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作者:一口香
换一双靴子很快, 慢的是德亨的脚底板需要二次处理。
赵香艾帮他处理脚底板的时候他故意不去看,好像不去看,这满脚底的痛疼就只能伤害到他的感官伤害不到他的眼睛一般。
属实是自欺欺人了。
赵香艾也很会安慰人:“等你脚底板的嫩皮褪光, 长出来的就会是厚厚的茧子,以后再长途跋涉就不会这么容易磨破了。”
听听,这可真是太医能说出来安慰人的话。
德亨艰难的套上靴子,跟陶牛牛嘱咐道:“以后做靴子都做大一号的。”
陶牛牛心疼道:“这个就已经是大了一个半号的了, 是你的脚肿的太厉害了。”
德亨再次叹气:“……好吧。”
在台下时,德亨还走的歪歪扭扭的再次适应脚底板的疼痛,等跟着仪官到了台上,他就走的四平八稳,看不出一点迹象了。
登上第一个平台,见到的人就是隆科多和成信。成信在他的新靴子上看了一眼,调侃道:“哟,真看不出来, 用的什么药膏, 赏哥哥点子呗。”
德亨白了他一眼,不理他的油嘴滑舌, 德亨还以为隆科多会说些什么,结果他就眼皮子撩了他一眼,点了一个侍卫带他去面圣,就不再说话。
兴致缺缺的样子。
这可是奇怪了,德亨还记得,每次隆科多见他都要逗上两句的, 这回是怎么了?
遇到难事儿了?
德亨跟着那个銮仪卫的侍卫继续向上攀登台阶, 站在了第二个平台上。
第二个平台上站着的大多都是眼熟的人, 好几个德亨都曾在乾清门见过, 而且,这些侍卫大多是腰身劲瘦的大长腿,二十岁上下的青葱模样,神情睥睨,气度不凡,算是乾清宫的门面。
他们都是一等侍卫,是康熙帝从宗室和各世家里面选拔出来的,算是特权阶级当中最出挑的一批子弟。
所以,他们看人的时候都是用眼角斜视,一般臣子来了,他们都不会正眼看一眼,欠揍的让人看着就想在他们脸上捶一拳。
不过,也并不是全都是这样的。
一个侍卫跟德亨点头,笑着提醒道:“你先去给皇上磕头请安,若皇上没有话,你就下来和我们站在一起。”
德亨乖巧点头,笑回道:“多谢策楞侍卫。”
钮祜禄策楞,领侍卫内大臣兼议政大臣尹德的长子,大学士阿灵阿的侄子,康熙帝辅政大臣遏必隆的孙子,他还有一个表弟,皇十子胤俄,还有一个继外甥,就是站在他身边的马佳马尔赛。
马尔赛藉藉无名,但他已故的父亲诺敏和祖父图海则是大大的有名。
策楞和马尔赛都是刚步入官场的新人,他们甫一当差就从乾清宫一等侍卫做起,前程远大。
显而易见的日后阁老、内大臣、议政大臣苗子。
阿灵阿看德亨不顺眼,意外的,他的侄子策楞居然对德亨很热情,还善意的提醒他要是在上头待的不自在了,可以下来这个第二平台来和他们作伴。
德亨就在似有若无的视线下登上了第三个平台,也是最顶端康熙帝所在的高台。
第三高台上,弥漫着美酒佳肴的气味,德亨深吸一口气,跪地请安:“辅国公德亨请皇上万福金安,请太子千岁金安。”
康熙帝正在细听胤祄跟他讲德亨和胤祥赛马的趣事儿,听到德亨的说话声,就让他过来,问道:“听说你和老十三赛马,谁赢了?”
德亨想都没想回道:“是十三阿哥赢了。”
“哧。”是坐在太子下首的直郡王胤禔闻言嗤笑一声,以表示不屑。
对皇长子的不屑,德亨别说害怕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位皇长子的心思很好猜,他跟皇上跟太子请安,无视了他,他可不就要寻找一下存在感吗?
但谁让他既不是皇上也不是太子呢?
