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作者:一口香
  德亨说去拜访周大朗, 那是一定要去的,做戏做足嘛。

  巴音这里无事,周大朗这里倒是有个消息。

  周大朗:“我带人巡视海岸线时, 发现在东北角,有一串延绵大小不一岛屿,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原本以为是荒岛, 谁知道,竟然在上面发现了欧洲人行迹。”

  德亨挑眉:“具体是哪国人,能确定吗?”周大朗说的,应该就是千岛群岛了。

  周大朗摇头,道:“是去年腊月的事情,可能是躲起来过冬去了,也可能凑巧,没碰到, 只发现了粗陋的码头和简陋的驻点, 没发现人。今年开春之后,我再去, 驻点上多了些污秽杂物,人应是离开了,但看码头修建和驻点上棚舍等建筑,是有些年岁了。”

  “我正在带人画那一带的海图,等图出来了,再献给主上。”

  德亨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周大朗:“我问过老水手, 说这些岛屿, 从水上看是一个一个的, 但从水下看, 其实是连在一起的,就跟那山有高有低一样,低的没在水下,就是暗礁,高的山头露在水面上的,就是岛屿。说不得那些露在水面上的岛屿,就是和咱们的虾夷岛连在一起的,那也是咱们的底盘。”

  “属下的意思是,迁移一些人过去,或耕种,或打鱼,若是有船去了,就收税,属下再日常巡逻一番,那地方,就算是占住了。”

  德亨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就按你说的做。不过,岛屿小的话,耕种可能不合适,你在上面设正经驻点,我再拨给你十条带火炮的船,将那里给守住了。”

  周大朗先是喜了一下,又犹豫道:“驻守的话,是巴音千总管辖,属下去做,合适吗?”

  有越权的嫌疑啊。

  德亨笑道:“临走前,我会召开一次会议,将此事公布说明。谁发现的,谁去守,若以后再有发现的岛屿、陆地,就照此例,可以从办事处领初始物资,作为我个人资助和奖励。就当是不成文的规矩吧,你也可将此消息散播出去,告诉其他有意于此之人。”

  德亨不想走官方吗?

  看看大清对虾夷岛的态度,德亨实在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和那群走不出京城半步的人去说道理,讲规则。

  如果朝廷不给力,那就民间来好了。

  民间若有实力去将美洲大陆上的西班牙人、英国人赶跑,就算他们在美洲大陆上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德亨也管不着?

  说不得,到时候他还得带着丰厚的礼物亲去致贺呢。

  周大朗笑道:“若果真如此,那些人不得疯了。据属下所知,南洋之上,遍布岛屿呢。”就算是有主的又怎么样,谁能打下来,就是谁的。

  德亨:“盗亦有道,虽然不走官方,行事也必须要有规矩,这里面的条例,你先起个草稿,也可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咱们一起定下来。以后但凡行事,不管是来此的海盗,还是投奔于此的良人,都照此规矩。”

  周大朗应下,再道:“自从岛上设立学校和医院后,对面和人颇多慕名而来求医问学,属下请问,对这些和人,要如何处置。”

  德亨惊讶:“都是普通百姓吗?”

  周大朗笑道:“是,普通百姓还是很好认的,穿着、行止,与食肉者大不相同,都是承载渔船,用桨划过来的。”

  从地图上看,虾夷岛和日本本州岛北面只隔了一道小小的海域,似乎很近。

  实则不然。

  因为本州岛北部基本被山林丘陵覆盖,基本上没有平原,至少在现在,不适合人类居住,所以,日本人都集中在本州岛靠南的江户,也就是三百年后的东京。

  如果和人想要来到虾夷岛求医问学,那需要从太平洋上漂过来,或者沿着本州岛海岸线向北走,走到福山对面的青森,再渡海,来到福山。

  德亨道:“凡是来求医的别国人,给他们发放临时护照,时间以月为限,医好后让他们尽快离岛出境,对于问学者……”

  德亨想了想,最终还是道:“暂不接收。”又郑重叮嘱道:“对这些和人,尤其要警惕他们的间谍行为,发现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

  周大朗悚然一惊,间谍方面他确实没有考虑到,同时,又惊异于德亨对这些和人的警惕和……厌恶。

  施医布药的仁慈和对一个族群的厌恶同时出现,将德亨对和人态度上的矛盾展现的淋漓尽致,周大朗猜测,对面的和人是不是有哪里得罪过德亨。

  周大朗并不深究,能让他知道的,德亨自会告知他,他只要按照德亨的意思执行就行了。

  说完求医问学之事,周大朗又道:“岛上挖煤和伐木人手不足,再不补充,主上要的煤炭可能要供应不上了。”

