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作者:一口香
德亨捧着一捧小野花入了中国买卖城, 这个买卖城具有中国所有传统城池的特征,四四方方的,两条东西、南北大道相交, 就是一座城了。
东西南北各有四个牌坊,从北面牌坊进入,德亨先去牌坊下一个地摊上买了一个合捧大小圆乎乎的陶罐,将手里的小野花塞进去, 摆了摆造型,别说,十分的有意趣。
将这一罐花交给一个护卫拿着,德亨开始在这买卖城里逛起来。
最繁华的乃是中心街,越往外,越杂乱,都是不成气候的粗糙小野摊,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盆混在一起, 卖什么的都有。
街道上走的人也是蒙古人、洋人、汉人、西伯利亚人、和尚、喇嘛、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等等俱全, 他们穿着各含特色的服装,牵着马匹、骆驼、牛羊穿梭在人群、摊贩、店铺中, 与北京城的小民们没有什么不同。
不管是谁,见到德亨都绕着走,眼睛却是好奇的张望过来,还暗地里和同伴们对着他指指点点,不管如何,德亨都眉眼带笑, 不惧指点, 不问喜恶, 兴致勃勃的走在这样烟火气十足的街道上。
走走停停, 看看问问,漫无目的,并不着急。
除了各色商贩百姓,偶尔能见到三五成群带刀的蒙古人走过,若是迎面走来,德亨就问上两句,原来是给恪靖公主收税的,顺便巡逻街道,维持治安。
德亨并未表明身份,这几个蒙古人一看他穿戴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听他又是说了一口流利的科尔沁蒙古语,虽然没有问出具体身份,心下却是已经有了猜测,等一分开,他们就去喇嘛庙报信去了。
买卖城自然是有治理官员的,官员所在,不是官衙,而是喇嘛庙。
一座有喇嘛庙的城,能凝聚这里的人心。
将来自五湖四海的不同人种,靠信仰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居落,这就是民族融合了。
这年头,还没有什么满族、汉族、蒙古族各种民族之分,在内部,大家笼统的称为清人、汉人、蒙古人,对外,大家都被叫做中国人。
买卖城里的商贾基本都是晋商,有范氏商号认得德亨的,都出来请安见礼,德亨就点头致意,等他走到中心街时候,差不多整个买卖城都知道,有皇室宗亲来买卖城了。
不多久,德亨刚在一座小茶楼里坐定,这城里有名号的商号掌柜就集体来请安。
王惠民笑道:“昨儿只有咱们几个老家伙知道您大驾光临这边城,今儿您这一走动,就全都知道了。”
买卖城,也叫边城,所有的边关城池,都被内陆人叫做边城。
德亨笑道:“无妨,既然来了,就叫进来见一见吧。”
王惠民恭维:“您真是个和气人儿。”
要是其他王公宗室,没有个具体数目下来,是见不到真佛的,到了德亨这里,连个门槛都没有,人一来,就直接让进了。
茶楼二楼直接清场,二三十个大老爷们就跟拜祖宗似的给德亨磕头,德亨的确很好说话,笑吟吟道:“起吧,看座,上茶。”
众人坐定,德亨居高居中而坐,就看到,有好几个掌柜看着他的装扮,神色是忍藏不住的惊异,德亨就笑调侃问道:“怎么,我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这
二三十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答,只王惠民捋须,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听他们敢不敢把话说出来。
一个斯文儒雅老朽模样的掌柜站起来,作揖拜道:“主上穿这一身华美威仪,我等心悦诚服,不能言语,些许失态,望主上海涵。”
穿一身衣服就“心悦诚服”了?
德亨挠了挠下巴,笑道:“罢了。你们在这边城日久,近日可有何新闻吗?”