所以,你生气也没法子啊,规矩如此。
康熙帝却是理所当然的笑道:“十三阿哥可是我大清的巴图鲁,你现在就能和他相比较,等过几年,说不定就能胜过他呢。”
德亨:“谢皇上勉力,末将定会厉兵秣马,再接再厉,争取过个几年能赢过十三阿哥。”
“你不过是个无差国公,有何脸面自称末将?”胤禔讽刺提醒道。
不等德亨说话,就听太子胤礽懒洋洋道:“辅国公没有差事,不过是因为他年纪幼小,等再长两年,嗯,至少个头再长长,就能当差了。”
周围响起一阵细细碎碎的嬉笑声,德亨来不及分辨这些笑声里的意味,他也不想分辨,因为太子说的是实话。
太子说话,除了胤禔就没人敢与之争锋了。
胤禔道:“哦?是太子看好辅国公,要招揽他入麾下效力吗?”
胤礽笑道:“若是辅国公有意,孤自是扫榻相迎……”
我嘞个娘哎,你们在说什么呢!
当着皇上的面你就敢说什么招揽的话,太子你是真的无所顾忌啊?!
德亨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抬头看了下即将升至顶端的大太阳,心道真的是暮春了,眼看就要入夏,瞧这太阳火力强的,晒的他要头晕眼花了。
见到德亨抹汗的动作,站在康熙帝旁边的胤祄央求道:“汗阿玛,让德亨陪儿子坐,好不好?”
德亨现在还跪在地上呢,闻言就眼含期待的看向康熙帝:他不想跪在这里了,他想和软乎乎又乖又听话还没有丁点危险性的小皇子去待一起,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康熙帝看了眼眼巴巴看着他的德亨,哈哈一笑,道:“那就让他去陪你,省的你总是缠着朕。”
“好耶,谢汗阿玛。”胤祄忙来到御案前跪下谢恩,德亨同样再次叩头谢恩,然后就被跑过来的胤祄拉起来,做到了十五、十六两位阿哥的下首处,也是皇子坐席的最末端。
胤祄跟德亨介绍道:“这是十五哥和十六哥。”
十六阿哥胤禄笑道:“小十八,咱们认识德公爷可比你认识的早。”
德亨忙跟两位阿哥颔首行礼问好:“两位阿哥吉祥。”
胤祄不服道:“不就是比我早认识三四年吗,你们有坐下来好好说过话吗,有坐在一起吃野菜汤子吗,有一起赛马过吗,有一桌吃烤肉过吗。”他都有了,而且都是在同一天内做完的。
胤祄不由洋洋得意的看着两位哥哥。
似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爱攀比的,但做哥哥的也很恶劣,并不总是一味的惯着弟弟。
十五阿哥胤禑用气音对着弟弟凉凉道:“我们有从他那里分银子。”
胤祄包子脸顿时跟青蛙一样一鼓一鼓的鼓了起来,眼睛控诉的看着总是“欺负”他的十五哥。
胤禄好笑的捅了捅胤禑,对德亨笑笑,道:“十五逗小孩子玩呢,你别介意。”
康熙四十三年,德亨因为手里握着衍潢独家提供的羊毛脂被京中各种势力盯上,为了清静,德亨决定将羊毛脂分润出去,所有想入股的,他都来者不拒。
为此,康熙帝还将当时还是内务府大买办范氏当家人范三拔介绍给德亨,让范三拔给德亨把关,好不至于让德亨没京中大贵族们给分吧分吧吃了。
出于内宠,当时也才十二三岁的十五和十六哥儿两个,也被康熙帝送出宫来凑热闹,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从德亨这里分到了一分羊毛脂股份,从那以后每个季度都能拿到手真金白银的分红。
这点子分红,在像是胤禔、胤祉、胤禛这样的年长皇子看来并不多,但对才十几岁没有母家帮扶身体里留着一半汉血的未成年皇子来说,足够他们解决一些缺银子使唤的尴尬境况了。
所以,对德亨,两位少年阿哥虽嘴上不说,日常更是没甚走动,但他们心里是记好的,私下里也没少和弟弟胤祄嘀咕,这个是特地花银子给母妃买的,那个是特地花银子给你买的,还有那个也是……
银子哪里来的?
