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温母有喜?恐遭陷害
作者:江山不美
“我没有,夫人大可派人去查。”
崔时清回答得从容镇定。
温夫人随心底疑虑不减,但此刻也不好再逼问下去。
她正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刚一张嘴,却干呕了几声,才缓过气。
崔时清听见干呕声,抬眼看去,只见用手帕按着嘴角,脸色有些发白。
崔时清觉得蹊跷得很,于是开口询问:“夫人,您这症状持续多久了?”
崔时清的语气里带着质疑,温夫人瞬间不悦起来。
“有些日子了,大夫看过了,说是喜脉。”
她说“喜脉”两个字时,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骄傲。
温擎是纳了小妾,那又怎样?她不还是怀上了?
温明舟不禁大吃一惊,他清楚地记着,自己母亲之前是不易孕的体质,怎么如今说怀就怀上了?
“我看此事有蹊跷,我母亲沉浸在喜悦里,怕是发现不了端倪。”
崔时清知道温明舟是想让自己帮温夫人查。
于是她斟酌了下用词,开口道:“夫人,那大夫的经验可丰富吗?”
“你什么意思?”温夫人眉头轻皱。
“我没有别的意思。”崔时清垂下眼,“只是担心母亲身体,母亲或许该再请几位大夫,仔细诊诊脉。”
“再请几位大夫?”林氏冷笑,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你是觉得之前大夫诊错了?还是觉得我……”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只是觉得,谨慎为好。”
温夫人盯着崔时清,看了很久。
最后,温夫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疏离:“我的事,我自己清楚。大夫确诊是喜脉,那就是喜脉。你一个晚辈,不必多问。”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回去吧,今日我累了。”
崔时清没动:“夫人,若真是喜脉,更需小心调理。我略懂药理,可以帮着看看。”
崔时清是想看看温夫人入口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不必。”温夫人打断她,语气冷硬,“府里有的是懂药理的人,用不着你操心。”
崔时清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
温母此刻沉浸在有孕的喜悦,沉浸在这种证明夫妻感情尚存的自我安慰里。
任何质疑,都会被她视为攻击。
“那夫人好生休息。”崔时清行礼告退。
崔时清眯了眯眼,沿着回廊往外走。
温夫人不会让她插手,甚至可能因为她今日的话,更加防备她。
但这件事必须查。
温明舟短暂思索后开口:“我母亲若是不允许你插手,你可以去找温辰元试试。”
崔时清点点头,停下脚步,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引路丫鬟说:“我想去更衣,你们在此等我吧。”
丫鬟应了声,停在原地。
崔时清转身,跟着温明舟的指示,走到了温府东侧,三房的住处。
下人进去通报后,崔时清才走进去。
只见温辰元坐在案牍前,手里还拿着一卷文书,眉头微皱,显然被打扰了。
温辰元放下书,拱手,语气客气:“嫂夫人,您找我有事?”
“有件事,想请温侍郎帮忙。”崔时清直接说。
“何事?”
“夫人近日身体不适,太医诊为喜脉。但我仍有些疑虑。我想请温侍郎暗中查查,夫人近日的饮食汤药,以及……府中何姨娘的动向。”
温辰元听完,脸色微微有些沉,他一向不喜欢插手这些内宅琐事,上次也不过是因为崔时清发射了响箭,他才过去帮忙的。
“嫂夫人,这是内宅之事。我虽姓温,但毕竟不是大房中的人,这事我恐怕不便过问。”
他又道:“何况,我手头公务繁忙,恐怕腾不出时间……”
“阿元。”
崔时清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温辰元的话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向崔时清。
崔时清站在他面前三步远,背挺得很直,她没有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但这个站姿,这个眼神,还有刚才那一声“阿元”。
温辰元的瞳孔缩了一下。
崔时清接着学温明舟的话道:“此事关重大,非后宅琐事。我要你查,你就去查。”
温辰元握着文书的手越来越紧。
他盯着崔时清,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眼前这个女子,明明身形单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站在那里,却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同样会用这种语气叫他“阿元”,同样会平静地说“我要你查,你就去查”的人。
温明舟。
温辰元的喉咙动了动,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接下了命令。
“好,我查。”
崔时清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温侍郎了,有消息,送到我府上。”
“明白。”
崔时清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回到崔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刚踏进府里,就发现气氛不对。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下人,都被绑着,跪在地上。
沈玉茹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吹着热气。
看到崔时清进来,沈玉茹抬起头,露出一个笑:“你回来了。”
看到崔时清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解,沈玉茹得意洋洋道:“我已经在屋里待了两天了,老爷心疼我,就让我出来了。”
崔时清并不意外,他父亲当时也没想真让沈玉茹怎么样,只是想让她尽快补上亏空,别拖累崔家罢了。
崔时清没说话,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人。
有前院扫地的,有后厨做饭的,还有两个是她院子里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
沈玉茹解释道:“这些下人,都是我这些日子查出来的。偷拿主子东西,中饱私囊,库房亏空,就是他们搞的鬼。”
她站起身,走到那些下人面前,一个一个指过去。
“他,偷拿厨房的米面出去卖。她,私藏主子的赏赐。还有这几个,勾结外头的铺子,虚报采买价钱。”
她每说一句,那些下人就把头埋得更低。
沈玉茹说完,走回椅子边,重新坐下。
她看向崔时清,脸上又挂起笑。
“时清,你瞧,库房亏空的事儿,总算是查清楚了。都是这些刁奴作祟,现在处置了,也就干净了。”
崔时清看着她脸上的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面如死灰的下人。
然后,她也笑了。
“真是难为母亲了,搜罗了这么些人来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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