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家逸事
作者:北冥小鲤鱼
书院依山而建,在边缘僻静处,有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院内布局简洁雅致,一个儒雅中年坐在院里树下乘凉,身前还一站一跪着两个年轻人。
跪着的那个顾横舟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分别多日的钟神秀。
年长的坐在石桌旁,正聚精会神的品着顾横舟送的百花蜜酿。
就这小小的一杯酒,中年人都已经品了半天了,他不说话,钟神秀跪着就不敢起来。
旁边的年轻人也板着脸,为了不笑出来,这会儿已经把悲伤事儿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钟神秀实在是忍不住了,轻轻拉住站立青年的衣摆,给他使眼色。
青年无奈,对中年人小声道:“爹,老三都跪半个时辰了,您准备啥时候动家法,我去给您老取来。”
中年白了二儿子一眼,“他跪他的,关你屁事,要不你也一起跪?”
“呃,大可不必!”
见父亲的怒火要烧到自己身上,青年立马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搭理三弟求救的眼神。
钟父冷哼一声,也不看地上跪着的钟神秀,像是自言自语:
“不是能跑吗?还回来干什么?”
钟神秀心中大喜,开口说话了就好,哪怕挨一顿打骂也比不理自己强。
眼珠一转,讨好道:“好几年没回来,这不是想念爹和娘了嘛!”
钟父瞥他一眼,“别以为搬出你娘就能翻篇,她也憋着火呢,说要打断你的狗腿!”
钟神秀讪讪赔笑,“嗯嗯,该打,该打。”
“这酒不差,你朋友送的?什么朋友能舍得送如此好酒?”
钟神秀的笑意正经了许多,没有了嬉皮笑脸。
“的确是好友,生死莫逆的兄弟!他孝敬的,和儿子孝敬的一样,父亲无需多想。”
钟父不知想到了什么,嘴里咀嚼着生死二字,随后好像放下了心事。
“去找你娘领打吧!”
丢下这句话,他就抱着酒坛走开了。
待父亲走远,钟神秀一下从地上蹿起来,有些不敢置信。
“二哥,爹这是饶过我了?不应该呀!”
二哥钟神华给他一个嫌弃的表情,无语道:
“不然呢,虎毒不食子,你毕竟是亲生的,还能真打死你不成。”
“嘿嘿,我还以为最少得挨顿打呢,其实更怕你们不认我了。”
钟神华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想啥呢,爹娘这两年可没少担心你!”
钟神秀眼圈有些发红,小声应道:“嗯,是我不懂事了。”
钟神华作为兄长,其实也想说他几句的,可是见他这个样子,话到嘴边又停下了,觉得不必再说。
拿胳膊肘拐弟弟一下,小声问:“那个酒,什么来头,竟然让爹都爱不释手。”
“那还用说,仙酿啊,酒里的灵气浓的化不开,我可是费老大劲儿才跟好兄弟要来这一坛。”
钟神华瞪大了眼睛,“那你没偷偷留点,酒到咱爹手里,可就别指望再能拿出来!”
钟神秀眨巴眨巴眼睛,“我忘了!”
……
不提远在中原的钟神秀,顾横舟买下了宅院,第一时间就想搬进去。
华夏人在哪儿都有买房置地的执念,所以,就算他已经是普通人眼中的‘神仙’,买房子依旧很是开心。
只是要住进去还需打扫一遍,这事儿要是自己干,没个几天是弄不完的,他又不差钱,就想着雇人打扫。
但是有个问题,没人敢去。
周边百姓都听过小宅的传闻,自然是不敢进去。
对此,顾横舟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也在预料之中。
这事儿好办,加钱就是了,他直接将工钱翻了五倍。
大白天干活,还有钱赚,总算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应承下了。
这些人常干家务活,本来就手脚麻利,这次干活速度更快,不到傍晚就将小宅打扫干净。
爽快的结了钱,还格外给了赏钱,众人都喜出望外,纷纷表示,以后有这种打扫的活计,还找他们就行。
在他们干活的时候,顾横舟亲自出去采买,枕头被褥、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看见啥买啥。
自己拿不下,就多给些赏钱,让店伙计送上门。
一开始听说送到闹鬼宅院,伙计们都不愿意,架不住他给的赏钱多,一个个都硬着头皮送到了。
他隐约记得,搬新家第一次开火做饭好像有专门的仪式,不过他也记不清,干脆就免了。
傍晚开始动手做饭时,才发觉古代做饭可比现代麻烦多了。
现代只要打开燃气灶,大火小火随便调,炒锅煎锅各种锅随便选。
现在,只有柴火烧大锅。
就连用水都不方便,院里没有井,巷子外有一口公共的水井,周边百姓都去那里打水。
煮饭也遇到了困难,以前用电饭锅,只要按量杯刻度加入水米,通上电等着就行了。
现在用大铁锅焖米饭,光是水米的比例就不好掌握,只能凭感觉放了。
最后还是煮出来一锅粥,不过也没影响他乔迁新居的心情。
顾横舟会做饭,但是也仅限于家常炒菜的水平。
限于仅有的食材和简陋的条件,只炒了一个韭菜鸡蛋,一个葱爆羊肉。
再加上从酱菜铺子买的卤肉,这一餐还挺丰盛。
但是也耗尽了他做饭的热情,心里琢磨着,要是以后安定了,咋地也得雇个厨子,还得再来个打扫卫生的。
古代晚上是没有太多夜生活的,顾横舟今天不想修行,早早就躺到床上。
睡在自己家里,与睡客栈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要是房梁上不吊着一个小姑娘就更好了。
不过也无妨,爱吊就吊着吧,反正没啥杀伤力,不碍事。
到了后半夜,可能是觉得没吓到坏人,脸面有些挂不住。
小姑娘开始换新招,在屋子里推桌椅板凳,闹的‘吱哇’‘叮当’乱响。
给睡着的顾横舟都吵醒了,不让睡觉这就没法忍。
趁着小姑娘没注意,又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小姑娘抱着脑袋,‘哇哇’的哭着跑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带着一丝欺负小孩的负罪感,又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有出城做任务,主要就是添置家当,还有招聘仆役。
慑于小宅的恐怖传闻,没人愿意来做仆役,但是居家用具差不多都补全了。
白天还偶尔抽出点时间,去书斋看看居逸,指点一下修行。
晚上就和镜子里的小姑娘斗智斗勇。
这小东西看着十一二岁,但是心智还像个幼童,天天挨脑瓜崩也不长记性,还换着法儿的来吓唬他。
比如,趁他不注意吹灭油灯;在他睡觉的时候,从床底下钻出来;打坐练气时,用草叶挠他痒痒。
最不能忍的,是吃饭时往他菜里丢石子,直接抓住弹了好几个脑瓜崩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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