胤祄自是从哥哥么那里得到了答案。
以至于,胤祄一见到德亨就主动凑了上来,摆足了想要和德亨交朋友的架势。
胤祄他缺少同龄玩伴吗?他缺少对他好的朋友吗?他是那种对什么人都能平等相待的皇子吗?
作为目前最受宠的小皇子,胤祄的高高在上摆的并不比胤禔低。
他从一开始跟康熙帝提出来想要和德亨一起走,本身就说明了他过于热心的态度。
听到胤禄说自己是小孩子,胤祄特地跟德亨纠正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德亨笑眯眯:“您当然不是小孩子啦。”
胤祄笑了起来,故意拿屁股撅了一下讨厌的哥哥,转头跟德亨头对头的叽叽咕咕说起悄悄话起来。
就坐在小皇子下手的大学士阿灵阿和大学士马尔汉:……
阿灵阿脸色臭的很,马尔汉则是笑的一脸慈祥,小孩子不闯祸的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德亨和胤祄也没说什么不能让人听的,就是对着眼前案几上的菜肴指指点点。
一人一桌案,每人面前案几上摆着的食物都按照他们的爵位和身份等级有所区别,但大体的也就三样,区别之处,无非就是大小和多寡。
一样是烤的金黄流油的大块的烤肉,一样是生冷的绿叶蔬菜,居然还有苦菊,最后一样是盐巴碟子和大酱碟子,属于调料类。
看着简单,香气却是浓郁非常,就是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胤祄见德亨一个劲儿的盯着眼前的烤肉,就惊讶问道:“你不会又饿了吧?”
德亨摸了摸肚子,其实不饿,但也没有饱腹感,好像大半个时辰前吃的那顿肉根本不是肉,而是一碗薄薄的稀粥一般,吃了就完了,就没有然后了。
德亨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消化能力居然这样强。
而且,他现在有些口干,眼前的苦菊水灵灵的诱人,他想当水果吃一点。
德亨凑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能吃吗?”
胤祄皱了皱小脸,也跟他捂嘴小声说道:“要等一会杀老虎的时候,汗阿玛举杯之后才能吃。”
德亨看着苦菊恋恋不舍点头:“好吧,那就等会再吃。”
胤祄:……你真又饿了啊。
要不说一览众山小呢,这站的高,就是看的远,德亨虽然是和胤祄坐在一起,离着边缘也有一定的距离,但他只是随意视线往下一扫,就能将下面分翼而布的围猎兵勇们看的清清楚楚。
德亨按照来时的方位找了一下,在距离晾鹰台不远处看到了席地而坐,和其他营的兵勇们一样,已经开始吃喝起来了。
相比于其他兵勇们吃的凶狠,他们这一队几百人就从容多了,边吃边看着前方,等待殪虎活动的开始。
德亨刚找到小伙伴们的位置,视线移动,看到远处一队人又推又拉的赶着一个用麻绳捆缚的大笼子过来。
德亨忙示意胤祄去看,胤祄小小惊呼一声,跟德亨解释道:“那笼子里就是这次虎枪营要猎杀的大老虎了,看笼子大小,这次比上次的要大上许多呢。”
大老虎。
德亨突然想起来,他在畅春园的猛兽园里还寄养着一只东北虎呢。
话说,那只东北虎应该还在吧?
不会被谁给当做猎物猎杀了吧?
