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场勘查

  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混杂着电流音，从白夜的耳机中并发出来，之后嘎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解剖室内现在的气氛有点沉重，白夜眼睛微眯，她现在的脸色让人感觉比之前更加冰冷。

  “A组、B组居然同时失联......”她低声的重复着之前耳机里传出的话，“‘概念污染’的扩散速度竟然比预计的快了三倍不只......”

  白夜没有过多纠结，直接转身对着两名黑衣士兵下达命令：“封锁现场，启动二级信息屏蔽，还有，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许进出！”

  “是！”

  说完，她接着看向严林：“严医生，目前现场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现在我需要你的配合，你的精神韧性有可能帮助到我们！”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商量的语气，但是严林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就是征召。

  之前的那声惨叫还在他的耳边回响，虽然作为一名法医见惯了生死，但是那种恐惧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感受到。

  也有可能真的是白夜说的自己‘精神韧性’比较特殊，除了在感受到恐惧外，一种更强烈的好奇与挑战欲的情绪油然而生，他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想去揭开谜底。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白夜多看了严林一眼，似乎有点意外，没想到他居然那么果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

  没有响警笛，但是一路畅通无阻。

  严林此刻坐在白夜架势的黑色越野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此刻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脑海里一直没有明白“我的影子在看我......”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有什么感觉吗？”白夜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严林的思考。

  “在思考！”严林没有直接回答白夜的提问，“影子的构成是光被不透明物体阻挡后形成的暗区，它既没有质量、也没有实体，而且根本不具备攻击性，这违背了基础物理学。”

  听到严林说的话后，白夜的嘴角居然微微上扬了下，不仔细看都可以忽略不计。

  “欢迎来到第九局的世界！严林医生。在这里所有常识只能作为参考，而且经常过时。”

  接着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战术手环，递给了严林。

  “带上吧，这时‘认知稳定锚’，内置微型以太抑制器，可以降低A级以下‘认知污染’对你的影响，同时它也可以作为通讯器和生命体征监测仪。”

  严林接过来，这东西触感冰凉，表面光滑而且没有任何缝隙，他学着白夜的样子，直接将其扣在手腕上，手环居然自动收紧，而且屏幕上直接亮起了一行小字：【生命体征正常，认知稳定度97.4%】

  “97.4%？”这个数值让严林有点意外，自嘲道，“我还以为我经历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认知会更加不稳定呢！”

  “恰恰相反！”白夜接着他的话，“能直面‘天坠样本’而没有精神崩溃，甚至还能进行解剖的人，其精神壁垒远比普通人坚固，你的初始稳定度，是第九局有记录以来最高的几人之一了。”

  虽然她说的话是在夸奖，但语气依旧平淡。

  严林没有说话，他明白，这一部分是对自己的认可，但是也是更深层次的试探。

  二十分钟后......

  车辆驶入荒凉的东郊，远远的已经看到了废弃的纺织厂，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压抑，工厂的外围已经停满了和白夜同款的黑色越野车，它们成扇形停放组成了一道封锁线，几名同样喘着黑色作战服的第九局碳源也在警戒中。

  车辆停稳，白夜和严林刚下车，一名探员立刻上前报告。

  “白夜姐，情况和你在通讯里听到的情况一样，A组和B组一共4人，在十五分钟前同时失联，我们已经尝试过无人机侦查，可无人机进入厂区之后，信号就立刻被强磁干扰，图像直接中断。”

  “知道了。”白夜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手提箱，然后直接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还有两幅战术护目镜。

  “这时‘净化者7型’高能粒子手枪。”他分出一副墨镜给严林，“这枪可以发射聚焦的高频以太粒子，对大多数的能量体和概念体能起到驱散的效果，护目镜可以让你看到一些常规光谱之外的东西，你没有受到过射击训练，跟在我身后，保护好自己！”

  严林也没有反对，直接带上护目镜。

  就在带上的瞬间感觉周围的世界变了，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如同雾气般的东西，应该就是‘能量粒子’。

  就在他继续观察看向纺织厂的时候，明显看到靠近厂区内部笼罩着一片浓郁的黑色罩子，就像一个倒扣的碗。

  “这是......”

  “这就是‘以太遮蔽’，一种常见的异常场域。”白夜解释道，“它会扭曲空间，干扰电子设备，甚至影响人的感知，走吧，我们的同时还在里面。”

  话毕，两人一前一后，直接走进了厂区的大门。

  就在踏入那篇黑色能量场的瞬间，严林立刻感到了一阵权威的眩晕，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战术手环在这时候也“滴！”了一声，屏幕上显示：【认知稳定度96.8%】

  看着手环的数字，严林眼皮跳了下，自己什么事情都没碰到，认知稳定度就已经开始下降了，但是现在只能和白夜一起往前走了。

  此刻的工厂内寂静的可怕，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响。

  根据之前失联的定位，A组的两名探员应该就在主厂房前的空地上，没有过太久，两人就很快的找到了他们。

  不过此刻两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他们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结合他们身体蜷缩的样子，就像是在害怕的同时在躲避着什么攻击似得。

  从法医的专业角度出发，严林立刻蹲下身，开始进行检查。

  “咦？......居然还有心跳和呼吸。”他又用手电照了一下其中一人的眼睛，“瞳孔对光有反应，但是反应迟钝，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痕迹......”

  之后他又检查了该人的皮肤，皮肤干瘪、褶皱，失去了水分和弹性，就像风干了的橘子皮。

  “我觉的他们是极度脱水。”严林分析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办法达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之前解剖室出现的光幕再次弹出了一行红色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异常。】

  【原因：‘生命概念’正在持续性流失。】

  严林此刻的心猛地一沉，他再次看向那两名探员，在工厂昏暗的灯光下，那两道影子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比任何黑色都要深邃的那种黑，而且边缘居然在微微的蠕动。

  “白夜！”严林沉声道，同时用眼神示意。

  白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通过护目镜也看到了在两个探员的身上有两股黑色的能量在源源不断的被地上的影子‘吸’走。

  “是‘掠夺’类异常。”白夜的语气肯定，她直接在手枪侧面的一个微小旋钮上调整着什么，

  之后瞄着目标，扣下了扳机。

  ‘嗡’的一声，一道明亮的光晕从枪口散发，直接击中地上那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