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凝视者

  众人直接忽略了秦风的‘建议’陆续撤离。

  接下来几天，严林大部分时间都在档案馆里恶补着一切知识。

  他了解到，第九局将所有收容的异常，都称之为“样本”，同时按照其危险性、破坏性和收容难度，划分为D-C-B-A-S五个等级。

  他之前面试用的‘听诊器’是C级，‘阴影之母’则是B+，而他自己接触过的“神骸”标注的是“绝密”，并且无权查阅。

  下午严林正在图书馆翻阅一份“物理性概念异常”的档案时，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馆内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同时全员广播也开始播放：

  “紧急警报：二号样本库，收容物S-081‘凝视者’突破第一层收容，目前‘凝视者’已被困在收容前厅，已造成三名研究员死亡，所有三级以下研究员立刻撤离至安全区，一队‘清道夫’已前往处理。”

  消息一出图书馆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惊慌地向外跑去。

  严林此刻想到广播提起的S-081“凝视者”，他之前在档案里看到过它的介绍。

  那是一尊由未知岩石雕的古武雕像，核心规则：被注视时静止，不被注视时，瞬移杀死生命体。

  就在他准备跟随人流撤离时，白夜却快步向他走来。

  “‘清道夫’失败了。”白夜言简意赅，“他们试图压制时，因为爆炸干扰造成了‘视觉丢失’，瞬间折了两人，他们被堵在了前厅，周老意思启动最终预案，现在我向周老申请了15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能在这期间内，想出一个能重新收容‘凝视者’的方案，我就有理由让你成为我团队的战术核心。”

  这是一场交易。

  白夜需要严林来立功，而严林，则需要这个功劳来换取更多的底牌。

  “带我去指挥中心。”严林没有犹豫。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二号样本库前厅的多个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尊黑色的武将雕像静静地立在中央，脸上保持着一种嘲讽的笑。

  在它周围是几具颈已被扭断的尸体，以及三个“清道夫”队员与它对峙，他们现在连眼睛都不敢眨的。

  周老和其他高层都在场，气氛有点压抑。

  严林没有去看雕像本身，而是在征求过周老同意后对旁边一名技术人员说道：“现在，调出‘凝视者’的所有相关资料和收容记录。”

  严林打开系统，开始对屏幕上这些海量的文字信息进行解析。

  他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凝视者”的瞬移和攻击，似乎总是优先选择“观测者数量最少”的方向。

  一个方案在他脑中形成。

  他拿起了指挥中心的内部通讯器。

  “喂，喂，喂，你们能听到吗？我是严林，现在的临时指挥。”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听得到！”

  “很好，现在，听我说，不要急。”严林冷静的说着，“三号，你是最左边那个，对吗？”

  “是的！”

  在确定了他们的位置之后。

  “五号，最右边！四号，中间！现在，听我倒数。三，二，一！”

  “当我喊‘一’的时候，三号，闭上你的右眼!五号，闭上你的左眼!四号，双眼保持睁开，盯死它！”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包括指挥中心里的周老，都感到了困惑。

  白夜没有说话，她相信严林，可这个命令确实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前厅里，那三名“清道夫”队员虽然同样不解，但长期的严格训练让他们立刻执行了命令。

  这个命令，巧妙地利用了“凝视者”的规则。

  在它看来，观测者的“数量”瞬间从三个变成了“两个半”（因为它无法理解“一只眼睛”算不算一个完整的观测者），而中间那个双眼睁开的四号，成为了“数量最多”的观测点。

  根据“优先攻击少数”的原则，它绝对不会攻击中间的人。

  “接线员！”严林对那名技术人员喊道，“等会控制前厅的灯光，听我指令熄灭！”

  “收到！”

  严林下令，“除了四号头顶的灯，保持常亮！其他所有灯光，熄灭，现在！”

  严林的话音刚落，除了制定的灯，其他灯光瞬间熄灭。

  在那黑暗中，“凝视者”发动了瞬移。

  但因为规则的引导，它唯一能移动的方向，就是远离那三名队员，进入了房间另一侧一个由灯光早就规划好的的“陷阱区”。

  在它现身的瞬间，从天花板降下的合金收容罩“哐”的一声将它死死罩住！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成功了！”

  周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放松。

  然而，严林还在看着屏幕，突然喊了一声：“不对！没有结束！所有人不要眨眼！”

  他的话音刚落，事情再次发生了改变！

  “哐！哐！哐！”

  合金罩内部，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报告！收容罩正在遭受物理冲击！结构强度下降！预计还能支撑15秒！”技术人员惊慌的喊道。

  “怎么可能！”周老失声道，“在被观测的情况下，它不可能移动的！”

  “它不是在移动！”严林瞬间明白了对方的伎俩，“它是在‘攻击’！它的规则是‘不被注视时移动和攻击’，但我们忽略了另一种可能——当它无法移动时，不代表它不可以攻击！”

  “它在用另一种方式，攻击那个能量感应器！可是感应器一旦被摧毁，我们就失去了对它的‘观测’，它可能再次瞬移！”

  这就是一个思维盲点！

  当所有人都认为收容成功，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把一只老虎关进了一个纸笼子！

  “等离子流准备……”周老的话刚出声。

  “不行！”

  严林和白夜同时打断。

  “现在启动等离子流，‘清道夫’的人还在里面，他们来不及撤退！”白夜说道。

  “它在攻击感应器，就说明它急于脱困！”严林接着说道，“它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攻击上，这时候它的防御是最弱的！”

  他再次拿起通讯器。

  “四号！还听得到吗？”

  “听得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通讯器里传来四号的声音明显开始焦急。

  “听着，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严林一字一顿地说着，“你现在，立刻转身，背对‘凝视者’，然后……闭上眼睛。”

  “什么？！”四号的声音充满了惊恐，“那等于自杀！”

  “不，你不会死。”

  严林的声音带着一种说服力。

  “现在，整个房间里，只有你们三个人能‘看’到它，当你闭上眼睛，背对它的时候，在它的‘判定’里，你就不再是‘观测者’了。它会立刻放弃攻击感应器，转而将你作为第一优先级的攻击目标，因为它会认为，攻击你是最容易得手的。”

  “而你的两个队友，三号和五号，他们的视线会一直锁定着它，所以，它依然无法移动。”

  “它会陷入一个两难的逻辑困境——它最想攻击的目标也就是你，却在另外两个人的注视之下。”

  “这个逻辑困境，会让它的核心规则产生一瞬间的‘宕机’。”

  “四号！相信我！执行命令！”

  严林对着通讯器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前厅里，那个代号四号的“清道夫”队员，在经历了剧烈的思想斗争后，最终选择了相信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临时指挥”。

  他怒吼一声，猛地转身同时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合金罩内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凝视者”的核心规则，判定它出现了新的、更优先的攻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