  自从德亨接手了虾夷岛后,为了安抚本地阿伊努人,德亨将之前福山藩主抓来的阿伊努人奴隶都放了,改为将抓捕的战俘和犯罪者去挖矿,但这些人实在少,德亨要的煤炭数量越来越多,又不允许在岛上向普通百姓征发劳役,矿工来源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德亨也犯难,其实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向百姓分派劳役,德亨又不想这样做,实在为难。

  周大朗见德亨没有果断给出解决办法,就提议道:“岛上其实很有一批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人,不如都抓了去挖煤伐木,给他们发放一份口粮,省的他们饿死,也省的他们惹是生非了。”

  德亨奇怪:“岛上还有游手好闲的人?”

  周大朗:“有,还很多呢。他们不去开田,不去做买卖,靠老子娘吃饭,招猫逗狗,坑蒙拐骗,也不做伤天害理的大过错,就惹是生非,别人不痛快了,他们就痛快了……”

  德亨扶额,不就是街溜子吗,道:“这样的人,抓去劳动改造吧,岛上不养闲人。”

  周大朗笑道:“如此,下个月主上要的煤,定有增量。”

  德亨告诫道:“莫要图功就抓良充恶,要是告到我这里,就算是你,我也要秉公处理的。”

  周大朗郑重应下。

  说完公事,周大朗又说了自己私事,请求道:“属下父母兄弟妻儿都还在东石河屯,属下请求主子能允属下家人,搬来此处安家。”

  德亨:“你是打算就此不走了吗?”

  周大朗笑道:“蒙主上青睐,属下才能有今日。属下再三思量,这个岛要想经营好,必须要耐心耗费时间和心力始终如一的坚持,等这些浮人在此扎下根来,绵延数代,才算是站住脚了。属下愿以余生为主上经营此岛,还望主上允准。”

  德亨笑道:“巴音可就没你这想法了,他还想着要回京呢。”

  周大朗也笑道:“属下如何能和巴音佐领比。”

  德亨点头,道:“好,你若有意,就派人去接吧。”

  周大朗:“谢主上。”

  德亨心下感慨万千。

  周大朗从他六岁时候就跟在身边伺候,平时不声不响,不争不抢,有时候,德亨都想不起来他。

  结果呢,看人家这眼光,这魄力,说迁就迁,而且是父母兄弟妻儿老少一起从繁华的京城,迁来这鱼龙混杂穷山恶水之地。

  这是对德亨的信任,相信德亨看中的一定不是块不毛之地,也是对自己能力和眼光的信任。

  他在此看到了发展的希望,并愿意付诸心血去经营。

  等经营起来了,周家就是此地第一大豪门势力,以后就连德亨都要高看周家几分。

  德亨在福山待了两天,处理了一下岛上事务,就登船,在周大朗的带领下,走太平洋上去千岛群岛看了一圈,回到了庙屯。

  经过三年的建设,庙屯已经大不一样了。

  在德亨住的小楼前面广场上,也就是原先他点兵的地方,平地拔起一座三层高的夯土城堡。相比于中国式传统四合院建筑,在这北方高纬度之地,建造紧凑型的城堡,明显更有性价比。

  往高空建,可以容纳更多的人,更方便集中供暖,防御性也更强。

  这座城堡长210米,宽180米,外层主体墙厚度超过1.5米,内外垒叠四块青砖,黝黑古朴,完全按照城墙的标准来建的。

  内里房间构造原本定的全是原木的,这里不缺木头,可就地砍伐,但德亨怕火烧起了跑都来不及跑,所以,但凡柱体、横梁、地板这些承重的、固定不需要移动的,能用砖石、水泥、瓷片的,就不用木头。

  桌椅家具那是没法子,就用原木。

  这座城堡,就是庙屯的中心了,兼具办公楼和德亨的私人住所。

  后面那座三层小楼就空了出来,德亨偶尔会去住一住。原本围着小楼建的二层楼房,成了守卫们的宿舍和仓库,再往外围,是大广场,分布着警卫所和点将台,再往外,就是围着中心城堡而建的是配备学校、医院、社区户籍管理所的住宅区和商业区。

