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贞观藏英才?李世民要翻遍大唐抢人!
作者:努力更新日万
甘露殿,夜漏未央。
凛冽的寒风拍打着窗棂,李世民身披一件黑狐大氅,独坐在御案前。那份关于灵州的军报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苏定方兵不血刃,甚至未动一刀一枪,仅凭几句诛心之语便让阿史那社尔这种枭雄乖乖交出了兵权。这等手段,让李世民在惊喜之余,脊背也不禁泛起一阵凉意。
“灯下黑啊……”
李世民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军报纸面,喃喃自语:
“若非神物点拨,这块良才美玉,就要在那武侯铺里生生沤烂了。”
“苏烈既然还在,那朕的天下,是不是还藏着别的大才,正在那草莽之间因为无门无路而嗟叹?”
一念至此,李世民那种爱才如命、恨不得天下英杰尽入彀中的贪婪劲儿又上来了。他屏退左右,郑重地从怀中取出墨玉神方。
这一次,他不再带有那种看八卦的戏谑,而是带着一种检视帝国根基的庄重,并在搜索框内极为认真地输入:
【贞观年间,尚未出仕或被朝廷遗漏的当世名将有哪些?】
屏幕微光闪动,一份仿佛来自后世史书的沉重名单,静静地展现在这位帝王眼前。
【第一条:裴行俭(河东闻喜人,约17岁)】
当前身份:长安弘文馆学子,此时并未显山露水。
史书记载:苏定方之关门弟子,集兵法与谋略之大成者。日后经略西域,兵不血刃平定都支、遮赋之乱,被后世尊为“儒将典范”。
注:此子此刻恐正埋首经书,未识兵机。
李世民眉头一挑:“裴仁基的儿子?现在在朕的弘文馆里读书?怪不得,原来是个书生胚子,但这苗子得提前掐到兵部来!”
【第二条:刘仁轨(汴州尉氏人,35岁)】
当前身份:岐州陈仓县尉,刚直不阿,因杖杀豪强正面临责罚。
史书记载:大器晚成。显庆年间,于白江口海战大破日军,焚舟四百艘,海水尽赤。乃大唐海战第一人,也是能出将入相的社稷之臣。
“陈仓县尉?”李世民看着那个三十五岁的年纪,又看了看海战第一的评价,呼吸急促了几分:“这等人杰,居然在县里抓贼?吏部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第三条:王玄策(生平不详,底层官员)】
当前身份:融州黄水县令。
史书记载:一人灭一国。出使天竺时被劫,借兵复仇,大破中天竺,擒其国王以献阙下。虽无名将之位,却有奇谋之功。
李世民看到这里,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大唐竟然还有这等借兵灭国的奇才流落在外?
手指继续下滑,最后一条加粗的信息,猛地撞入他的眼帘。
【SSR级名将:薛礼,字仁贵(河东绛州人,23岁)】
当前状况:家道中落,身在田亩,以农耕、修墓、帮工为生,食不果腹。
史书评价:大唐武力之巅峰。良策息干戈,三箭定天山,神勇收辽东,脱帽退万敌。其勇悍程度,堪比当年的秦琼、尉迟恭。
备注:历史上直到贞观末年辽东之战,他才以白衣小卒身份引起李世民注意。太宗曾言:“朕不喜得辽东,喜得薛炴。”此时距离他出山,尚有近十年蹉跎。
“砰!”
李世民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笔洗里的水花四溅。
“种地?!”
“这等三箭定天山的人物,居然在河东给人扛活?还要等十年?!”
李世民的心在滴血。这是浪费!这是极度的浪费!这就好比拿千金裘去垫马槽!
“传朕旨意!”
李世民豁然起身,冲着殿外低吼,连鞋都顾不上穿正:
“着兵部职方司、吏部考功员外郎,即刻拟定名单!持朕的加急金牌!”
“去弘文馆提裴行俭!去陈仓调刘仁轨!最要紧的——去河东绛州龙门县,哪怕是把地皮翻过来,也要给朕找到这个叫薛礼的!”
“谁要是敢让他饿着肚子给地主家干活,朕就摘了当地刺史的脑袋!”