有礼部堂官上前跟康熙帝禀报,万事具备,殪虎之典可以开始了。
康熙帝坐在视野最佳的位置,闻言就道:“开始吧。”
随着礼部官员唱喏,一阵火炮和号角齐鸣之后,虎枪营的兵勇们涌了出来,在前面留出来的广场空地上摆开阵势,持枪而立,等着猛虎出笼。
似乎感觉到了战意,还被困在笼子内的大老虎咆哮出声,即便人在高台上,也能清晰的听得到这种猛兽所带来的威胁,只是因为笼子的隔绝,威力减弱了而已。
但仍旧能通过这声虎啸判断出一些信息。
胤禄喃喃道:“听这声音,是被饿了许久了啊。”
胤祄兴奋道:“这样杀起来才有劲儿。”
德亨不由看了一眼兴奋的小孩儿,心道,你可真是五六岁上就被康熙帝带着塞外围猎的大清皇子啊,听到这种猛□□嗜血的咆哮声是半点都不带怕的。
不止是胤祄这样的小孩子不怕,其他王公大臣们更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台下,有的还站到了台子边沿,好更清楚的看到台下的老虎是怎么被杀死的。
被捆绑的如木乃伊一般的大笼子上的麻绳被砍断,不用人特地去开笼子门,只见笼子一阵晃动,被困许久的大老虎就找到了出口,一个猛冲,从笼子内跃了出来,仰天就是一声长长的虎啸出山林。
这一声震天的虎啸一出,扑棱棱的振翅声冲天而起,德亨定睛一看,是在晾鹰台的旗杆上停留梳羽的雄鹰。
德亨仔细数着:“海东青,苍鹰,鹞子,仓鸮,乌林鸮……”
德亨还是头一次一次性见到这样多的鹰种呢,之前它们安静立在整个台子的各处地方,德亨压根没看到它们的身影,此时被虎啸一激,全都盘旋飞起,这场面,就尤为壮观了。
晾鹰台,名副其实。
眼前看到的鹰的种类很多,除了一些羽毛、体征明显好记的,一些细微变化处,德亨就分不出具体的种类了。
鹰群只是一激而起,然后又纷纷落回鹰杆上,有的就落到了主人的手臂上。
天空顿时下起一阵羽毛羽和粑粑雨,德亨眼睛急转而下,朝案几上的烤肉和蔬菜看去,嗯,他已经开始考虑,等会要不要吃了。
算了,还是先顾着眼前吧。
德亨再抬起眼来,就看到一只浑身雪白体形小巧的白鹰,晃悠悠的如一座小飞机一般朝着德亨这边飞过来,德亨顿时高兴的挥手喊道:“雪女,雪女,快来这里。”
似是听到了主人的呼喊声,张开翅膀急速飞来的雪女越飞越近,近到一定距离,开始上下扑闪翅膀减速,等飞到德亨近前的时候,几乎是停滞在了半空中。
德亨一把抱住大鸟,捋着它的背羽,高兴道:“我说半路怎么找不到你了,原来是飞来晾鹰台了。”
“连个护具都没有,还说什么养鹰人。”旁边的阿灵阿凉凉道。
德亨就当没听见这语带奚落的话。
胤祄稀奇问道:“这就是那只祥瑞鹰?你都不带它在身边,任它自己飞的吗?”
德亨只是笑,没有说雪女是自由的,他养着它,但并没有禁锢它。
雪女要是愿意,会自己追着他来南苑的。
胤禄提醒道:“快,殪虎开始了。”
德亨将雪女放在了案几上,自己和胤祄集中精神继续看着台下的殪虎活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油光水滑的猛大虫,德亨可以想到,在此之前,它一定有被饲养员好好投喂饲养,然后就是为了今天能被猎杀在帝王面前,完成它最大也是唯一的使命。
这只大虫目测体型超过了两米,毛发浓密,毛色棕黄窄黑分明,圆滚滚的大猫脸上镶嵌着一对琥珀色嗜血的兽瞳,一冲出牢笼就谨慎的打量四周,警戒的看着眼前对着它的枪尖,并对着枪对面的血肉们龇牙咧嘴,四肢也迈着猫步不住走动,似是在寻找进攻的时机。
拿着长矛和双头剑戟的兵勇们也都小心的随着它的移动调整阵势和长矛的方向,争取一击必杀。
“小心,它要发起攻击了。”胤祄小声道。
德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条母大虫从德亨这个侧面靠后的角度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头老虎是公还是母的问胤祄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打猎还是头一次,德亨只顾着欣赏老虎美丽的皮毛了,他除了能看出来这头老虎很凶之外,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
