紫檀木匣里,锁在妆台最深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说成是狐妖遗落的?

  “难道是她。。。不。。。柔。儿?不会的。。。不!!不会的。。。”皇后喃喃自语,眼泪汹涌而出,“真的是她?害死了我的儿子!?不会的。。不会的。。。不是这样的。。。。对,这是陷害!!不!!!难道。。。啊!!!!!”

  皇后魔怔地一直微微摇着头,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

  “娘娘,不是的!这是陷害!”素练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她的腿,“这胎发定是纯贵妃偷去的,她就是要逼疯您啊!您想想,柔嫔妹妹怎么会有永琮皇子的胎发!!!”

  可此时的皇后,早已听不进任何辩解。胎发就摆在眼前,还有那张纸条上的字迹,虽刻意模仿陌生人的笔调,却带着一股熟悉的阴狠。那是纯贵妃身边宫女玉壶的笔迹,她当年为永琏挑选伴读时,见过玉壶写的文书。可这些细节,都被她心中的愧疚和绝望掩盖了。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得不明不白,而凶手,很可能就是纯贵妃、高贵妃、娴妃、愉妃、是她一直信任的白柔儿甚至是魏璎珞。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再思考。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天仿佛塌了,空间崩碎成无数明亮的碎片,自己只身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那胎发,就是在插进她心脏的利刃上重重踩下的那只脚!

  皇后猛地站起身,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娘娘!不可啊!”素练哭着阻拦,“娘娘您冷静下来啊!令嫔娘娘还在宫外求见,她说有证据证明柔嫔清白!”

  “证据?”皇后淡淡地一声,空洞的眼眸中充满了血色的绝望。“重要吗。。让璎珞走吧!本宫不想见她。。”

  “本宫累了,给本宫打一盆热水来,本宫要梳妆。”

  素练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只能照办连忙退出殿外。含着泪招呼魏璎珞。殿外,魏璎珞正焦急地等候,手里拿着一枚玉佩,那是她从萨满法师家中搜出来的,上面刻着纯贵妃的私印,证明法师是被她收买的。可听见素练带来的话,她手中的玉佩“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皇后娘娘怎么了!?”魏璎珞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我明明找到了证据,娘娘为何还会如此悲绝??”

  “娘娘,您快走吧!”素练拉着她的手,急道,“皇后娘娘现在神志不清,纯贵妃的人还在宫外盯着,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魏璎珞看着长春宫紧闭的宫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知道,纯贵妃的攻心计已经完全奏效,皇后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否定以及内心崩溃的深渊。若不尽快揭穿纯贵妃的阴谋,皇后会彻底垮掉!她捡起地上的玉佩碎片,用力攥在手心:“我去找柔嫔,你想办法稳住娘娘,等我回来!!”

  而此时的长春宫内,皇后正独自一人瘫坐在永琮的牌位前,将那缕胎发放在牌位前,一遍遍地磕着桌角,额头磕得红肿,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永琮,我的儿子。。是额娘对不起你,是娘没能保护你,害死了你。。。。”她的声音嘶哑,泪水混合着血水,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皇后扶着牌位桌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妆台。妆镜里的女子面色惨白,额头红肿,眼神空洞,哪里还有半分皇后的端庄模样?她打开妆台最深处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匣。

  纯贵妃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着。。。带着得意的嘲讽:“您就是富察氏的罪人!是您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您不配做皇后!!!”

  是啊,她不配。她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连龙脉都守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富察氏的荣耀,在她手中蒙了尘;皇室的传承,因她陷入危机。她活着,不过是苟延残喘,承受着无尽的愧疚和指责。

  她从里面拿出一把剪刀,那是她当年为永琏裁剪新衣时用的,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她看着刀刃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永琏刚学会写字时说的话:“等儿臣长大了,要给皇额娘写最长的福字。”可他再也没机会写了,而她,也再也没机会等到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所有的痛苦、愧疚、指责都可以结束了。她可以去见永琏和永琮,向他们忏悔自己的过错。她可以无忧无虑地释放自己的自由,拥抱着两个挚爱之子,拉着他们的手看日出日落,无拘无束地在莽野上奔跑。。

  至于这可笑的皇后之位,富察氏的荣耀,就让它们随着自己的离开,烟消云散吧。。。

  她猛地用力,锋利的剪刀划破了手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素色的宫装,也滴落在地上的绒里,泛起诡异的红泡。她温柔地坐着。轻轻把手放入热水。她笑了。。好温柔,好温暖。

  良久——————————————————————————————————————————————

  “娘娘!!!!!!”素练端着药碗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碗都掉在地上,药汁洒了一地。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摇晃着容音的躯体,“娘娘!!!娘娘!!!!!!!!”