……
同一时刻。东宫,崇文馆。
相比于甘露殿的狂躁,这里的气氛显得静谧而充实。
巨大的案几上,摆放着三个被封条封好的紫檀木箱。李承乾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看着正在最后清点的苏沉璧和武珝。
“殿下,账目已经平了。”
苏沉璧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声音清冷而有条理,就像在述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弘福寺等五座大寺抄没的浮财,除开填补国库窟窿和留作债券备兑金的,剩下的实物,已全部按殿下的意思,或是折价入了少府监,或是拨给了工部作改良农具之资。”
旁边,穿着小号女官服的武珝合上账册,揉了揉手腕,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不仅如此,因为魏王殿下的那个,呃,《牦牛策》推广得力,这一批风干肉脯的损耗比预期低了三成,省下的钱粮,足够再开三座官营的冶铁炉了。”
李承乾听着两人的汇报,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家底算是攒起来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大半年来,咱们这东宫就像个四处补漏的匠人。先是保住了孤这双腿,又稳住了关中的灾,好不容易从和尚嘴里抠出了这点家当,总算是不用看户部的脸色过日子了。”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大唐九州图》。
“但是,光有钱粮和声望还不够。”
李承乾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河东道的位置上。
“苏定方被父皇要走了,那是给大唐守西北门户的,孤不能抢,也不该抢。但他一走,孤的身边,空了。”
他看向苏沉璧:“太子妃以为,咱们现在缺什么?”
苏沉璧略一沉吟,看了一眼门外执勤的普通侍卫:“殿下行事常出人意表,不走寻常路。今后若要办大事,或是要镇得住像杜舍人那样不守规矩的人,殿下手里,少一把足够重、也足够快的刀。”
“知我者,沉璧也。”
李承乾笑了。他不仅缺刀,还缺一个能在大唐顶级武力圈里,单挑无敌、能镇得住所有不服、甚至能在未来某些极端情况下(比如老爹要是真疯了)保他无虞的“战神保镖”。
“杜荷!”李承乾向着阴影处喊了一声。
“臣在。”杜荷打着哈欠走出来,他最近忙着整顿不良资产,一身市井气越发浓了。
李承乾从袖中抽出一张没有盖东宫大印,却写着私信的路引,以及一块沉甸甸的金饼。
“孤给你个私活。”
“你立刻动身,带几个机灵的心腹,别走官道,别惊动兵部。”
“去河东道,绛州龙门县,修村。”
杜荷接过金饼,颠了颠:“殿下这是又要去抄哪家的家?修村?这名字听着不像是有钱人啊。”
“不是抄家,是请神。”
李承乾眼神灼灼,仿佛那是势在必得的猎物:
“去找一个叫薛礼的汉子。他现在应该穷困潦倒,但我告诉你,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且那是,真正的、未被雕琢的璞玉。”
“赶在父皇的那些繁文缛节的官僚之前,赶在兵部的公文下达之前。”
“找到他。给他买几件御寒的衣服,请他吃几顿饱饭。若是他有家眷,你就把他们一家都妥善接来长安。”
李承乾走到杜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告诉他:东宫六率,虚位以待。孤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只要他肯来,这东宫卫率统领的位置,孤给他留着!”
杜荷收起嬉皮笑脸,神色一肃:“殿下放心。只要他还在河东,就算是挖地三尺,臣也把他给您背回来!”
……
月黑风高,驿道之上。
一队快马打着火把,高举“奉旨选锋”的金牌,马蹄如雷,那是代表国家意志的扩招,声势浩大,却也要按部就班地走驿站、换公文。
而另一队人马,换着便装,一人三马,甚至不惜跑废马匹也要昼夜兼程,怀里揣着的是太子私人的诚意和那个至关重要的名字。
这是一场时间差的博弈。
大唐的西北寒风还在刮。
远在千里外的刘仁轨县尉,正骂骂咧咧地在查抄一个地主的脏肉。
长安城的裴行俭同学,正因为晚自习迟到被老师敲脑门。
而河东那座摇摇欲坠的寒窑前,
寒窑破败,寒风呼啸。
年轻的薛仁贵裹着满是补丁的麻衣,正用最后一点柴火煮着清可见底的稀粥。身旁的妻子柳氏正在缝补着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旧冬衣。
“夫君,柴快没了。”柳氏轻声道。
薛仁贵看着灶膛里微弱的火苗,那张英武非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窘迫和不甘:
“明日,明日我去后山再打些柴来。再去主家问问,看还要不要短工。”
这位未来的白袍战神,此刻正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他并不知道,就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大唐最尊贵的两个男人,一个拿着国家的金印,一个拿着私人的钱袋,正像两头看见了肉的饿狼,发了疯一样地朝着他这座破寒窑狂奔而来。
“阿嚏——”薛仁贵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衣领,“这天,是要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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