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作者:一口香
  鄂方要求中方不给除了鄂方之外的其他任何一个国家提供JS支持,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能够尽快结束谈判,中方也做出了让步,给了鄂方1个免JS提供名额。

  意思是, 你说个国家名字出来,中方不给这个国家提供JS支持。

  在阿灵阿等人看来,这纯属天方夜谭,什么提供JS支持, 这从何说起?

  他们八旗子弟已经多到可以给野蛮人提供JS支持了吗?

  他们虽然想不明白,但已经懂得闭嘴了。

  对德亨的退让,伊凡他们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德亨的强硬态度,以及,他们自己也知道,这次谈判,对中方来说, 其实没有必要, 所谓的各种赔款等,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方法获得, 这对德亨来说,其实并不难。

  所以,伊凡从1个免供名额,增加到了5个。

  就这个名额的确定,伊凡和德亨两个人拉扯了一整天的功夫,最后确定到了2个。

  不过有限制说明。

  这2个名额, 是机动可变的。

  中方, 不得同时对鄂方“要求”的两个国家提供JS支持, 这两个国家, 今年可能是S和G,明年可能是D和N,后年可能是E和F。

  就是说,这两个国家的名字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这其实变相的变现了那条“中方不得为非鄂方国家提供JS支持”的条款。

  因为,鄂方总不能同时与超过两个国家开战吧?

  是个脑子的都不会让自己国家的均是陷入这样必杀的局面。

  但是对中方来说,这一条条款其实不存在。

  因为欧洲国家很多个啊,我不给这两个提供,可以给其他国家提供嘛,至于其他国家要做什么,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以及,中方离欧洲实在是太远了,这又不是飞机、高铁时代,基本上可以做到物理隔离了。要是有了新式武器,自是要先供给自家军队,在有了更优秀的更新换代品之前,自是要将自家的要捂的牢牢的,绝对不能以任何途径大批量泄露出去。

  那是资敌。

  若是资助,也得是淘汰掉的那些。

  一直以来,德亨虽然人在极北之地,但其实,他的眼睛一直放在东南沿海、岛屿、海峡,甚至是印度这是一个大航海时代而不是西伯利亚和鄂方。

  他在北方,是为了利用各种自然、政治、身份等便利条件,积蓄中国的航海力量,而不是和鄂罗斯掰手腕的。

  尚且不到掰手腕的时候。

  他可以和S结盟,曲折的提供一些声势、站台甚至是商贸上的一些资助,你要说为S提供武器,不大可能,这更像一个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

  所以,在当下来说,这条条款意义不大。

  但让现在还未弱冠的德亨想不到的是,他以后不仅会主宰自己的国家,还会主宰新时代的世界格局,他签订的条约,定下的规矩,被后世奉为准则,轻易不得改变。

  以至于在科技萌芽并飞速发展的一百多年以后,这条条款成为勒紧华夏对外战略的绳索,华夏国人为了解除这条条款,被动引发了席卷全世界的中、鄂大战。

  奠定了近代世界格局的基础。

  德亨给华夏奠基的血条实在太厚了。

  尽管在百多年后的中方,没有出现德亨这样惊艳历史的人物,但华夏人仍旧在世界战争中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且,将动摇国本、在东西方之间反复横跳的反动分子等历史遗留问题,一举清洗掉,组建了大一统、不可撼动、以汉人政权为主导的、崭新的新中方。

  也算是福祸相依。

  德亨作为老祖宗,给华夏奠定了偌大的版图,子孙后代站在他的肩膀上,称霸全球,纵横无敌,无意间留下一两个麻烦,不但不让人遗憾生恨,反倒让人津津乐道。

  纵观华夏古今,享受如此待遇的,也就一个始皇帝了。

  德亨不知以后,他现在是轻松且暗自高兴的,除了终于完成谈判之外,他已经收到了关于卓克陀达的消息,知晓她现在和土尔扈特部的人在一起,并没有遇到所谓的去“请”她去圣彼得堡做客的鄂螺丝人。

