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十六字诀？”
  韩世忠和刘锜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敢问王爷，此为何物？”
  赵承翊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缓缓道：“两位请牢记！”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你们二位北上后，务必要按照这一点来。”
  “而且本王给你们一人八千人马，渡过黄河后，便分头行动。”
  “八千人，目标太大。”
  “全部分散开，最好是一千人一队，足够对付敌方上的豪强武装即可。”
  “要以星星之火，在金人的统治区展开燎原之势！”
  “以一千人作一队。”
  “若是遇上金军来袭，便退让，避却。”
  “诚然，找不到你们的金人，大概率会杀掉当地的汉人百姓示威，发泄。”
  言语至此，赵承翊神色不禁有些哀伤。
  无奈道：“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他们每杀一个汉人百姓，他们在黄河以北的统治便弱一分。”
  “杀得越多，反抗越多！”
  “一旦发现了敌人的驻军，可以趁夜色发起突袭，不求一举歼灭敌人。”
  “重点在于扰乱其军心！”
  “一旦金军被数次突袭，疲敝不堪时，便可大举攻打！”
  “金军在这种情况下退却，便可以穷追猛打，力求歼敌！”
  “喏！——”
  赵承翊点点头，等两人基本将这些信息消化，又补充道：“你们在北方带着汉人百姓搜刮到的物资，留小部分基本生活粮食。”
  “其余皆分给汉人百姓。”
  “同时，地主、豪强全部都杀掉！”
  众人闻言，一时间有些诧异。
  毕竟在黄河以南、长江以北地区的土改政策，是没有杀豪强地主的。
  瓜分了他们的田地和资产后，同样会给他们一块地，让他们同普通百姓一样劳作。
  可金人统治下的地主豪强，为何却要杀掉呢？
  刘锜开口提问道：“若这些地主豪强是汉人呢？”
  “也要杀掉吗？”
  “杀！”
  赵承翊的眸光中透过一股决绝，解释道：“在金人统治区内，尚还能维持地主田产和财务的，基本上都是汉奸！”
  “金人的走狗！”
  “难道不该杀吗？”
  “至于黄河南、长江北地区的地主豪强，没有杀···”
  赵承翊顿了顿，继续道：“尽管这些人兼并土地，剥削百姓，但罪不至死。”
  “可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喏！——”
  话虽然是如此说，但赵承翊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明白，这些地主和豪强，其实都是牺牲品。
  的确他们都在剥削百姓，狼狈为奸，但其中也不乏一些好人。
  比如继承了祖辈的资产。
  改善自家佃农的伙食，减免租金。
  事实上是有这样的好人的，尽管少，但有。
  可是这已经不是好人和坏人的矛盾了。
  这是巨大贫富差距上的阶级矛盾。
  这是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区别。
  所有王朝覆灭，无外乎一个原因：
  广大的底层人民造反。
  这在封建王朝的表现特征，便是土地兼并。
  要知道，底层的百姓忍受力其实很强。
  若不是要被逼死了，不可能拿起锄头去造反。
  许多王朝末期的农民起义军中，有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们只知道，跟着起义军一起，就能有饭吃，就不会被饿死。
  他们的期许仅仅是活着！
  不被饿死。
  仅此而已。
  可由于土地兼并，地主豪强对百姓无止尽的剥削，让他们最后连生存的权力都丧失了。
  大量的土地兼并，导致农民卖掉自己的田，成为佃农。
  而地主将田租给农民，收取七成，乃至八成的租金。
  剩下的两成，仅能保证农民一家子勉强活着。
  活命而已。
  赵承翊明白一个道理：
  当国家机器运转到极限，快要爆炸的时候。
  统治者将面临两个选择：
  选择一：将所有的穷人杀死！避免他们造反。
  选择二：将所有富人的财富掠夺，分发给穷人。
  第一个选择其实是个伪命题，因为没有人可以将所有的穷人杀光。
  所以，要么选择牺牲富人，缓解阶级矛盾。
  要么，所有穷人造反，推翻统治阶级。
  国家爆炸！
  这些更深层次的道理，不是几句话可以和韩世忠他们讲明白的。
  赵承翊仅仅是简单的用是否为汉奸的评判标准，来向他们阐述金人统治区的地主豪强该杀！
  尽管韩世忠和刘锜两人心中的困惑，还没有完全解开。
  但他们仍然会奉行王命！
  正当韩、刘两人领命，准备离开时，垂拱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传来一声通禀：“启禀王爷！”
  “王德将军南下回京，正在殿外候见！”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立刻就变了。
  岳飞下意识看向韩世忠，刘锜则扯了扯韩世忠的衣角。
  但韩良臣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立刻冷着脸，神情凝重。
  “额···”
  关于韩世忠和王德的恩怨，赵承翊有一些耳闻。
  韩、王两人向来有很深的矛盾，一次两人又爆发口角，王德暴怒，拔剑杀了韩世忠的亲信。
  至此两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谁曾想会如此不凑巧···
  王德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赵承翊看向韩世忠，脸上明显有几分窘迫，解释道：“良臣啊，这个···”
  “王德他···”
  “王爷！”
  韩世忠抬起手，表情依然很严峻，但沉声道：“这是臣和王贼的私人恩怨，不会影响公事。”
  “臣先行告退了，请王爷恕罪！”
  韩世忠冲着赵承翊抱拳作揖，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呼！——”
  赵承翊站在原地，松了口气。
  还好韩世忠主动离开，不然赵承翊真害怕两人见面后，直接火并起来。
  “王将军···王将军！您还不能进去！”
  “王爷还没有传召！”
  “让开！”
  王德得知韩世忠就在里面，也顾不得赵承翊召见，一把掀开拦路的侍卫，大步往里赶去。
  韩世忠尚未离开垂拱殿，王德便闯了进来。
  踏踏踏！踏踏踏！
  王德扫了一眼韩世忠，而后上前单膝跪地，拜在赵承翊跟前。
  “末将王德，擅闯大殿，请王爷治罪。”
  “但在此前，末将有话要说，您王爷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