说话间,瞥了郭少仪一眼,郭少仪略略欠身,退下。
他也很疑惑,将军这身衣裳怎么了,他得去打听打听。
为首的一位是范氏商号掌柜,叫范大为,因为德亨跟范氏的关系,他坐了首位,王惠民都坐了次位。
众商贾就以他为首了。
范大为当先道:“回禀主上,近日乘两国谈判之东风,商贾、牧民云集于此,加之驻军、役夫冲斥其中,每日喧闹较之以往,十倍不止。然,要说新闻,当属七月中旬的那达慕大会。”
德亨笑道:“赛马节?是了,每年草原上这个时候,都会举行赛马节。我幼时跟随皇帝北巡,也参加过那达慕大会,众骑士、名马蜂拥而来,相互比试,拔得头彩,走到哪里都都让人艳羡。那是相当热闹了。”
范大为笑道:“是,不过,喀尔喀土谢图汗部的那达慕大会是在多伦举行,我等却是无缘了。”
德亨:“如何能无缘。多伦举行多伦的,咱们举行咱们的,不冲突。”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范大为确定般向德亨询问道:“主上的意思是,要在恰克图举办赛马节?”
德亨兴致勃勃:“不行吗?”
那个儒商老朽先一个同意,摇头晃脑赞叹道:“此计妙哉!”
德亨:“哦?妙在何处?”
老朽:“先前,主上尚未至时,勒特浑统领曾在恰克图练兵,震慑鄂罗斯人。如今主上举办赛马节,如此盛事,边民欢欣鼓舞,摩肩接踵相携参加,更能彰显我方好整以暇、无惧风雨之态势。”
德亨哈哈笑道:“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就是觉着鄂罗斯人忒磨蹭,干等着怪无聊的,不如大家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老朽再次赞叹道:“主上赤子之心,我等叹服。”
德亨:……
这老头儿咋回事,怎么一副上赶着做佞臣的样子?
德亨要办赛马会,没有人反对,接下来,就是商讨如何办好这个“意义非凡”的赛马会。
德亨坐上面听,听下面的人集思广益,然后商议出一个具体条程来,有掌柜临时充当账房先生,列成条文,呈给德亨。
德亨看没问题,就让手下一个士兵拿下去抄写几分,张贴在城里,告知所有边民。
眼看着午时了,茶楼掌柜道已经置办好席面,请德亨赏光,尝一尝这边城的美酒。
德亨也感觉饿了,从善如流,赏光吃席。
更衣时候,郭少仪来给德亨回话,那表情,小心翼翼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复杂,复杂中带着惊奇,惊奇……
眼睛惊奇的暗暗扫视着德亨周身,然后面上神色重复着小心翼翼中带着疑惑……
如此几遍,德亨是真的好奇不已,问道:“你有话就直说?”
郭少仪先查看了一下四周,见门外有两个他们的人做守卫,就重新关好门,在德亨耳边小声嘀嘀咕咕:“属下打探到,他们说,您今儿穿的这一身,叫做‘朱’服。”
德亨疑惑:“啥朱服?红色的衣服?”
郭少仪面色更加复杂,道:“……不是红色的衣服…唉呀,也是红色的衣服,不是,不是您以为的,只是红色的衣服……”
德亨:“你别急,先捋一下,再好好说。”
郭少仪:“……”
郭少仪狠狠咽了口唾沫,更加小声道:“就是…前朝…那个‘朱’服。”
哦!
德亨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这身红衣,是前明的样式?不对吧,这样式,这图文,跟我在京里时穿的没什么差别?”
郭少仪讪笑道:“您连缠枝纹和凤草纹都分不清,您看不出来也是正常?”
德亨踹了他一脚,失笑道:“才坏我呢你。”
郭少仪小小躲了一下,嘿嘿笑道:“属下实话实说而已。您…不生气?”
德亨:“生什么气,挺好看的。”
郭少仪扶了扶自己的瓜皮小帽,道:“前朝尚红,今朝尚石青,只从颜色上定论,未免牵强附会。其实,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您的头发。”
这头发,配上这大红色的华服,想不让人多想都难吧?
