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无凭无据

  郊区废弃工厂，此时气氛凝重，里面一片愁云惨淡。

  巴桑被人救走，而且救巴桑的只有一个人，自己这边却被对方打伤打残了三四十个马仔，还死了两个。

  大金牙来到工厂里后，得知手下马仔伤亡惨重，顿时气得雷霆大怒。

  过了大半个小时，金耀带来的马仔陆续返回，一无所获。

  莞城那么大，岔路众多，他们虽然有几十人，但只有几辆海狮面包车，洒在偌大的莞城，根本溅不起一点浪花，想要找两个人更无意于大海捞针。

  “大哥，没找到巴桑的踪迹。”

  金耀回来，看到大金牙脸色阴沉，心里也都忍不住一颤。

  大金牙的凶残，金耀很清楚。

  别看他个子瘦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因为长期吸食违禁品，损害大脑神经，性情变得暴戾凶残。

  大金牙曾经包养过一个情妇，对她也爱不释手，却因为一件小事触怒了大金牙，被大金牙扔给马仔轮了，然后用皮带活活抽死。

  都说伴君如伴虎。

  在大金牙的组织里，他就是君。

  就算金耀是大金牙的左膀右臂，此时都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起来。

  但让人意外的是，大金牙这一次却没有勃然大怒，他抽出一支烟点燃。

  金耀和马仔们看到大金牙抽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要是大金牙发怒，骂他们几句，他们反倒不是很害怕，无非是挨几句骂而已。

  但大金牙情绪越平静，才是越危险。

  “金耀，你说是不是雷老虎干的？”

  抽完一支烟，大金牙发问。

  金耀差点没回过神，他以最快速度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大哥，应该不是雷老虎干的吧？”

  “一定是雷老虎派人干的。”

  大金牙笃定地说。

  金耀也不知道大金牙哪儿来的自信，不过大金牙是老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

  唐龙把巴桑安顿好，把身上带有血迹的衣服脱下来，扔进垃圾桶，才走进卫生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洗完澡，他就回房睡觉。

  一觉睡到太阳落山，走出房间后才发现秦香莲已经在厨房做晚饭。

  唐龙去打开巴桑住的那间房看了一眼，就看到巴桑双腿并拢双手抱在胸前蜷缩在床上，庞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巴桑，没事吧？”

  唐龙问了句。

  “还行，我能忍。”

  巴桑虽然颤抖着，但也在极力地忍受着戒断时身体上的痛苦。

  听到巴桑这么说，唐龙便关上门不再理他。

  按照唐龙的经验，巴桑应该中毒不深，如果他有顽强的意志力，在没有药物的干扰下，有很大几率能自己戒掉。

  “违禁品，害人啊！”

  唐龙说了句，就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到楼下。

  超市正常营业，晚上的顾客不少，附近工厂的靓仔靓女们下班后，都涌入超市里消费，买饮料，买零食，买日用品。

  周虎在收银台里娴熟地收银找零。

  唐龙见货架上的一些商品少了，也没人补货，就自己上楼扛了货下来，把货架上的缺口补上。

  这样的忙碌，一直到晚上十点，才逐渐的清闲下来。

  ……

  晚上，皇钻夜总会灯火辉煌，门口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豪车。

  忽然，路口车灯一闪，一辆丰田海狮面包车驶入停车场。

  车停好，领头的头车车门拉开，从里面呼啦啦地钻出来八九个身上描龙画虎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报纸或烂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眼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里面包裹的不是砍刀就是钢管。

  后面的几辆丰田海狮面包车里也同样钻出来八九个年轻，他们汇集在皇钻夜总会门口，人数加起来近百人。

  这样的阵仗，让皇钻夜总会门口迎宾的小姐吓了一跳。

  “这帮人是谁？”

  “这些都是云南帮的人，看着阵仗，今晚是要跟河南帮打架？”

  “又是刀又是铁管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看我还是先走吧，免得被波及。”

  “老刘说的没错，在哪儿把妞喝酒不是把妞喝酒，既然今晚这里要打起来，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把妞喝酒去。”

  一些刚停好车，正准备走进皇钻夜总会里消费的老板见状，纷纷都打起了退堂鼓，很快便各自驾车离开。

  当然，还有一些客人虽然见情况不对，但也没走，而是闪到远远的，朝皇钻夜总会这边观望，准备看热闹。

  就在这时，皇钻夜总会里冲出来一群人，人数看着竟然超过百人，为首汤姆李熊打头。

  和夜总会外的那些描龙画虎的年轻人一样，汤姆身后的马仔手上也拿着砍刀或钢管。

  “哟，金耀，今晚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汤姆往夜总会门口外一看，就看到了金耀。

  “汤姆，你老大雷老虎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金耀喊道。

  汤姆冷笑：“金耀，你什么身份，也配叫我老大出来见你？李金水就是这样带小弟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金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李熊开口道。

  双方的马仔也是你看我，我看你，双方剑拔弩张，只等领头的一人令下就动手打架。

  就在这气氛紧张时，一辆奔驰车驶来，停在金耀等人身后。

  车门打开，大金牙从车上下来，他目光阴鸷地看了汤姆和李熊一眼，开口说：“雷老虎呢？叫他出来见我。”

  “金牙哥，你什么意思？”

  汤姆质问。

  “我什么意思？我他妈也想问雷老虎啊，他派人把我的打手巴桑弄走究竟是几个意思！”

  大金牙没说他把巴桑关起来的事，而是说雷老虎派人把巴桑弄走，现在道义上站住脚。

  汤姆听到大金牙的话，心里顿时一沉，他怎么知道是老大派人把巴桑救走的？

  虽然心知肚明，但汤姆也不会承认，于是笑着说道：“金牙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老大派人把巴桑弄走？”

  “草泥马汤姆，你说我是故意冤枉雷老虎？”

  大金牙很生气。

  从郊区废弃工厂回来后，他左思右想，更加笃定派人救走巴桑，雷老虎的嫌疑最大。

  “呵呵，金牙哥，你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说我老大挖你的墙角。”

  汤姆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凭什么？凭直觉。”

  大金牙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