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报名高考

  五月多的天气，还带着冷意，孟家村的村民在鸡鸣声中早早起床，挨家挨户烟气袅袅。

  孟瑶熟练地把灶台的火加大，然后擦了擦手，把择好的小青菜一把放进冒着油烟的锅里，顿时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

  她脸上表情不变，熟练地撒料翻炒。

  这便是她十九岁时的日常。

  她早早起床准备早餐，一家人吃过早餐后，孟父去村里开始一天的记账工作，孟母下地挣工分，她操持一家大大小小的事情，有空就去地里帮忙。

  至于孟玉……

  上辈子这个时候，孟父让两人考大学，她作为姐姐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要干，根本没那个闲心去学习，反而孟玉跟个大小姐一样，拿考大学当幌子，吃完饭就躲房间说是要学习，其实就是偷懒。

  最后两人谁都没考上大学，孟父在村里还丢了好大一个人。

  不少人都在背后嚼舌根，说孟家没有儿子，两个女娃子想当儿子养，还让去考大学，结果一个也没考上，真是丢脸。

  好长一段时间，孟志宏和赵美兰两人在村里抬不起头。

  大火炒出来的小青菜绿油油的，再配上熬得烂糊的小米粥和玉米饼子，香气扑鼻。三份早餐在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

  “爹娘，快来吃。”孟瑶给刚洗过脸和手的两人递筷子。

  孟志宏坐下，照常吸溜了一口粥，不知为何，他感觉这粥一到胃里，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沁人心脾，一扫疲惫的身子，浑身充满了力量。

  “阿瑶，你这粥……”

  孟瑶笑笑，今天熬粥用的水，是她特意在空间里取的，爹娘工作辛苦，尤其是赵美兰还要下地挣工分，灵泉水能一扫疲惫再合适不过，她还给赵美兰提前准备了一壶，让她一会儿带着下地。

  “爹，我今天的粥放了点糖，是不是喝完感觉充满力量？”

  一旁的赵美兰见状也喝了一口，确实感觉整个人都充满精神。

  抬头正准备夸赞女儿的时候，忽然愣住，女儿今天皮肤柔嫩白皙，头发乌黑光亮，不仅气色好，感觉人都亮堂了几分。

  “阿瑶今天真漂亮。”赵美兰忍不住夸。

  孟瑶笑笑不说话，咬了一口饼子，心情愉快，想到这辈子都不会去京西市随军，还有灵泉空间作伴，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京西市挨着岛，平常这些能吃到的东西，在岛上连见都见不着，天天吃不完的海鲜，连最基本的调料都极难购买到，每次煮饭清汤寡水的，孟瑶现在想想都犯呕。

  赵美兰看着桌子上只有三份早餐，下意识问了句，“阿瑶，你妹妹的呢？”

  上辈子孟瑶宠她，家里的活从没让她插过手，但这一辈子，孟玉休想再让她伺候，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妹妹那个可能性，孟瑶更是来火。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那这么多年享受她和爹娘的宠爱算什么？

  骗子！

  孟瑶咽下嘴里的饼子。

  “爹娘，你们不是说让我和妹妹考大学吗？我想着阿玉年纪小，自控力可能不是很好，所以想办法帮她纠正，以后让她自己的活自己干，自己的饭自己盛，督促她从小事做起，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愿意做的话，那学习上的事情更不会操心了。”

  孟瑶一脸为难，“我也是听村里下乡的知青说的，说是学习可不是这么容易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磨炼阿玉的意志力，爹娘你们觉得呢？”

  赵美兰一点没怀疑，她的阿瑶心地善良，这样做肯定是为了妹妹好。

  “难为阿瑶有这份用心。”孟志宏也一脸欣慰，想到什么又说，“别光督促妹妹，你自己的学习也上点心，要是有什么不会的，你先记下来，到时候我帮你去知青点问问，你和妹妹俩人都要加油，考上大学，给我们老孟家争光！”

  话赶到这里，孟瑶顺势接道，“爹娘，我正想给你们说呢，今天能不能给我三块钱，我去县城买点学习试卷，听说高考可以开始报名了，我再顺便把我和妹妹的名字报上去。”

  孟志宏听闻一脸激动。

  “阿瑶，你终于不钻牛角尖，也要考大学了？”

  孟瑶笑着朝他爹点头。

  上辈子，孟志宏和赵美兰让两人考大学时，孟瑶不想让家里有太大负担，还跟孟志宏吵了一架，说不去考大学，当时两人冷战了好久。

  这次不会了。

  赵美兰看到女儿想通了，也跟着高兴。

  “阿瑶，别怪你爸和我逼你和妹妹考大学，昨天你爸已经把媒人的信寄出去了，你和妹妹结婚的日子还没订好，你爸的意思是说，选到录取通知出来之后办婚礼，你可知这样的用意？”

  孟瑶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摇头。

  赵美兰又道，“村里人都在背后嚼舌根，说我们是靠着爷爷的烈士身份，才找到了这么两个好亲家，说我们孟家高攀，不过……”

  赵美兰叹了口气。

  “不过，他们说的有道理，确实是我们家高攀了，我和你爸爸想着，要是你能和妹妹两人一起考上大学，总归是多了一层大学生的身份，亲家也会高看我们一眼，不会在身份上为难你和阿玉。”

  这些，孟瑶自然是懂的。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和妹妹一定会努力的。”

  早上八点半。

  太阳明晃晃地照进院子里。

  孟玉美美的睡了一个安稳觉，孟家已经没有人了，出去干活的干活，做事的做事。

  她照常洗脸刷牙，然后一屁股坐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伸手一捞，捞了个空。

  她扭头一看，桌子上空空荡荡，没有盛好的饭菜，只有一个吃了半罐的酸萝卜放在一旁。

  她皱眉起身往厨房走。

  一把掀开灶台的锅，里面刷得干干净净，她不信邪，继续在厨房翻找。

  找了一圈啥也没有。

  她起得晚，这么翻找一通下来，肚子早就饿得饥肠辘辘。

  气得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空桶。

  心里忍不住骂孟瑶，平常都是盛好饭放在桌上，或者放在锅里保温着，怎么今天啥也没有！

  回到客厅，再翻找一圈，家里连个零嘴都没有。

  上辈子过了几天好日子的孟玉越发在心里讨厌这个贫穷的家，恨不得马上结婚嫁给宋威去过好日子。

  她不会做饭，只能忍着饿意回到卧室继续躺着。

  准备等孟瑶中午回来好好质问她。

  此时的孟瑶才没心情想孟玉在家是不是没吃饭，她趁着村里的马车，已经往县城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