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开春第一卦,挖出一株千年老参
作者:裕州常氏
冰雪消融,汇成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黑色的冻土和枯叶下哗啦啦地淌着,像是大山的血脉活了过来。
周青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和松脂香味的空气,觉得肺腑都通透了。
“这才是活人的日子。”
他紧了紧背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高腰翻毛皮靴,手里也没拿柴刀,而是换成了一把专门用来挖参的鹿骨钎子。
黑豹跟在他身侧,身形比年前又壮了一圈,那一身黑毛油光水滑,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只有那一双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走,老伙计,带你去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天材地宝。”
周青拍了拍狗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那个金光闪闪的罗盘指针。
指针死死地定格在正南方,那是长白山余脉的深处,一个叫“老龙口”的险地。
路不好走。
积雪虽然化了不少,但背阴的地方还是没过脚踝,底下是烂泥,一脚踩下去拔出来都费劲。
也就是周青喝过灵泉水,体力远超常人,换个普通猎户,光是翻这第一座山头就得累趴下。
“呼……这系统也是,好东西非得藏在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
周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嘴上抱怨,脚下却没停。
翻过两座如同驼峰一样的险峻山梁,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却也更加险恶。
前面是一道断崖。
笔直如削,就像是被天神用斧子狠狠劈开了一样,崖壁上怪石嶙峋,几棵顽强的松树从石缝里斜着长出来,摇摇欲坠。
而在断崖的半腰处,有一块突出的狭长平台,上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系统的金光,就在那片灌木丛里疯狂闪烁,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就在那儿!”
周青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没敢贸然下去,先是趴在崖顶上,拿望远镜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
没发现野兽,也没发现人影。
“黑豹,你在上面守着,有动静就叫。”
周青把枪背好,掏出登山绳,找了棵最粗的红松系死,然后拽着绳子,像只壁虎一样,一点点向那个平台滑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脚下是百丈深渊。
这要是手一滑,那就是粉身碎骨,连收尸都得用铲子铲。
终于,双脚踩实了地面。
周青松了口气,解开安全扣,拔出腰间的猎刀,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面前那丛带刺的野玫瑰。
下一秒。
他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只见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缝隙里,几片翠绿得像是翡翠一样的叶子,正迎着风微微颤抖。
那是复叶。
一片,两片,三片……
“一、二、三、四、五、六……”
周青的手指头都在哆嗦,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眼花数错了。
六品叶!
真的是六品叶!
这可是传说中的参王啊!
在赶山人的行话里,这叫“六匹叶大货”,那是成了精的宝贝,据说能听见人声,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遁地”跑路。
更让周青头皮发麻的是。
在这株人参的根部茎秆上,竟然系着一根已经褪色发白、快要烂断了的红头绳!
这是“棒槌锁”!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之前,哪怕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已经有人发现了这株参王!
那人系上了红绳,想锁住它的灵性,等着以后来挖,或者是想留给子孙后代。
可那个人,再也没回来。
或许是死在了这深山老林里,或许是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
“前辈,对不住了。”
周青双手合十,对着人参拜了三拜,语气虔诚:
“这宝贝既然让我碰上了,那就是咱们的缘分。您没享用的福分,我替您享了;您没救成的人,我替您救。”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红绳,两头各系了一枚明朝的铜钱。
这是规矩。
挖参叫“抬棒槌”,得先用红绳把参锁住,这叫“锁龙”,防止它跑了。
周青跪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刚出生的婴儿擦脸。
他先把旧红绳解开,小心翼翼地把新红绳套上去。
然后拿起鹿骨钎子,一点一点地开始清理周围的泥土。
这可是个细发活儿。
每一根须子都金贵得很,断了一根,那价格就得跌一半。
“这芦头,这珍珠点……绝了!”
“这得长了多少年?八百年?还是一千年?”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剥离,那如人形般的主根慢慢露出了冰山一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却直钻心脾的幽香。
周青咽了口唾沫,眼里的光比这太阳还亮。
这哪里是药材?
这就是一套四合院!
这就是几辈子的富贵!
就在他的铲子刚刚探到底部,准备把这株参王彻底“请”出来的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山谷里炸裂开来!
“啪!”
一颗子弹打在周青脚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碎石片飞起来,擦过周青的脸颊,划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周青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滚,直接滚到了那块巨石后面,顺手把还没完全挖出来的人参用枯草盖住。
“谁?!”
他一把扯下背上的五六半,拉动枪栓,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山里的野兽还要凶狠。
“哈哈哈!果然是好东西!”
“六品叶!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货!”
一阵嚣张至极的狂笑声,从对面的树林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踩得枯枝嘎吱作响。
五个穿着破旧迷彩服、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端着锯短了枪管的猎枪,甚至是自制的土喷子,大摇大摆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
脸上从左眼角到嘴角,趴着一条蜈蚣似的狰狞刀疤,随着他的笑动,那刀疤像活了一样扭曲着,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匪气。
他嘴里叼着半截卷烟,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周青藏身的那块石头,吐了一口浓痰:
“小子,手挺快啊。”
“不过这规矩你不懂吗?见者有份?”
“不对。”
刀疤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那眼神贪婪得像是一群饿狼围住了一只小白兔:
“这地方,我们兄弟盯了半年了。”
“这棒槌,是我们养的。”
“你小子这是偷我们的东西啊?”
他身后的四个喽啰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拉动枪栓,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把周青生吞活剥了。
“识相的,把东西留下,再把你背上那杆好枪也留下。”
“然后给爷磕三个响头,滚蛋!”
“不然的话……”
刀疤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
“这老龙口底下,多一具白骨,也没人知道!”
周青躲在石头后面,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那些人手里的家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六半。
恐惧?
不存在的。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杀意。
“盯了半年?”
“你们是盯了半年,还是想去阎王殿报道半年了?”
“想要我的东西?”
周青猛地探出头,枪口稳稳地锁定了刀疤脸的脑袋:
“那得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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