说到头发,德亨叹息道:“莫要张扬,张扬遭雷劈,你都跟兄弟们嘱咐一句,寻常就好。越不在意,就越没人说事儿。”
郭少仪:“是,属下定做好这件事。”
德亨:“你什么表情?”
郭少仪:“没,属下这是一本正经的表情,真的。”
“呵呵,信你才有鬼。出去吧,一泡尿撒的时间够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里面干什么呢。”德亨不理他,拉门出去了。
郭少仪抽了抽面皮,也跟着出去了。
他们这位将军,真是太不讲究了,真的,有时候,比他老郭还不讲究!
不过,想到将军要他嘱咐的事情,心下总是觉着怪怪的,他们将军,是爱新觉罗宗室吧?
是吧?
怎么感觉,比他这个汉人还像个汉人呢?
一顿酒席,德亨只喝了个开头就离席了,剩下的由郭少仪他们和这些掌柜们吃喝,他在的话,这些老头们都端着,放不开。
茶楼掌柜给他单独安排了个雅间,另外置了清酒和饭菜,让他单独享用。
一看就是王惠民安排的,都很和他口味。
看着一碟子酱牛肉,德亨突然就想吃牛肉粉丝汤了,问茶楼掌柜的,道:“有粉条、粉丝吗?”
茶楼掌柜忙应道:“有,有地瓜粉条、土豆粉条、漕米粉条,有粗的,有细的,有……”
粉条、粉丝这东西吧,都是干的,仔细着些,能保存一年以上,容易存储和运输,运到边关,是非常抢手的干粮。
德亨笑道:“我来说,你试着做一碗牛肉粉丝汤出来……”
德亨说了方法,秘方就是熬制牛肉汤,时间、火候、香料都不能差,而在边城,别的不说,现成的牛肉高汤是每日都有的。
德亨的说的虽然繁琐精细,但茶楼掌柜博闻强识,寻思着就是现割了鲜牛肉现做也不难,又听闻德亨说他不着急,等下次来的时候能尝一口就行了。
茶楼掌柜心道这位主儿脾气是真好,退下后,就去了厨房,将秘方告知大厨,让用现成的牛肉高汤现下一碗出来,他先尝尝滋味儿。
大厨一听就知道门道所在,道:“这滋味儿要足,须得米醋、酱油这等配料要浓厚,吃起来才够鲜香,尤其是秘制辣椒油的滚油,须得过香料,大茴(八角)、香叶、桂皮、花椒这四样咱厨房就有,小茴、肉豆蔻这两样得去香料铺子去买。”
掌柜道:“我这就让人去买,你先泡粉条,不是还有鲜牛肉吗,先照着方子熬着,看那群老爷们走前,能不能上一碗给他们。”
大厨疑惑:“不先给贵人上?”这是贵人要的吧?
掌柜:“好不好吃另说着呢,怎么敢先给贵人上?”
大厨就咂舌道:“东家说的是,贵人舌头都刁,就一碗粉条,就能吃出这么个花样来,真是刁舌头中的翘楚。”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
掌柜没好气骂道:“少胡沁,干你的活吧!”
心下却是寻思着,要是这牛肉粉丝汤在边城火起来了,他能从中得多少利。
别的先不说,小茴和肉豆蔻这两样香料,他得先多囤一些,到时候有价无市,他光卖香料就能赚上一笔快钱了嘿嘿。
怪不得都叫人财神爷呢,真不是吹嘘的,嘿!
德亨吃饱喝足,只给看门的小幺儿说了一声,就带着护卫们走了,没了王惠民,他自己逛着更有意趣些。
这一逛,就逛到了喇嘛庙门口。
色彩浓厚鲜明的喇嘛庙门口,人头攒动,仔细一听,原来都是在讨论新张贴出来的赛马会布告。
德亨笑笑,对护卫张大奎笑道:“消息传的挺快,估计今晚就能人尽皆知了吧?”
