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掌掴何氏,陷害主母该当何罪?
作者:江山不美
几日后的崔府内。
晨光透过窗棂,在屋内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崔时清坐在梨木圆桌前,正舀起一勺白粥,轻轻吹着。
温明舟就坐在她身侧的圆凳上:“昨夜睡得可好?”
崔时清将粥送入口中,咽下后才轻声应道:“尚可。”
恰好移过,照亮她半边侧脸,肌肤瓷白,眼睫低垂时落下浅浅的阴影。
温明舟沉默了片刻。
早知自己未婚妻生得如此模样,还能力出众,他就应该早点把人从庄子里接进京里,而不是等到崔时清及笄。
就在崔时清准备再用些粥饭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和。
“崔大小姐!崔大小姐!”
一个小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膳厅,额上汗珠密布,脸色发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温、温府出事了!”
崔时清执勺的手在空中顿住:“把话说完,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厮猛喘几下,才把话说全:“我家大人说、说温夫人出事了,好像是什么假孕之事,让您赶紧过去!”
崔时清清冷的眸光倏然转向阴沉:“你家大人可是温侍郎?”
小厮点点头:“正是。”
崔时清心中暗道一声坏了,匆忙站起身,对屋外的梳月吩咐道:“备车,去温府。”
马车在温府门前尚未停稳,崔时清已掀帘下车。
温府门房的下人见到她,惶惶地低下头,连通报都忘了。
她径直入内,穿过垂花门,沿着回廊疾行。
往日这时辰应有扫洒仆役穿梭,此刻却人影稀落,偶见一二,也是缩在角落,面色惊惶。
崔时清道:“看样子,是假孕之事事发了。”
温明舟一脸着急,脚步加快:“我母亲定然是没用你给的香料,因此才没发现端倪,她怎么这个时候犯糊涂。”
正厅方向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崔时清脚步未停,径自走向那大门敞开的正厅。
踏入正厅后,厅内的情景落入眼中:
温母林氏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面色惨白如纸,头发略显散乱,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身体微微发抖。
何姨娘跪在稍后一些的位置,以帕掩面,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嘤嘤的啜泣,哭声哀切又可怜。
温父温擎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背影绷得极紧,透着怒气,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陷入冰冷。
崔时清的进入,打破了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温擎霍然转身,他额角青筋隐现,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质问:“你来做什么?”
崔时清敛衽,行礼的姿态无可挑剔,声音平稳无波:“我听闻温夫人身体不适,特来探视。”
“探视?”温擎冷笑,“你是来看我温家笑话的吧?!”
崔时清直起身,迎上温擎暴怒的视线,面上仍是一片静水:“我愚钝,不解温大人是何意。”
温擎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过去,不再看她。
何姨娘的哭声适时地再次响起,她抽噎着劝道:“老爷,您、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夫人……夫人她定是一时糊涂,才出此下策。”
“夫人不过也是想,哄着您开心罢了。”
字字句句,看似劝解,实则是往燃着的怒火上再添热油。
温擎一甩袖子:“哼,她那是哄我开心,还是故意气我,败坏我温夫家风?”
崔时清立在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果然如此。
她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温夫人,微微侧身,语气疏淡客气:“既然温大人家中另有要事,我在此恐有不便,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罢,她转身欲走。
“站住!”
一声嘶哑的呼喊自身后响起。
崔时清脚步一顿,回身看去,是温夫人喊住了她。
温夫人跪直了些,泪水滚滚而下。
她望着崔时清,那目光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温擎猛地再度回身。
到现在为止,他内心深处也是极不愿意相信,相伴多年的林氏,会假孕争宠。
今早何姨娘说从家乡带来了个郎中,说是给多位夫人把过喜脉,今日也要给林氏看看。
可谁曾想,这大夫把完脉,却说林氏不曾有孕。
温擎当时还不相信,认为是大夫医术有误,又请了京中的其他大夫相看。
没想到……
温擎重重叹了一口气,不想去管这一烂摊子事,满脑子只有被蒙骗这么多天的愤怒,和对发妻假孕争宠的无奈。
崔时清正要张嘴说话,何姨娘却忽然出声打断:“老爷!”
“老爷!崔大小姐终究是外人,这是咱们的家事,还是……还是先让崔大小姐回去吧……”
刚刚温夫人那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让何姨娘担心崔时清会再次戳破她的阴谋。
因此何姨娘看似体贴地让崔时清走,实则是要将崔时清这个可能的变数立刻驱离。
崔时清嘴角冷笑地盯着何姨娘,她缓缓迈出步子。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走向门口,而是径直走到了何姨娘面前。
何姨娘仰头看她,眼中泪水未干,带着一丝尚未收敛好的笑容,那个笑容是来自胜利者的视角。
崔时清垂眸看着她,脸上无喜无怒。
何姨娘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着,只见崔时清抬起手臂,干脆利落地挥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何姨娘保养得宜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何姨娘被打的脸偏向一侧,精心梳就的发髻都散乱了几分,垂在脸颊旁。
她捂着脸,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温擎的怒斥也卡在喉咙里,脸上也浮起错愕。
满厅死寂,只剩下那一巴掌余音般的耳鸣。
崔时清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击打皮肉的微麻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捂脸惊愕的何姨娘,声音清晰、冰冷,一字一字,砸在寂静的厅堂里:
“小妾陷害主母,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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