  纺织厂、造纸厂、磨坊等轻工业单设一区,避免污染民用水,船厂、火药厂、机械研究所等,被德亨设在了深山里,保密。

  阿尔松阿常年就待在深山里,为德亨造船、造火炮和研究蒸汽机。

  因为是先紧着城堡建的,所以,一些民居和商铺地方,只是用石灰划出了界限,有的已经成房了,有的,则还是一处空地。

  城里每一条道路都整洁、笔直、宽敞,因为全部铺了青砖。

  道路两旁有绿化带,种着松柏、冬青、银杏、白桦等耐寒性植物,隔上十米,会有粉刷了白灰的半人多高立柱,立柱之上有玻璃宫灯,宫灯内有煤油。

  等天黑之后,这些立柱之上的玻璃宫灯会被点燃,照亮行人通往中心城堡脚下的路。

  大中午的,所有的道路上都是人,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有吆喝的,有嬉笑的,男人大声呼喝,女人放声欢笑,背着书包的小孩子成群结队的跑过,如同呼啸而过的小马驹,有店铺里白气蒸腾,逸散出浓厚的甜香,惹的男女老少蜂拥而至购买,立着伞盖敞着车厢的马车辘辘而过,行人避退同时,都纷纷向马车行礼问好,同时告知诸亲友:

  城主回来了!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不管是这里的建筑,还是这里的人,这里的路,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与以往所见所闻完全不同。

  而且,这里一点都不贫穷,一点都不落后,也一点都不愚昧。

  更不是什么穷山恶水。

  穷山恶水是养不出这样的城市的。

  好与坏,干净与脏乱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来的。

  觉罗青衣紧张的坐在露天马车里,虽然有帷帽,但她仍旧有一种光天化日之下,被、被看光的不自在。

  她甚至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她是不是他们城主的女人。

  啊……啊!

  阿尔松阿,你在哪里!

  马车在城堡前停下,德亨下了车,小福早就等着了,见了面,先笑脸请安:“城主,回来了,这一路可都顺利?”

  德亨笑道:“都顺利,快,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阿尔松阿的新婚妻子,觉罗青衣。”

  又对还坐在车上的觉罗青衣道:“小表婶,下车吧,到家了。”

  小福早就看到这辆马车了,也提前收到了信,此时,就上前伸出手,扶着觉罗青衣下车。

  觉罗青衣面色微红,她觉着自己失礼了,她怎么能坐在车上让德亨给她介绍人呢,她应该下车来,站在地上,再受礼的。

  可是,德亨动作太快了,根本没有给她下车的机会。

  好在,小福姑姑是个懂规矩的,没有直接跟她见礼,而是先扶她下车,等她站定,再规矩行礼:“奴婢小福,给觉罗少夫人请安,少夫人吉祥。”

  小福只略略弯了弯膝盖,就被觉罗青衣托住了手,笑道:“我早就听说过你,只是在京时,无缘得见,如今见着了,果然与众不同,一表人才。日后,还要麻烦你照顾了。”

  说罢,屈膝行礼,小福也忙回礼。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对着行了三礼,才相互笑了起来,都觉着初见面印象很好,心下都些微的放松了。

  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要相处才好。

  德亨在旁看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终于客气完了,就笑道:“大中午的日头还挺大的,可别将你们白皙的肌肤晒黑了,快进屋吧。”

  听着德亨这近乎“调戏”的随意话语,觉罗青衣又开始不自在起来,小福挽着她的手臂,带着她上台阶,笑道:“我们爷就这脾气,说话口无遮拦的,你以后习惯就好了。咱们这里风土不比京里,人都豪字当头,你也莫要拘谨了。”

  觉罗青衣忙道:“以后还要你多多的提点我了。”

  小福笑道:“以后定然是咱们在一起的时候多的,你放心,我义不容辞。”

  入门就是宽敞吊着不知道多少盏的水晶灯的大厅,德亨直接右拐,进入一个待客的小厅,一边脱大衣一边问道:“阿尔松阿人呢?我不是让他在家里等着吗?”

  陶牛牛回道:“我去催了两回了,他就是不回来,还说,什么时候办喜宴,什么时候再叫他回来。”

  小福挽着觉罗青衣的手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本来想带她坐下的,此时就笑对德亨道:“我带青衣少夫人去休息,等会子再来找你说话。”

  德亨道:“快去吧,不用管我。”

  这里的房间很多,觉罗青衣完全不能注意力去观察这里,她的眼睛慢慢溢出了泪水,等被带入一个房间后,她忍不住捂着帕子吞声哭了起来。

  小福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拍着她的背,让她发泄情绪。

  觉罗青衣哽咽问道:“在你们眼中,我是不是很恬不知耻。”

  小福叹息道:“不,我很佩服你。我们爷也在信里跟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我跟你,一定能相处的来的。如今见面,我也觉着他说的没错。”

  觉罗青衣摇头,哭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德公爷,他人多好,我在京里就有听说,这一路走来,我也多受他照顾。可是,我嫁的不是德公爷,是阿尔松阿,他是怎么看我的?他要是觉着我不该来,厌弃我,我来了又算个什么呢?”