张大奎是个冷面孔,不苟言笑,因为年轻,又因为习武,身条儿板正,五分长相也能帅出七分来,看上去非常酷。但相处久了就知道,他只是为人木呆,不会说话,为了不露怯,就只能沉默扮冷酷了。
这是衍潢答应给德亨找的江湖客,贴身护卫德亨安全的。
张大奎抱剑而立,冷冷应了声:“嗯。”
然后,没有了。
德亨再道:“日子定在两日后,到时候我给你挑一匹好马,你也去参加,要是赢了,除了彩头,我再奖你一份。”
张大奎:“没兴趣。”
德亨欲再劝两句,就见一个头戴高脚帽身着姜黄僧衣的一个喇嘛走过来,双手合十,请道:“施主有礼,师父请施主庙里坐坐。”
张大奎站在了德亨的左前侧,这是一个能随时出手的方位。
喇嘛看了他一眼,德亨问道:“敢问你家师父是……”
喇嘛:“我家师父乃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大喇嘛,法号……”
“法号罗桑丹贝坚赞。”德亨接口道。
喇嘛合掌点头:“是。”
德亨奇怪:“喀尔喀活佛?他不在额尔德尼召(光显寺)修行,怎么跑来恰克图了?”
喀尔喀蒙古的哲布尊丹巴活佛,是恪靖公主额驸的叔祖,崇祯年间生人,今年得有八十岁了吧?
他老人家不在光显寺好好修行养生教徒弟,怎么跑来恰克图了?
还低调的落脚在这小小喇嘛庙里,好像谁都不知道的样子。
喇嘛仍旧语声平静道:“施主见了师父,有何疑问,自能得到解答。”
德亨:“那好吧,论俗世亲戚,我得管他叫一声曾叔祖吧,是该去见见。”
喇嘛:……
德亨带着侍卫进了喇嘛庙,先去大殿里拜了拜,然后去了后院禅室,这个时候,只让德亨进,其他人就不允许进了。
张大奎当即就要出剑。
德亨忙按住他的手,对领路的喇嘛道:“看来今日大喇嘛不宜见客,如此,我们这就告辞了。”说着,拉着张大奎转身就走。
“阿弥陀佛,施主请入内一续。”一个苍老平静的声音从一间禅室内传出来。
德亨眼睛去看那个喇嘛,喇嘛道:“可带一侍卫入内。”
德亨笑道:“这不就行了,各退一步嘛。”
德亨让其他人在禅室外等候,他自己带着张大奎去会活佛。
活佛,听着挺神秘的,但当面见着了,其实也就一个寻常老头儿。
老头儿穿着挺朴素,手上拿的身下坐的脖颈间挂戴的,可一点都不朴素。
低调的奢华。
要没个眼力的,只会说:哟,您这串珠黑的挺好看哈。
贻笑大方了。
当然,人家这是个有修行的老头儿,一个照面就给了德亨一个“下马威”。
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子,德亨带着张大奎进入这间禅香缭绕的禅室后,刚在蒲团上坐好,几个呼吸的功夫不到,张大奎就抱着剑倚着墙根案几睡了过去。
德亨一惊,推了推他,唤道:“大奎,大奎……”
活佛道:“让他睡吧,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睡足了,精气神才能足。”
德亨眼睛盯在正在袅袅上升的禅香上,问道:“你做了什么?”
活佛也盯着香,淡淡道:“我没做什么。这香有安神固魂之功效,寻常人闻了,会心神宁静,如登大宝之境。他乃武夫,多日不曾睡过一个囫囵觉,他现下沾香即睡,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施主无需担忧。”
太累了。
懊恼的情绪涌上心头。
张大奎是他的贴身侍卫,他白日练兵办公的时候贴身护卫,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在他床榻之侧护卫,他不曾见他喊苦道累,更没见到他有疲乏的时候,只以为他睡着之后,他也有休息。
如果活佛说的是真的,那……
德亨嘟囔道:“就让他睡会子吧,你这里有毯子吗?”