  素练尖叫,死死抱住她的手,却止不住鲜血的流淌。殿外的宫女听见动静,纷纷冲进来,看见满地鲜血,吓得魂不附体,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去传太医,有人则跪在地上哭着喊“娘娘”。

  皇后的意识已经逐渐消散,眼前闪过永琏和永琮的笑脸,和皇上初识的笑脸。还有白柔儿捧着寒兰的模样。一幕幕、一片片。脑海响起魏璎珞以前的话:“奴婢,视娘娘为亲生姐姐,愿意终身服侍皇后娘娘。。。。”她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景阳殿内白柔儿正盘膝而坐,运转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可她却静不下心,她感觉头顶就像有千米黑云的阴翳感,她知道纯贵妃的计谋得逞了,皇后定然是被那“胎发”和流言逼到了绝境。她心急如焚,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她能感受到长春宫方向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那波动中带着熟悉的气息,还有浓郁的死气!!!

  “娘娘!!”白柔儿猛地站起身,疯了一样冲向殿门,她的速度好快,那精致白皙的面容起了狰狞,那是她不化形又带着激动奔跑的样子,手背耳背开始有点小白绒毛溢出。。她不管不顾别人的目光,破空之势便到长春宫门口!

  长春宫内,太医们正围着皇后忙碌,可她手腕的伤口太深,血流不止,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素练跪在地上,死死抓着太医的衣袖:“救救娘娘!求你们救救娘娘!”

  “皇后娘娘失血过多!脉象已经落了,臣等。。臣等尽力了。”为首的太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长春宫内宫女太监哭喊一片,太医们纷纷叩着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随即白柔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狐火的余温。她无视众人的惊愕,快步走到床前,看着皇后苍白如纸的脸和手腕上不断流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她立刻盘膝坐在床前,双手放在皇后的手腕上,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

  “你!!干什么!”一个太医惊呼着就要上前阻拦,却被白柔儿的灵力震开。

  “别碰她!”魏璎珞快步走进殿内,一把拦住众人,“她是在救娘娘!除了她,没人能救娘娘!”

  众人感受白柔儿周身散发的暖气,还有皇后原本没掉的脉象竟然有了微弱的动静,都不敢再说话。素练抹了抹眼泪,走到魏璎珞身边,低声颤抖道:“魏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纯贵妃的阴谋!”魏璎珞两行清泪、咬牙切齿道,“那胎发是她偷去的,流言也是她散播的,她就是要逼死娘娘!我已经找到她收买萨满和玉壶的证据,正要呈给皇上,没想到娘娘竟。。”

  殿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只有众人微弱的呼吸声。时间一点点过去,白柔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皮也苍白了起来,她的灵力本就因符水受损,如今强行巨量输送精纯灵力,对身体的损耗极大。可她不敢停,只要一停,皇后就真的没救了。。

  过了片刻,白柔儿终于收回手,身体晃了晃,栽倒在地。魏璎珞忙上前扶住她,见她气息微弱,忙道:“妹妹,你怎么样?”“娘娘应该是。。没事了。”白柔儿虚弱地笑了笑,沉重地呼吸着,看向床上的皇后,“但是娘娘失血太多,伤已经至心脉,醒来后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众人看向床榻,只见皇后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手腕的伤口也不再流血,气息虽仍微弱,却平稳了许多。太医们上前诊脉后,纷纷惊叹道:“奇迹!真是奇迹!皇后娘娘的脉象竟真的稳住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皇上急促的脚步声,乾隆帝快步走进殿内,看见满地鲜血和床上昏迷的皇后,脸色瞬间铁青,怒吼声传来:“怎么回事?皇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素练哭着将事情的经过一一禀报,魏璎珞则拿出那枚刻着纯贵妃私印的玉佩和玉壶的供词,递到皇上面前:“皇上,这一切都是纯贵妃的阴谋!她伪造证据,散播流言,就是要逼死皇后娘娘!”

  乾隆帝看着手中的证据,又看向床上昏迷的皇后,眼中闪过滔天的怒火,他的手攥得发白!“喀、喀”地声音在大殿显得敞亮。“传旨!将纯贵妃罢黜封号,打入慎刑司,严刑拷问,彻查此事!!给朕立!刻!就!办!!!”

  侍卫们领旨而去,殿内终于安静下来。乾隆帝走到床前,握住皇后冰冷的手,眼中满是痛惜。白柔儿看着这一幕,虚弱地笑了笑,随即眼前一黑,倒在魏璎珞怀中。她知道,皇后保住了,可她也知道,这扬宫斗远未结束。纯贵妃虽倒,但其他势力仍在,而皇后醒来后,究竟是什么样子,是好是坏?能否走出阴影。。?都还是个未知数。

  景阳宫里,白柔拖着疲惫地躯体双手锤在腿上。望着那一抹宫灯,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几分惨白。高贵妃和嘉嫔也快解除禁足了,皇后娘娘如今这般,该如何是好。。她心里万般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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