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先生，请您教我！

  白板上出现了一个无比复杂的三维模型。

  那是一条东方神龙的模型，每一片龙鳞，每一根龙须，都清晰可见，满满都是细节。

  理查德团队一眼就认出，这个模型的精细度，已经达到了电影工业的最高标准。

  要实时渲染这样一个模型，并且进行流畅交互，即便是用维塔工作室最顶级的图形工作站，也会非常吃力。

  “这是我们下一个项目的核心角色模型。”

  沈逸平静地介绍道。

  他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轻轻滑动的动作。

  白板上，那条神龙竟然随着他的手势，开始游动起来。

  动作流畅无比，充满了生命力，没有丝毫卡顿。

  理查德团队一行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穿戴任何传感器，也没有操作任何设备，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捕捉，就能驱动如此复杂的模型？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光影，是构成真实感的关键。”

  沈逸又说。

  他打了一个响指。

  会议室的灯光，瞬间熄灭。

  而白板上，那条神龙身上开始出现了流动的光影。

  时而是清晨柔和的日光，

  时而是黄昏温暖的余晖，

  时而是深夜清冷的月光。

  光线照在龙鳞上，反射出不同质感。

  甚至连龙鳞之间的缝隙里，光线的衰减和漫反射，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是实时的。

  沈逸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就能在任意位置，创造出一个新的光源。

  而整个模型的全局光照，都会在零点零一秒内，根据新的光源重新计算完成。

  “实时光线追踪！而且是全局的！”

  汤姆失声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实时光线追踪技术，是目前整个行业都在攻克的难题。

  即便是最顶级的硬件，也只能在有限的场景里，实现部分物体的光追效果。

  像这样对一个超高精细度的模型，进行全局实时光追，并且还能随意增减光源。

  这在他们看来，还只存在于理论之中，未来十年才有可能实现这技术。

  但现在，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了眼前这块普通的电子白板上。

  理查德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了白板前，盯着屏幕上那条仿佛活过来的神龙。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电影的未来。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转过头看着沈逸，声音激动地问。

  “算力……你们的算力是从哪里来的？你们是不是把一台超级计算机，藏在了这栋楼的下面？”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沈逸摇了摇头。

  “没有超级计算机。”

  他指了指墙角，那个被苏小暖当成宝贝的“机柜”。

  “所有的演算，都是由它们完成的。”

  “不可能！”

  汤姆立刻反驳。

  “这绝对不可能！那几台服务器的算力加起来，连渲染一帧这样的画面都做不到！更别说实时演算了！”

  这是常识。

  是他们浸淫这个行业几十年，固有的常识。

  “常识，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沈逸淡淡地说。

  他再次走回白板前，调出了“女娲”系统的底层代码。

  这一次，不再是苏小暖那些关于“演化”的理论。

  “你们的渲染逻辑，是基于‘模拟’。你们试图用计算机，去模拟真实世界的光影物理规律。”

  “所以，模型越复杂，光线越复杂，你们需要的算力就越大，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军备竞赛。”

  “而我的逻辑，是‘定义’。”

  沈逸指着屏幕上那段核心代码。

  “我没有去模拟光。我直接用代码，重新定义了‘光’是什么。”

  “在这个系统里，光不是一种需要计算传播路径和反射衰减的物理现象。它是一种信息。”

  “一种和模型，材质，空间，直接绑定的信息标签。”

  “我绕过了整个物理渲染的过程。让结果直接生成。”

  沈逸的话，像一道道惊雷，劈在理查德团队所有人的脑海里。

  他们听懂了，但又好像没听懂。

  绕过物理渲染？

  直接定义结果？

  这是什么概念？

  这等于说，一个厨师做菜，不需要买菜，洗菜，切菜，点火，烹饪。

  他只需要在脑子里想一下“鱼香肉丝”，一盘完美的鱼香肉丝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不是技术。

  这是魔法吧。

  苏小暖也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逸哥帮她优化了算法，但她没想到，逸哥的优化竟如此颠覆，如此的……不讲道理。

  她看着白板上那些代码，再看看身边云淡风轻的沈逸。

  在逸哥面前，自己那点小聪明，算得了什么？

  “可以……可以让我们看看这段核心代码吗？”

  理查德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

  他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这等于是在索要对方核心商业机密。

  但作为一个技术的殉道者，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沈逸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直接将那段代码，完全展示在了白板上。

  理查德和他的团队，立刻像饥饿的狼一样扑了过去，贪婪地阅读着每一行代码。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会议室里，只能听到几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扑通”一声。

  技术总监汤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神迹……这是神迹……我们过去三十年学的东西，全都是垃圾……”

  其他几个技术员，有的抱着头，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有的则呆呆地看着屏幕，像是傻了一样。

  他们穷尽一生去追寻的圣杯，现在就摆在他们面前。

  但他们却发现，自己连捧起它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理查德·泰勒，他死死撑着桌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他的眼中没有绝望，反而燃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沈逸，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沈先生。”

  他眼中含着泪光，用无比诚恳的语气说道。

  “请您教我。”

  “不，请您收下我这个学生。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您肯教我这项技术。”

  “我甚至，可以把整个维塔工作室，都搬到东海来，给您的工作室，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