  就像马奇他们猜测的一样,在西伯利亚总督加加林离开托博尔去圣彼得堡的第二天,卓克陀达就脱离了加加林留下的明为护卫实则监视的卫兵。

  她当然不会想到后续发展,她只是觉着时间宝贵,停留在托博尔太过浪费时间了,谁知道加加林会什么时候回来,以及,回来后能不能带来她想要的消息。

  该做的已经做了,留下几个等消息的人,她就带人离开了托博尔。

  就像她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悄无声息。

  离开托博尔后,她有两个意向,一个是沿着鄂螺丝的商路去和月兰会和,另一个是继续向西,沿着鄂螺丝的另一条商路去土尔扈特部。

  她向南走了好几天,都没有做好要向哪个方向的决定,最后,她向天抛了一根树枝,树枝细的那一头,指向了土尔扈特。

  于是,她就在岔路口,按照地图指示,带人去了土尔扈特方向,然后,在中途,遇到了土尔扈特部骑兵拿着她资助的几十只火枪和鄂螺丝士兵杀的难解难分。

  土尔扈特骑兵胜在英勇彪悍和人数多,败在武器,鄂螺丝兵胜在人手一只火枪,但人数少,心中决战之意并没有那么强,所以,才勉强达成了一个土尔扈特略胜一筹的局面。

  有了卓克陀达的加入,土尔扈特很快就攻下了奥伦堡,守卫住了自己牧场防线。

  土尔扈特汗国是个游牧民族,汗王打仗还是蒙古人那一套,只打,不守。

  卓克陀达觉着这样不好,她跟土尔扈特汗王建议,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守城的话,那就不要停下,继续向北攻打,让鄂螺丝人疲于奔命。

  至于粮草和枪支,她会和勒不什的庄敏郡主求助,看能为土尔扈特骑兵争取来多少资助……

  这就是德亨收到的关于卓克陀达的最新消息,其实,卓克陀达一直保持联系的是月兰,而不是德亨,德亨行踪不定,联系他太难了。

  但是,卓克陀达知道月兰在准噶尔,一举一动被人看着,有准噶尔汗,有当地驻兵,还有一些其他的官员,她做出的任何举动都受到关注,在某些敏感问题方面可能决断不会自由。

  而在这方面,德亨就不一样了,德亨是一言堂,只要他愿意资助土尔扈特人,不管枪还是粮草,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加之她知道德亨现在可能就在恰克图,所以,她试探着送了消息给德亨。

  然而,让德亨扼腕的是,卓克陀达这封信来的晚了,他才刚和俄罗斯签订了不向S和土尔扈特汗国提供JS资助的协议,卓克陀达那里,他恐怕帮不上忙了。

  不过,可以打时间差嘛,刚签订了协约,他怎么知道土尔扈特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亨知道衍潢和傅尔丹带领兵马在月兰那里,他派遣最快的马和信使以最快的速度去和衍潢联系,说明自己这里的难处,然后让衍潢抓住时机,在彼得皇帝收到新条约要求中方停止之前,全力资助土尔扈特汗国。

  土尔扈特汗国隶属于鄂螺丝,如果支持土尔扈特汗国独立,脱离鄂螺丝,那对中方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

  至少,用土尔扈特汗国牵制准噶尔和哈萨克是足够了。

  伊凡实在没有想到,他刚带着《恰克图条约》回到圣彼得堡,向彼得皇帝复命,听到的第一个消息是远在准噶尔的五千远征军全面失联,以及,托博尔斯克被围城了。

  被叛乱的土尔扈特汗国围城了。

  他们哪里来的胆量和武器,居然将鄂螺丝远征军都打败了?

  加加林总督在听到托博尔被围城之后,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被放血后,倒是睁开了眼睛,确是躺床上起不来了。

  加加林已经老了。

  他在三十年前中鄂签订《泥布楚条约》时候,就已经是西伯利亚总督了,现在,他垂垂老矣,原本想从卓克陀达那里捞一笔就退休的,现在好了,这好处是捞到了卓克陀达的确给的很多也要将他送入坟墓了。

  伊凡在圣彼得堡的椅子还没坐热,就要奉彼得皇帝的命令,去托博尔和土尔扈特军队中的中方将领做交涉,要求他们停止资助土尔扈特汗国攻打鄂螺丝。

  一阵巨大的眩晕袭来,伊凡觉着,他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但是,他又无处说理去。

  中方很大,有很多的大公和官员,德亨只是其中最强最有权力(伊凡以为的)的一个,但并不是唯一一个。

  与中方签订的条约,可能还在送往他们国家皇帝案头的路上,德亨自己签订的条约他自己知道内容,但其他人不知道啊,那么,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以不算中方故意违背条约。

