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谁是状元?拆封那一刻,世家官员的脸裂开了
作者:努力更新日万
礼部贡院,封印大殿。
整整三日。
几位来自崔、卢、郑等世家大族的所谓名儒主考官,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在金吾卫的严密监视下,他们对着一堆堆字迹一模一样、没有名字的卷子,看得眼睛都要瞎了。
“呼……”
主考官崔大人放下手中的红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嘴角却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看向旁边几位同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诸位,卷子都判完了吧?”
“判完了。”
卢家的考官抚须笑道:
“虽然那是该死的誊录毁了书法之美,但文章的气韵是藏不住的。”
“那些泥腿子,就算读了两天书,写出来的东西也是一股穷酸味。”
“而我们选出来的这些,辞藻华丽,引经据典,气度雍容!这一看,就是咱们五姓七望精心培养出来的麒麟儿啊!”
崔大人点头:
“没错。尤其是这篇《治国策》,立意高远,文采斐然,定是我家那个侄儿崔信写的!”
“我已将其定为头名状元!”
“陛下想靠遮住名字来防我们?哼,他防得住字迹,防得住这股刻在骨子里的贵族书卷气吗?”
众人一阵低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放榜后,李世民看着榜单上一溜的“崔卢郑王”时那副吃瘪的表情。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殿门大开。
李世民龙行虎步,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李承乾跟在身后,手里居然还提着一壶酒。
“众爱卿辛苦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案几上堆好的中榜卷和落榜卷,笑眯眯地问道:
“如何?今年的才子,质量可好?”
“回陛下!”
崔大人上前一步,极其自信地捧起那份被他钦点为状元的卷子:
“今科才俊,远胜往昔!尤其是这前三甲,文章老练,实乃宰辅之才!臣等不得不感叹,这文脉,终究还是有传承的啊。”
“哦?”
李世民接过那份卷子,看都没看内容,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崔大人:
“崔卿就这么笃定,这是有传承的?”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崔大人傲然道,“此等文采,绝非寒门闭门造车可得!”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压抑的兴奋:
“那朕,就给你们开个奖!”
“来人!拿浆糊水来!”
“拆封!!”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崔大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卷子上的封条。他心里默念:崔信!一定要是崔信!
小太监用湿布润湿了封条,小心翼翼地揭开……
名字,露出来了。
三个字。
不是复姓,也不是那个高贵的“崔”字。
而是一个极其普通、甚至土得掉渣的名字:
【马,周。】
轰隆——!
崔大人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马,马周?!”
他失声尖叫:
“这是谁?这是哪家的?清河崔氏没这号亲戚啊!”
“噗嗤。”
旁边的李承乾没忍住,笑着补了一刀:
“崔大人,您这就孤陋寡闻了。”
“这马周,字宾王。乃是清河郡的一个孤儿,家徒四壁,嗜酒如命,平日里只能靠给别人当门客、代写书信为生。”
“哦对了,听说他买的那本五文钱的《论语》,还是借钱买的呢。”
孤儿?!
借钱买书?!
崔大人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指着那个名字,手抖得像筛糠:
“不可,能……这文章如此华丽,怎么可能是个穷鬼写的?!”
“为什么不可能?”
李世民走上前,一把夺过卷子,指着上面的策论,声音如洪钟大吕:
“因为你们以前堵死了他们的路!”
“因为以前书太贵!他们买不起!”
“现在,书只有五文钱!大家都在一条起跑线上!你们世家的子弟在斗鸡走狗的时候,他们在悬梁刺股!他们在如饥似渴地读书!”
“论努力,论对这机会的珍惜,你们那帮养尊处优的少爷,拿什么跟他们比?!”
“继续拆!!”
随着一声令下。
【榜眼:孙伏伽——贝州寒素之家。】
【探花:张行成——河南农户之子。】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揭开。
崔、卢、郑……那些原本应该霸占榜单的姓氏,此刻竟然稀稀拉拉,甚至连前十名都没进几个!
那个信誓旦旦要考状元的崔信,更是直接掉到了乙榜的末尾!
“全军覆没。”
卢考官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变天了……这天,真的变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学渊源,在工业化印刷术和绝对公平的糊名制面前,被击碎成了齑粉。
……
放榜日。贡院外。
金榜高悬。
“中了!我中了!!”
一个穿着破烂长衫、满脸胡渣的年轻人,也就是马周,看着榜首那个大大的名字,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夺眶而出。
他转身,对着东宫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尘埃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太子殿下……”
“五文钱……五文钱啊!!!”
“这哪里是书?这分明是寒门子弟登天的梯子啊!!”
周围无数的寒门学子,无论是中了的,还是没中的,此刻都热泪盈眶,齐齐跪拜。
从今天起。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时代,彻底终结了。
两仪殿回廊。
李世民站在高处,听着远处贡院外传来的欢呼声。那是被压抑了数百年的寒门学子,终于看到了登天之梯后的狂喜。
“呼……”
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心中对世家的那点郁气全吐干净。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有些让人焦虑的电量——5%。
“高明啊。”
李世民没有再查什么历史黑料,而是语气轻松地问道:
“人是招进来了。但朕看那个马周,还有那个张行成,穷得是真叮当响啊。刚才在殿上谢恩,马周那袖口都磨破了。”
“这些寒门新贵,刚进长安这个大染缸。朕怕他们还没学会治国,先被长安的高物价给逼死了。”
“或者是,被那些还不死心的世家,用金银美女给腐蚀了。”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着那繁华的朱雀大街,笑了:
“父皇放心。”
“他们是天子门生,更是从底层爬上来的硬骨头。没那么容易弯。”
“至于穷……”
李承乾指了指东宫的方向:
“儿臣的国债司和西域商行正缺人手。这帮新科进士,只会读死书可不行。儿臣打算,让他们先去基层挂职锻炼。”
“先学会怎么算账,怎么修路,怎么跟奸商斗法。”
“等他们一身书卷气变成了烟火气……”
李承乾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就是咱们大唐最好用的——封疆大吏。”
李世民闻言,哈哈大笑:
“好!这主意不错!既解决了他们的生计,又帮朕磨了磨刀。”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贞观之治:吏治清明,万国来朝】的评价,心满意足地收起神物。
“走!回宫!”
“今日这大榜一放,朕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不过……”
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看向长安城那泥泞的道路,嫌弃地抬了抬脚:
“这长安什么都好,就是这路,一下雪一化冻,就变成了泥塘。朕的龙靴都脏了。”
“高明,你那个工部既然这么能干,是不是该想想办法,给朕把这就皇城门口的地,修得平整点?”
李承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上扬:
“父皇,巧了。”
“儿臣手里,正好有一种能把路修得像镜子一样平、像石头一样硬的——新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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