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零分

  说是恐怖片，其实恐怖的片段没有多少，贴脸的镜头都有提示。

  陈灼装了两次，钟灵毓已经免疫了，每当他靠过来就拿靠枕扔过去。

  她越看越入迷，陈灼也乖觉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扰，单手扶额，整个人放松地倚在沙发上，一只手始终搭靠在钟灵毓后面，像恶龙守护自己的珍宝。

  钟灵毓被电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压根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陈灼看着她，注意力渐渐不集中，浓重的睡意漫上眼睛，他又往旁边坐了一点，保持一个能感受到身旁人温度的距离，睡了过去。

  一直到电影谢幕，钟灵毓才发现身边的人睡了。

  陈灼有些眉压眼，在外人面前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其实是个很有压迫感的长相。

  但等他安静睡着，上挑的眉尾放松下来，钟灵毓鬼使神差地凑近看，形状高挺的鼻梁上居然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痣，一呼一吸间薄唇微张。

  他睡得很放松，连带钟灵毓也卸下浑身包袱似得，这几天强压的疲惫海水一样把她淹没，睡意涌上心头。

  她看了眼墙上闹钟，八点多九点了，叫醒他把自己送回学校，一来一回就算不堵车也要快两个小时。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把自己身上的毛毯盖到他腰间，陈灼眉头皱了一下，钟灵毓马上停住动作。

  等他再次熟睡了，钟灵毓才放下毛毯，起身摇了摇酸痛的手臂。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装睡的话，剧情就应该是今天这样的发展。

  钟灵毓手提着鞋子走到门边，木门在厚实的地毯上开合，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房间的明暗变化，看出有人开门离开。

  钟灵毓回头，透过缝隙看到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忍不住弯弯嘴角，“晚安。”

  钟灵毓叫的滴滴刚开出去，手机就响了——是陈灼。

  她接通电话，心情很好的样子，对着电话那头调侃，“有这么怕吗？怕得睡过去了？”

  陈灼应该是在开车，她听到车解锁的声音。

  “你在原地别动，我送你回去。”

  陈灼声音听起来有点急，钟灵毓却自顾自说自己的话题，“不劳烦胆小鬼了吧，看了恐怖片还敢开夜车吗？”

  陈灼也被她逗笑了，但声音马上又严肃起来，“你打车走了？把车牌行程发我。”末了，还加重语气说了句，“听话。”

  钟灵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努努嘴，还是把行程分享给他，还顺便把他的昵称从“讨厌鬼”改成“胆小鬼”。

  陈灼坐在车里，看着她的信息有点懊恼，没想到自己会在那种情况下睡着。

  本来已经计划好送她回去，现在却只有一个人坐在车里，香氛大师精心调配的味道也变得庸俗，远比不上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陈灼头都没抬，一伸手，精准碰到后视镜上挂着的香氛，轻轻一扯就掉了下来，被他扔进储物柜里。

  对话框里的话被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改，手机屏幕忽明忽暗的，最后只发了一句“到学校给我报平安”。

  钟灵毓淡淡回了个OK。

  还没到学校，钟灵毓就让司机师父停了车。

  车在路边打了双闪停下，钟灵毓下车，走进路边一家干洗店。

  这是学校附近唯一一家干洗店，幸好服务不错，在论坛上也是有口皆碑。

  “欢迎光临。”

  钟灵毓走到柜台，“老板，干洗的衣服好了吗，号码是1202。”

  老板从电视机前抬头，推了推老花镜，走到后面，片刻出来，“小姑娘，还没洗好。估计这周末才能来拿。”

  钟灵毓也不急，反正赶在下一次上课前给他就好了。

  思及此，钟灵毓说声“没关系”，出了门。

  顶着寒风走回学校，刚到宿舍门口，陈灼的电话就来了。

  钟灵毓挂掉，微信回他：【到了到了。】

  宿舍里大家都在，难得刘霏霏没有出去和男朋友约会，见钟灵毓回来翻了个白眼，不轻不重地呵了一声。

  钟灵毓这才看到她举着手机，原来又是在和男朋友煲电话粥。

  “对啊，我不和你说了，我今天好早就被吵醒了，不知道是谁下床噼里啪啦的，真没素质。”

  钟灵毓懒得理她，洗完澡出来戴上自己二手收的降噪耳机，开了小灯在改简历。

  她在论坛上看到一个找比赛队友的帖子，一个游戏项目，找游戏文案兼策划。

  钟灵毓看了下项目介绍，感觉挺有意思的，正好自己的专业、绩点都符合，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不知不觉改到十二点，蒋璇收拾好东西上床，钟灵毓也准备睡了。

  她直接关掉宿舍的大灯，刘霏霏不满地啧了声，“你干嘛，我还在讲话呢。”

  钟灵毓原封不动把话回敬给她：“我最近都好晚才睡，不知道是谁一直外放和男朋友打电话，亲来亲去的，真没素质。”

  刘霏霏被气得说不出话，怨恨地盯着钟灵毓上床的背影，“钟灵毓，你走着瞧。”

  回应她的是钟灵毓唰一下把床帘拉上的动作。

  周三是钟灵毓唯一满课的一天，她早早起床，买了个包子当早餐，去到教室自习时，整栋教学楼都没什么人。

  临近上课，蒋璇才姗姗来迟，一屁股坐到她旁边。

  刘霏霏今天罕见地没有逃课，和蒋璇前后脚进来。

  她挽着她男朋友的手，遥遥向钟灵毓露出个得意的微笑，像极了电视剧的恶毒配角，给主角设下阴谋后的表情。

  但由于刘霏霏挑衅太多，钟灵毓只觉得她是在炫耀她的男朋友，毕竟她看谁都像情敌。

  任课老师踩点进来，点开课件上的二维码。

  “大家扫码查一下上次小组作业的分数，这次作业占绩点的50%。”

  钟灵毓举起手机，视线略过坐在前排的刘霏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次小组作业是老师随机分配的，刘霏霏和他男朋友姗姗来迟，后面摸鱼的座位都被坐完了，一脸嫌弃地坐在她旁边，结果老师大手一挥，她们就被分在了同一组。

  页面一直转啊转，终于转出结果。

  钟灵毓定睛一看，总分63分。

  再点进明细一看，教师评分90，成员评分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