  因为不知情,所以不能怪罪。

  但伊凡总有一种被困住无处可逃、被暗地里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操控的感觉。

  这感觉让人抓狂,却无法解除。

  不说伊凡去到托博尔后,如何和带兵的策棱以及傅尔丹做交涉,只说德亨,条约签订完成后,他将兵马留在恰克图,然后和弘晖以及阿灵阿他们一起,去归化城圣见。

  今年北巡,康熙帝基本上待在归化城的恪靖公主府,巡班的蒙古王公也都是到公主府来朝见。

  德亨和弘晖到达归化城时,已经是八月中旬了,他们再不回来,康熙帝就要起驾回热河,然后回畅春园了。

  康熙帝看着到手的《恰克图条约》,良久,良久,笑对胤祉、胤禵他们道:“后生可畏啊,对比一下二十八年的《泥布楚条约》,天壤之别,索额图该死!”

  众人都低头,不敢接一句话。

  当年索额图和鄂螺丝人签订《泥布楚条约》,还不是您授意的,现在,倒是都成了索额图的错了。

  索额图该死,在他引诱废太子时,就该死了,是吧?

  康熙帝见儿子们都不说话,冷笑道:“朕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只是不敢说罢了!整日里除了在自己王府厮混就是和奴才们厮混,越发连小辈都不如了。朕带你们北巡,你们一个个的不是称病就是请假,怕操劳,怕辛苦,你们当朕不知道呢,朕告诉你们,朕什么都知道……”

  康熙帝如今的身体,最忌讳情绪波动过大,骂了儿子们一顿后,虽然觉着心里解气,但身体着实有些撑不住,就让人都退下了。

  无端受了一顿骂,胤祉和胤禵面色都不大好看,在御驾院门之外,看着德亨和弘晖兄弟两个的眼神,就带上了别样的色彩。

  阿灵阿马奇他们都避之不及,低头快步走了,弘晖不自觉站到了德亨面前,挡住了三伯和十四叔看向德亨的视线。

  胤禵冷笑一声,甩袖离去。

  胤祉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怕三伯吃了他不成?”

  弘晖低头垂眸道:“不敢,三伯多心了。”

  胤祉冷笑一声,道:“后生可畏啊,你们有什么不敢的。”

  弘晖语声都不带变一下的,恭敬道:“三伯教训的是。”

  胤祉:……

  为难个小辈着实不体面,弘晖看着跟个面团似的,却是水泼不进,滑溜的很,不管你说什么都应着,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胤祉也是冷笑一声,甩袖走了。

  德亨看着胤祉离开的背影,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见人都走了,弘晖一拉德亨,小声笑道:“走,我带你去恪靖姑姑那里,你还不知道呢,乌苏苏也来了。”

  德亨顾不得去想皇子间斗争几近白热化的程度了,听到乌苏苏的名字,一惊,问道:“弘皙也来了?”

  弘晖笑道:“是,如今皇上出行,带的皇孙要比皇子多,弘皙是其中最受宠的一个。”

  之前弘晖跟德亨说起过,这次康熙帝出行带了很多皇孙随扈,就包括弘晖。

  只是:“我们就这样去见乌苏苏好吗?”

  乌苏苏和弘皙大婚已经好几年了,乌苏苏长在草原,此次能随弘皙来归化城,也算回娘家了。

  乌苏苏和弘晖大婚时间上差了没几天,据说那段时间京城贵妇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做新衣裳,打新首饰,然后打扮停当了,去各家王府吃酒道喜。

  当然,送礼也是扎堆的送。

  咳,几乎各家送的礼物都大差不差的呢。

  德亨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那段时间京城铺子里的缎料皮毛珍奇顽器金玉古物以及西洋玩意儿,全都是经的德亨的手,也就是说,皇孙们大婚送礼收礼的钱,有一多半都进了德亨的荷包。

  德亨人虽然不在京城,但京城达官显贵的钱可没少赚。

  当然,也包括弘晖的那一份,嘻嘻。

  大婚到现在,弘晖已经有了一个永华,后来又生了一个永璋,听说一个侍妾又怀孕了,乌苏苏这里,却是一直没有动静。

  自从大婚之后,德亨就再没见过乌苏苏了,也不知道她婚后生活过的怎么样。

  他们如今都大了,按说应该避嫌的,怎么能就这么去见人呢?