活佛点头,一个喇嘛送来一个羊毛毯,德亨展开,披在张大奎身上,又问活佛:“你这香挺好,给我一箱子,要是有方子也行,我不挑的。”
活佛&喇嘛:……
德亨:“不行吗,你们也太小气了吧,我给布施好了。”
活佛:“……施主欲出多少布施?”
德亨瞪大了眼睛:“好哇,你个大喇嘛,一开口就是‘多少布施’,你的道行呢,你的修行呢,你的法王尊驾呢?你们不是讲超脱吗,一开口就俗不可耐,我今儿真是长见识了!”
活佛微微笑了一下,这一笑,他本就不大的布满皱纹的眼睛,直接成了一条眯眯缝,瞧着怪慈祥的。
活佛语带微微笑意,道:“一路行来,多有听闻施主‘财神’之名,贫僧随俗一把,向施主讨些布施,好修一修这喇嘛庙。入世,方能超脱,此乃我释迦摩尼佛之修行法门。施主可愿布施一回?”
德亨看着这间不算简陋但更称不上端肃、只能用普通形容的禅室,道:“你要修喇嘛庙?去找康熙皇帝或者找蒙古王公们讨布施好了,做什么要找我?我很穷的,看到他没?我有好多个这样的汉子要养活,养活他们可费钱了,没有多余的钱给你盖喇嘛庙。”
活佛:“修一座庙,可凝万千人心,永宁寺你都能修,释迦摩尼佛寺庙为什么就不能修?做君主,要平衡,不可顾此失彼。”
德亨张了张嘴巴,道:“了不得,您真是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我在庙屯修缮永宁寺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永宁寺是一座观音寺庙,里面供奉的就是观音菩萨,而格鲁派供奉的是释迦摩尼佛。
活佛问德亨,你能让百姓供奉观音菩萨,怎么能忽略了释迦摩尼佛呢?你个做君主的,一碗水端不平啊,这可不好。
德亨皱了皱眉头,道:“我就一边关大吏,跟‘君主’可不搭边儿,您小心祸从口出,给我招祸。”
活佛笑笑,这一笑,莫名一股子神秘味儿逸散开来,让德亨大皱眉头同时,又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这老头儿,搞神秘气氛真是有两把刷子。
德亨不耐道:“好了好了,我修好了吧。柏海儿湖周边山林里有不少成材的大木,等我将和鄂罗斯的谈判拿下来了,就组织人手入山林伐木,给你盖这什么喇嘛庙好了。”
活佛宝相庄严:“如此,贫僧生受了。”
说到谈判,德亨上前凑了凑,鬼兮兮问道:“您道行高深,会算吧?能不能给我算一算,这次谈判如何?”
谈判如何?
没个着落点,这问的可真够囫囵的。
活佛看着咫尺少年活泛的眉眼,问道:“你信吗?”
我说了,你就信吗?
德亨眨了眨眼睛,收回头,无所谓道:“看你怎么说吧。”
说到我心坎上,我就信,说的南辕北辙,我自然不信啊,胡说八道呢你。
看不把你算命摊子砸了!
活佛:“顺心顺意。”
德亨笑了起来,道:“你要这样说的话,我信。”
活佛:……
德亨笑了一回,问道:“我还没问您呢,您不在额尔德尼召待着,怎么来恰克图了?”
活佛:“这里有佛光显化,我来看看。”
德亨好奇:“佛光?在哪里?我怎么没听人说?”
有极光还差不多。
也有可能是将极光做佛光了?
只是,极光他也没听说过啊?
活佛:“在心中。”
德亨好悬没给他个白眼,道:“您不说就算了,何必打禅机。”
佛在人心中。
这里很快就会成为繁华的边镇,人心齐聚之地,就是佛陀显化之地。
作为喀尔喀蒙古的活佛,清廷皇帝亲封的外蒙古法王,宗教领袖,他既然“看”到了这里的愿景,自然要来亲自来用肉眼瞧一瞧。
瞧一瞧这里的地,这里的人,以及,这里新的精神领袖。
一个伟大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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