  小福无话可说。

  因为她也闹不明白阿尔松阿是怎么想的。

  小福只能道:“你们还没相处过,怎么就知道他是怎么看你的。要我说,你就硬气些,有我们爷给你撑腰,你不用怕他的。”

  觉罗青衣仍旧哽咽流泪不止,但她初来乍到,还不是不要太给人添麻烦才好,只能强忍笑容道:“如此,我先谢谢德公爷了。只是,牛不喝水强按头也不是个事儿,且先容我会一会我那未曾谋面的夫君吧。”

  小福:“……阿尔松阿人才上还是很能看的,应该能让你满意。”

  觉罗青衣被逗的破涕为笑,道:“但愿如此吧,我都走到这里了,总要图一样才值得。”

  小福见她似有开解之意,就笑道:“你说的很是,等你在这里住久了就知道,这里的女人是没工夫哭哭啼啼的。来,我来伺候你更衣。”

  觉罗青衣在小福和她带来的丫鬟嬷嬷的伺候下更衣,听了此话,不由奇怪问道:“此话何意?”

  小福:“这个城堡里极度缺管事儿的人,你先试试,要是可以,我推荐你做个总管。”

  觉罗青衣“啊”的惊了一声,不信道:“德公爷会缺人使唤?我一个女人,怎么做总管?”她可不认为,小福推荐她做的是管家娘子那样的总管。

  要不然,可就看低她了。

  小福叹息道:“缺,非常缺,那些能写会算的男人,都被派去外面社区里做书记去了,我家男人吧,去医院里做院长去了,我那侄子,爷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代理城主……这城里还有好几所学校、好几所社区、好几所银办、行办……这偌大的城堡,就交给我一个人管,我每天一睁眼就是算盘、账簿、牙牌、一溜的等着回话的人……”

  听着小福不停歇的话语,觉罗青衣大体了解了这座城堡的管理模式,听着,就跟一个缩小的皇宫、扩大了的府邸一样。

  也是,这里可是一整座城市,要管理要忙的地方必然不少。

  如果如此,那她……

  小福推荐她做的,岂不是女官?

  这么多空闲的岗位,总有一个是她能行的吧?

  她也会打算盘,也会写字的。

  再不济,训练奴婢也是可以的,接待官员和客人的奴婢,必然是要懂规矩的,这个她会,她可以帮忙带着训练。

  觉罗青衣期待起来,那什么糟心的未曾谋面的夫君暂且放之脑后。

  更完衣、补完妆后,觉罗青衣拉着小福的手一同往外走,笑道:“小福姐姐,我在家管过厨房、打理过花圃……”

  德亨等了好半天,饭都上好了,他零食吃了一大堆,才等来两个言笑晏晏的女人。

  果然,女人打扮是需要时间的,看吧,打扮了老半天,他这位小表婶就容光焕发的了。

  德亨招呼道:“中午先凑合一顿,等晚上,再给你开大宴,接风洗尘。我已经派人去叫阿尔松阿去了,今晚,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说着,还调皮的跟觉罗青衣眨眼睛。

  这回,觉罗青衣不觉着不自在了,看德亨的眼神,带上了“东家”的滤镜,笑道:“有劳了。”就当没听到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夫君的名字。

  德亨倒是诧异了一下,随即就对小福姐姐佩服起来,这才多会子,就将人给调/教的不羞怯了?

  说是简单吃点,德亨的饭桌一点都不简单。

  说是一城之主,德亨更像是这里的王,所有的好东西,第一个都是先送来他这里,然后经由他或分派、或赏赐、或交易出去。

  三汤三荤六素六果六点心,外加稻米和饽饽两种类花样繁多到数不清的主食,满满当当一桌子摆不下,需要另加桌子才行。

  德亨不喜欢人捧着菜饭在旁伺候,小福就给他加桌子,这样,他想吃什么,让伺候的丫鬟去拿就行了。

  一般时候,都是与他一同吃饭的人给他传递过去。

  不过,今天有客人在场,餐膳就郑重几分,伺候的丫鬟围着他们一圈,伺候饭食,这一点,觉罗青衣就很适应,因为在家中时,她就是这么吃饭的。

  同时,对这里的饮食上的丰盛也期待起来,再一次肯定,这里一点都不贫穷,或许冬天会冷些,但一定是个好地方。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