  弘晖笑道:“这有什么,大家都在恪靖姑姑那里顽笑,这里不比关内,都是亲戚,不用避讳那么多的……”

  说着,就到了恪靖公主的院落。

  可巧,恪靖公主也在,听到侍女来报,亲自迎了出来。

  弘晖带着德亨给恪靖公主请安,道:“姑姑,侄儿给您请安,您吉祥如意。”

  德亨:“外臣见过公主殿下……”

  “行了行了,这里哪里有外臣,你莫要太过生分了。”恪靖公主握住德亨的手,笑吟吟将他往屋内引。

  根扎布多尔济大声嚷嚷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额娘您见了他,肯定就想不起我来了。”

  一屋子的小辈都笑了起来。

  恪靖公主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点着根扎布多尔济的脑门嗔笑道:“猴儿,猴儿,出去一趟回来,更猴了。”

  根扎布多尔济扯着公主额娘的袖子撒娇道:“儿子想额娘了嘛,出去一趟才知道,还是额娘身边好”

  德亨抽了抽嘴角,根扎布多尔济是个墩头墩脑的少年郎,那什么,看这么大个块头扯着恪靖公主的袖子跟个小孩子似的撒娇,挺辣眼睛的。

  恪靖公主却是很受用儿子跟她亲近,又招手让一个十来岁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过来,跟德亨介绍道:“这是我次子额林沁多尔济,这是我三子,格斋多尔济。”

  额林沁多尔济比根扎布多尔济还要虎头虎脑,看着和恪靖公主一点都不像,是典型的蒙古人圆脑壳四方脸长相,德亨知道,这是额驸敦多布多尔济与其他女人生的儿子,并不是恪靖公主亲生的。

  目前,恪靖公主亲生两子,一个是根扎布多尔济,一个是才五六岁年纪的格斋多尔济。

  虽然知道,但恪靖公主介绍说这是她的次子,所以,德亨对两个孩子的态度是一样的。

  两个孩子都跟德亨见礼,叫表兄。

  德亨叫他们表弟,然后给了见面礼,一人一荷包的金豆子,给他们打弹弓玩儿。

  送完见面礼,德亨和弘字辈的皇孙们见礼,同时,他们也引见了自己的福晋,福晋没跟来的,他们可能带了庶福晋、格格等,但公然带到长辈面前的,只能是嫡福晋,若是没有,那就单蹦着。

  弘皙笑跟德亨道:“你跟福晋从小就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德亨客气笑道:“也就是小时候随皇上北巡时,在端静公主身边见过几回,不敢说是青梅竹马。”

  弘皙笑道:“瞧瞧,瞧瞧,你还客气上了,你不敢认,可是伤了福晋的心了。”

  乌苏苏大方笑道:“爷说什么玩笑话呢,我怎么就伤心了?”

  又扫了德亨一眼,平平道:“德公爷只在康熙四十七年随驾北巡了一次,那时候年纪小,母亲带我见了一回亲戚,后来就一直在京。我在草原长大,头一次进京就是指婚,何来‘青梅竹马’一说?爷说这样的玩笑话,怪不得人家不敢认呢,呵呵。”

  弘皙面上笑容消失了一瞬,康熙四十七年,都是康熙四十七年!!

  恪靖公主就当没看到三个小辈之间的异样氛围,招呼道:“快来喝奶茶,这可是我令人用上好的大红袍煮出来的。”

  弘昇福晋戴佳氏笑道:“姑妈您真是好慷慨,竟然用上好的大红袍给咱们煮奶茶喝。”

  弘昇是和硕恒亲王胤祺的长子,此次胤祺没有随驾,康熙帝就点了他的长子弘昇代父尽孝。

  恪靖公主笑道:“要是搁前几年,我是再舍不得的。每年啊,也就只皇父赏我些个,我才能有这极品茶喝。

  就算得了,也不能尽着自个儿享用的,我还得分给额驸家的王公们,还得赏赐属下台吉和有功之臣们。

  哎哟哟,你们是不知道,我每天啊,只能数着茶叶梗子吃茶,奴婢们见了,就在外宣扬,说我这个公主如何如何的节俭,如何如何的亲和爱民,吃茶都要数着茶叶梗子吃……

  谁能知道我心里的苦哇,那是因为没茶可吃,才数茶叶梗子吃呢。”

  话未说完,就已经笑倒了一片了,德亨更是被逗的不行,捧着的奶茶都颠的要撒了。

  多罗淳郡王胤祐之子弘曙福晋笑问道:“那姑妈,您现在怎么又舍得了呢?”