胤祄:“你看它的后肢微微下弯,那是在蓄力……跳起来了。”
就在胤祄说话的空档,这条成年期看着尤其雄壮的母大虫蓄力结束,一跃而起,朝着殪虎的兵勇们虎扑而去。
直面老虎扑面的兵勇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双腿下弯,扎了个结实的马步,手里的剑戟直直冲着老虎柔软的肚腹而去。
“好胆气!”耳边是台子上王公大臣们的赞叹声。
德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下面人与虎的搏斗,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可是肉搏啊,与猛兽面对面的搏斗啊,虽然是很多人一起围杀,但若是胆小的,一个照面就被这样凶厉强壮的猛兽给震慑住了,多少人都不够这只老虎猎杀的。
这个人的剑戟没有戳到老虎的腹部,因为这头老虎很聪明,它半空中扭动腰腹,剑戟的寒芒贴着它的侧面皮毛而过,虎扑却是直直的朝着他的面门而去。
然后老虎并没有扑到他的身上,因为侧面围杀的兵勇们手里的长矛齐齐朝着老虎戳刺而去,老虎侧面受敌,顾不得眼前的血食,摇头摆尾张大血盆大口咆哮着冲侧面的血食攻击而去。
德亨长长呼出一口气,对胤祄道:“刚才好险。”
“呵呵。”
德亨侧面仰头向上看,对上阿灵阿的森森白牙。
哼,神经病。
德亨和胤祄调换了一下,隔开了神经阿灵阿。
阿灵阿:……
马尔汉眼睛盯着台下的殪虎现场,嘴巴似喃喃开合道:“小孩子很记仇的,您可不要适得其反了。”
阿灵阿:“什么时候您多了一个多管闲事的毛病了?”
马尔汉:“呵呵。”
殪虎之典之所以被叫做一种典仪,就是因为这种搏杀老虎的活动,不仅仅是搏杀,还是一种艺术表演。
所以,虎枪营的兵勇们不仅要杀死老虎,还要将这只老虎杀的有观赏性,有艺术性,能让看台上的皇帝和王公大臣们看的过瘾。
所以,明明乱枪戳刺就能将老虎杀死,兵勇们仍旧延缓了杀死老虎的进程,如斗猫一般将这只凶兽斗成了困兽,最后愤怒又不甘的死在兵勇们的长枪之下。
若是一开始德亨还能看的津津有味,等看到后来,他就索然无味了。
这跟虐杀有什么区别?
台上台下一阵敲锣打鼓的欢呼鼓动,庆祝老虎被杀死的胜利。
康熙帝举杯庆祝,说了好些个吉祥话,大学士揆叙当即赋诗一首,赞扬八旗健儿的勇猛无畏,赞美当今天子的伟岸无敌。
揆叙抛砖引玉,其他会作诗的、以进士之身晋身高位的臣子们纷纷吟诗作对,一派歌功颂德的太平盛世景象。
康熙帝已经举杯了,德亨就乖乖的坐在座位上,无声的往嘴里炫苦菊、炫野菜。
雪女站在案几上啄食胤祄给它撕的烤肉,惊奇道:“雪女竟然吃熟肉,鹰不应该是吃带着血的生肉的吗?”
德亨:“它生肉也吃,熟肉也吃,它还喜欢吃坚果。”
说着从自己腰间挂着的荷包里掏出一小把松子、榛子这样的坚果,洒在菜叶子上,让雪女啄食。
胤祄哪里还顾得上吃东西,他此时眼睛里就只有雪女一个,问德亨道:“我能摸一摸它吗?”
德亨抓着他的手,在雪女羽毛上碰了碰,雪女没什么动静,德亨就道:“你轻轻的摸,不要弄掉它的羽毛,雪女可爱惜它雪白的羽毛了。”
胤祄比雪女自己还要爱惜的顺着它雪白的羽毛,道:“我会注意的。等会就要去围场围猎了,咱们带着雪女去,一定能斩获大宗猎物。”
德亨:“……这个,不大好说。”
胤祄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德亨:“我还没见过雪女捕猎呢,不知道它会不会?”
胤祄笑道:“猛兽捕猎是天性,不用学自己就会的。”
德亨:“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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