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毒？——不，散粉

  “好看，不，应该说是美，惊心动魄的美。”

  “呵，不过你这化妆品一般，住的，也一般。”

  许肆直接略过佘穹，走到了桌边坐下。

  这时，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许肆头都没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若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介意帮你弄瞎它。”

  话音落下，那个一直暗中打量她的女佣瞬间战栗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奴再也不敢了！”

  “啧。”佘穹刚要掏出枪，就被许肆出言打断：“让她走吧。”

  女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其他佣人也吓得不敢出声，纷纷退到亭外。

  许肆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自顾自地品着茶。

  不得不说，唯一不错的，还真是这茶了。

  不过怎么看，都和佘穹不搭。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佘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没有。”

  “不不不，这不该是你的状态啊。”

  佘穹凑近，“你可是许肆，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许家千金，怎么会如此平静？”

  “怎么？难道我的大名，已经从汐筠州传到这婆罗洲了？”许肆淡定地喝了口茶。

  “哈哈哈，旁的我不知道，但你，我可是关注了很久呢。”

  佘穹笑得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从你在许家和染斗法开始，不，甚至更早，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是吗？那我可真不幸。”许肆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不说这些，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做的？”佘穹的眼神带着蛊惑，“和我动手？或者，联系你的人来接你？”

  “我的人？”许肆浅笑，“若是我没猜错，我的人，恐怕都进不来这迦南区吧。”

  "你怎么能这么聪明？"佘穹一脸单纯模样，许肆只觉得后背发凉，“不过你可以让他们试试呢？万一成功了？”

  许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看起来像傻子吗？

  整个婆罗洲，一半的贫民窟，每个区都有可谓是十足十的地头蛇占据。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许肆在最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真刀真枪的干。

  她心疼钱。

  “那也是不必了，”许肆放下茶杯，“再说了，我一个小小的学生，哪里来的人手？试炼你知道的啊，可是什么都不能带呢。”

  “可是，那天晚上在桥洞，有人在帮你欸？”

  佘穹笑得意味深长，“难道你忘了？”

  “噢~不过是怕我死了。”许肆挑眉，“怎么，你想让他来救我？”

  “不愧是许家人，连那样的顶级暗卫都能请到，可见你才是真正的宝贝。”

  “和你的许染比起来，我确实值钱多了。”

  “你对她意见很大啊。”

  “很难看出来吗？”许肆浅笑，“她可是亲口让你杀了我欸。”

  “也对，看来你在许家的日子，也没那么滋润。”

  佘穹说完，突然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疯癫，“你刚好提醒我了，我差点忘了染给我的任务。”

  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佘穹手中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匕首，直直朝着许肆刺来。

  公主裙确实不便行动，好在许肆早有准备。

  她抬手拔下发间的簪子，手腕用力，裙摆被划开几道口子，瞬间变成利落的短裙。

  簪子在她手中化作利器，与佘穹的匕首你来我往，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十几分钟里，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亭中的桌椅被掀翻，茶具碎裂一地。

  许肆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将手中早已备好的一包粉末洒出。

  佘穹下意识地闭眼躲避，动作慢了半步。

  就是这半秒的空隙，许肆手中的簪子直直插进了他的胸口。

  鲜血瞬间顺着簪子流淌出来。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下。

  “毒？”

  佘穹低头看着胸口的簪子，不仅没有恼怒，反而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许肆，目光比之前更加热烈。

  “散粉。”许肆浅笑，缓缓抽出簪子，鲜血喷涌得更急了。

  “还是质量一般的那种。”

  肆抽回手，指尖残留着散粉的细腻触感，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佘穹却像是全然感受不到胸口的剧痛，一点想要疗伤的意思都没有。

  鲜血浸透了他的黑色西装，在胸前晕开一大片暗沉的红，可他眼里的痴迷与热烈却愈发浓烈，像燃烧到极致的火焰。

  “真不错啊，我看了那么久的人，果然最合我意。”

  闻言，许肆眉头微蹙，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什么意思？”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佘穹不会为了许染，暗地里监视了整整三年吧？

  想了想，自己前两年确实觉得有异样……

  当时她只当是许启年或其他家族的试探。

  如今想来，恐怕有几分都是眼前这个疯子的杰作。

  “我的公主殿下，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只待在金丝笼般的城堡里。”

  佘穹抬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动作却因失血过多而有些颤抖。

  “你该站在污泥里，和我一起看看这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他没有见过许肆的真实模样，因为那些传回来的信件，足以让他勾勒出一个人的模样。

  眼下看来，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再不止血，你就死了。”

  许肆侧身避开他的触碰，后退半步，语气冷淡，转身便要离开。

  可手腕却被佘穹猛地攥住。

  他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脸色因失血而愈发苍白，嘴唇却依旧勾起一抹疯癫的笑。

  “公主殿下，等会儿若是有人来找，你可别害怕啊。”

  许肆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声道：“叫人来把他抬走疗伤。”

  守在亭外的保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佘穹扶起。

  害怕？

  又想耍什么花样？

  她环顾四周，古堡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暗哨，俨然被围得像铁桶一般。

  想要强行突围并非不可能。

  但眼下，许肆还是对佘穹这个人有些兴趣的。

  他似乎知道很多。

  他和许染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

  甚至……他和自己之间，好像还藏着某种她不知道的渊源。

  难道是她平日里喂养的流浪狗太多，无意间救过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