  恪靖公主得意洋洋笑吟吟道:“因为,咱们喀尔喀土谢图汗部开通了一条茶道啊,终点就是恰克图,恰克图这个城名儿,就是打茶叶上来的。但凡是走这条茶道的茶商,不管多远,都要到归化城孝敬我这个公主一番,你们说,我可不就有茶吃了吗?”

  “竟是如此,姑妈享福了。”众位福晋们齐声恭维笑道。

  眼睛却是忍不住往德亨身上瞟,谁不知道啊,这位主儿,就是打恰克图来的,让皇上有多高兴,她们这些后宅妇人都听说了,定是立了大功的。

  恪靖公主意有所指道:“只要你们小辈们处着和气,当差辛劳,为皇上分忧,我啊,就是享福喽。”

  “是,姑妈。”所有小辈们都起身,福身束手应道。

  小辈们和恪靖公主顽笑一番,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他们就都告辞了。

  根扎布多尔济将弘晖和德亨叫住,说是他们三个去他的院子里再续。

  众人都知道他们三个一起在恰克图当差的,都不疑有他。

  到了根扎布多尔济的院子,刚坐下,恪靖公主就到了。

  三人起身见礼,恪靖公主笑道:“不用多礼,坐吧。”

  恪靖公主直入主题,问德亨道:“活佛什么时候去的恰克图?”

  德亨如实说了时间。

  恪靖公主点头,沉吟不语。

  德亨问恪靖公主道:“侄儿也有疑惑,曾问过活佛为何去到恰克图那样偏远的地方,活佛说他看到了佛光,寻着佛光而去。我并不信此言,公主可能为我解惑?”

  恪靖公主也疑惑,道:“活佛一直在光显寺修行,什么时候去的恰克图,又是为什么而去的,要不是你给皇上递折子,我都不知道他离开光显寺了。”

  德亨和弘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看到了疑惑不解。

  弘晖道:“在恰克图,侄儿没少和活佛接触,也曾与之论佛礼,听禅机,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根扎布多尔济撇嘴道:“我倒是觉着,他是将恰克图当光显寺了,打算赖那里不走了。临走前,德亨还嘱咐留在恰克图的军民去深山里砍伐大木,给他盖喇嘛庙呢。”

  “当真?”恪靖公主惊讶问德亨。

  德亨迟疑,点了下头,道:“我是答应要帮他将恰克图的喇嘛庙修一修,好让更多的人能入庙祈福。但并不是为了供奉活佛,而是因为条约签订以后,中鄂互市,恰克图一定会聚集更多的人,将喇嘛庙修的更大更气派一些,也能作为恰克图的标志建筑,以及,凝聚人心。大家有共同的信仰,都奔着建设更好的恰克图而去,有益无害。”

  恪靖公主点头,道:“你这话说的很在理,怪不得皇上说你有治世之才,日后当为能臣。”

  弘晖:“那活佛……”

  恪靖公主道:“可能是为了躲避西北地区信仰之争。虽然光显寺不涉西北地区信仰之事务,但毕竟蒙古喇嘛多去西北学习佛理,信仰之争也是有一言之地的。但蒙古向来不涉西北事务,光显寺领头人出去躲一躲,能避免不少麻烦。”

  又笑道:“这位光显寺的长辈,可是比咱们小辈灵通多了,十分懂得趋利避害。”

  这种调侃的话,也就实际掌权喀尔喀外蒙古的恪靖公主能说了,德亨和弘晖两个都忍笑了起来。

  那位活佛,是真的,很有智慧的人。

  不管是人生智慧,还是政治智慧。

  “那又为什么要去恰克图呢?”根扎布多尔济疑问道。

  恪靖公主长舒一口气,笑道:“那位的心思,我如何能得知,就像他自己说的,不定是真的看到了佛光,寻着佛光而去吧。”

  德亨道:“不知道西北的信仰之争何时才会有个结果。”

  恪靖公主笑道:“这个啊,得看皇上的意思,皇上若是有册封,那他就是新的□□,这信仰之争,自然也就解了。希望西北三地的争斗,能因这册封消停下来吧。”

