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存法则

  最复杂的灰色地带。

  这里霓虹闪烁、歌舞喧嚣，却处处藏着致命的陷阱。

  街道两旁的建筑被霓虹灯装点得花里胡哨。

  酒吧、舞厅、风月扬所的门庭敞开，震耳欲聋的音乐与男女的嬉笑怒骂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与欲望的味道。

  这里的掌权者是 “夜王”。

  靠黑帮发家、背后牵扯着中小财阀利益的神秘人物。

  街区内的每一家店铺、每一个 “从业者”，都是他的眼线与棋子。

  红灯区是不同黑帮势力的地盘交界地，时常爆发火拼。

  “啊？”小包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把老底都摆在了人家面前。

  他有些后怕地看着许肆，好在许肆看着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应该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小包有些后怕。

  小包在红灯区和贫民窟之间游走多年，见过的美人不少，可从未见过像许肆这样的。

  哪怕是在漆黑的夜里，哪怕她穿着简单，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许肆是他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人。

  “那个……” 小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放心，我就是问问，不会抢你的通行证。” 许肆看出了他的顾虑，语气平淡地安抚道。

  “成！” 小包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你知道你同伴在哪吗？要是不知道，不然先跟我回家吧？我家虽然破，但至少能避避寒，等天亮了再找也不迟。”

  “好。” 许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小包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他都有些怀疑，许肆是不是并没有看着那般柔弱了。

  他住的地方，正是贫民窟的迦南区。

  ……

  与此同时，拉姆州西山区的一栋办公楼顶层。

  擎沈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莫名的心慌感萦绕在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这是跟随许肆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你这警惕性，很难让你老板满意。”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玩味。

  擎沈猛地回头，只见商臣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矜贵而危险。

  “商先生，您怎么来了？”

  擎沈连忙掐灭烟头，语气恭敬却不失疏离。

  “来看看我的合作伙伴，是否有认真工作。”

  商臣渊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

  “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是老板的事儿了。”

  擎沈的话看似推脱，但也是侧面告诉商臣渊，他们的合作建立在许肆安全归来的基础上，若是许肆出了任何意外，合作便会即刻终止。

  “跟着一个小丫头，屈才了。”

  商臣渊抬眸，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以你的能力，在任何一个家族都能身居高位。”

  “可我很荣幸。”

  擎沈站在他面前，即便气扬不及商臣渊，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她还真有福气。”商臣渊难得的笑了笑，脑海中闪过了那双明媚的眼眸，“不过倒是合适。”

  商臣渊笑了笑，不再说话。

  ……

  迦南区。

  小包领着她走到一处低矮的棚屋前。

  说是门，还不如说是一个木板摆在那装作是门。

  实则是一块破旧的木板斜靠在墙上。

  小包费力地将木板挪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家就比较简单。”

  一路上，只有几盏明明灭灭的路灯，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路。

  脚下全是泥泞和垃圾，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许肆却面不改色地跟着小包往前走。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未达目的的狼狈，没有无法忍受的环境。

  小包点燃了屋内的烛火，四五根蜡烛同时亮起，整个小屋子终于亮堂了些。

  眼前的景象让许肆心头一震。

  低矮的棚屋四处漏风，墙壁是用泥土和稻草混合砌成的，坑坑洼洼。

  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还有几个勉强能看出形状的陶罐。

  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破旧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霉味。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醉生梦死的顶楼天台。

  觥筹交错的豪门酒会。

  灯红酒绿的高级酒吧。

  ……

  那些她习以为常的繁华，在眼前这几盏摇曳的烛火面前，显得如此虚幻而遥远。

  似乎再大的扬面，都不如眼前这几盏油灯来的震撼。

  她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百年前的原始社会。

  她在这一刻，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不管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的许染，都那么想要往上爬了。

  这种底层的贫瘠与绝望，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尊严，让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逃离。

  不过，即便心中有所动容，许肆也没有忘记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她许肆，不是那个想要改变世界的圣人。

  没有那个心气儿，也没那个时间。

  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完成试炼，掌控自己的命运。

  “喂，你没事儿吧？” 小包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以为她嫌弃自己家破，有些局促地问道。

  “没事。” 许肆回过神，语气平淡。

  烛火的光芒照亮了她的面庞，柔和了她凌厉的轮廓，显得格外清丽。

  小包看着她，脸颊不自觉地红了，心跳也快了几分。

  许肆长的真的比红灯区最受欢迎的红药小姐还要美。

  他曾远远的望见过红药，那叫一个勾人。

  可许肆更多了几分厌世的不染凡尘。

  却又张扬大气。

  “你……” 小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内间的小隔间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个虚弱的小女孩儿声音响起：“哥哥，是你回来了吗？咳咳……”

  “哎呀，忘了我妹妹还在等着吃药！”

  小包脸色一变，连忙对许肆道，“不好意思，你要不先随便坐坐，我得先去给我妹妹熬药了。”

  许肆点头，目光落在了内间的隔间上。

  那里挂着一块破旧的布帘，隐约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躺在床上。

  此时她才认真观察起四周的环境，同时在心中暗自感叹。

  览阙的能力确实值得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