  这纯粹是恪靖公主美好的愿望罢了,只要准噶尔对外之心不死,这争斗,就消停不下来。

  德亨在恪靖公主府待到了九月初,康熙帝圣驾预备回京,德亨也打算尽快回恰克图,带领铁骑赶在严冬之前回庙屯之际,卓克陀达和土尔扈特汗王及长子到了归化城,朝拜康熙帝。

  这个关头,德亨当然不会离开了,他要留下来看看结果先。

  土尔扈特汗王朝见康熙帝时,不光德亨在场,基本上所有有爵位、有职级的公主、王公、臣子们都到场了。

  这是一次盛大的皈依,是康熙帝此生文治武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土尔扈特汗国不是他自己打下来的,是他的孙女给他带来的,是他任用贤能的具象化。

  数一数历朝历代的皇帝,有谁像他一样,任用自己的孙女,去给他打江山呢?

  这就是他这个皇帝独具慧眼的壮举啊!

  怎能不欣喜,怎能不隆重。

  上天之子,天下归心,说的就是他这个皇帝啊。

  康熙帝看着卓克陀达的眼神,让德亨觉着,如果卓克陀达是皇子,说不定康熙帝立她为太子的心都有了。

  在隆重盛大的宴会上,土尔扈特汗王当众向康熙帝提亲,请求康熙帝将圣皇帝之郡主卓克陀达,指婚给他的长子敦多布喇什。

  满座皆寂静,就连音乐都停下了。

  康熙帝的笑容不变,将敦多布喇什叫到跟前,仔细询问这个年轻人:“今年齿龄几何,武功几何,可曾有读书,可曾有妻子子息……”

  敦多布喇什都一一作答:“今年二十有二,这次随父攻城杀敌,取敌首若干,读过一些书,今为独身……”

  今为独身,是从未有过妻子,还是曾经有过,现在又没有了?

  德亨握了握拳头,见康熙帝在问询敦多布喇什,就给卓克陀达使了个眼色,拉上弘晖,出去找了个寂静处说话。

  卓克陀达饮了酒,面上微醺,笑意盈盈问德亨道:“你们两个,叫我出来做什么呢?”

  德亨仔细辨析她面上神色,未有勉强之色,甚至是欣喜无虑的,就问道:“那个敦多布喇什是怎么回事?”

  卓克陀达笑呵呵道:“你们看出来了,他是我选的男人。”

  德亨:!!!

  德亨的眼睛迅速蓄积起了泪水,他觉着,卓克陀达选择远嫁,都是他逗引的,他以后,还能再见到这个姐姐吗?

  土尔扈特汗国,在里海之北,都已经脱离了中亚,到了东欧了。北是鄂方,南是波斯,西是奥斯曼帝国,东面是哈萨克、希瓦汗国等一些游牧部落,再往东,才是准噶尔。

  一想到卓克陀达很可能是为了将土尔扈特汗国化为己有才选择下嫁,德亨就更是难过了。

  弘晖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呢。

  见两个弟弟一个哭一个呆,卓克陀达不由失笑道:“你…你们这是怎么了?有那么难以接受吗?”

  给德亨擦了下泪水,数落道:“还有你,你这是个什么样子,不祝福我吗?”

  德亨抹了把眼泪,哭道:“我怕再回京,额娘会打我屁股。”想到四福晋,德亨又是噼啪掉了几颗眼泪。

  卓克陀达“噗嗤”一下笑了起来,道:“你放心吧,我会回京一趟,和阿玛额娘说清楚的。”

  弘晖这才回过神来,忙问道:“姐姐,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嫁去土尔扈特,你就是嫁到喀尔喀蒙古,都比嫁去土尔扈特强吧?”

  难道是那个叫什么敦多布喇什的使了什么妖法,给他亲爱的姐姐下了蛊?

  那……姐姐变心也太快了吧。

  他怎么记得,姐姐喜欢的是王彩来着?

  他们不都……

  卓克陀达看了看周围,见除了不远处几个守卫,没有其他人,就招了招手,让两个长的比她高许多的弟弟低头,在他们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只跟你们两个说,你们不许告诉别人哦,我想做土尔扈特国的女王。”

  “噗”

  德亨呼吸一乱,吹了个鼻涕泡,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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