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战开启(9千)
作者:豆豆想逗逗
排兵布阵?
区区小旗出身的钱山哪里懂这些,他的一切战斗技巧都是从那为数不多的战斗中来的。
此前也是因为敌人太过废物,这才给了他目空一切、视他人为蝼蚁的假象。
等他率领千人乌合之众前来围杀赵飞云之时,他的大军别说排列成最为普通的军阵了,就连绝大多数军士都脱节了。
仅仅奔袭不过十分钟,就有近乎四成的军士落于后方,与他亲率的一众军士相隔数十米之远。
对此钱山没有太过在意,他甚至都不愿停下脚步,重整军队,而是一味地朝着赵飞云等敌军追击而去,唯恐这到手的鸭子给飞了。
再次奔袭十分钟,钱山这才见到了赵飞云等人的身影。
只不过与他预料的不一般的是,此刻的赵飞云等人哪里是想象中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的模样。
而是军队无比整齐地排列在他们跟前,形成弓箭手、盾兵、枪兵依次排列的战斗阵型。
再见到这一幕后,钱山面色微变,心头猛地一紧,只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们花费了数十分钟,持续不断地奔袭,好不容易才追到对方,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点异常而转身逃走呢!
在者他手下军士数量还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哼,想要吓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钱山心中冷哼一声,而后高声怒吼道:
“兄弟们,敌军就在眼前,现在随我杀光这些狗兵,我定会为尔等庆功!”
钱山大手一挥,就下令全军冲锋。
他可不管什么战阵、战术,只是用最朴实无华的攻击方式准备将敌军给撕碎,将赵飞云给斩杀。
他定要让这些边军军士知道,让所有永安千户所的百姓明白,他们义军的强大和英勇。
反正在他心中,这些永安军士定会如此前那些惨败在他手中的百户、千户一般,都是些不堪一击的酒量饭袋。
一旦双方近身交战,这些边军便会一触即溃,瞬间发生溃败。
话音刚落,钱山便带着一众乌合之众朝着赵飞云等人就这般直冲了过去,似乎准备血战一番。
这边的赵飞云等人在看到对面那群叛军行进间毫无队列,进攻时也没有听见什么鼓声、号角声,旗帜更是歪歪倒倒,完全不像是群军队的模样。
随着这些叛军逐渐靠近,一眼望去,发现他们各式兵种混合成了一团,什么骑兵、步兵、弓箭手、盾兵全都东一块西一块地挤在了一起。
还有不少人在奔袭的过程中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甚至是摔倒在地。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叛军身上绝大部分都没有甲胄,甚至不少人连衣服都穿不完整,看下去哪有半点军士的模样,反而更像是一群村民械斗。
见到这一幕,让赵飞云高兴之余,又觉得有些荒唐。
他竟然会为这些家伙连设计谋,总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弱!
太弱了!
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弱!
位于赵飞云身侧的王顺开口大笑道,“千户,这次稳了,区区一些流民叛军,怕是要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击溃他们。”
“是呀!还得是大人英明,只是略施小计便能将这群愚蠢而无知的叛军给引出堡来,现在这群家伙蠢货甚至还没察觉到不对劲,竟还敢向我军发动袭击,真是不知死活!”
一旁的王一也是面带笑容地附和道。
对此,赵飞云并没有过多回应,他对于这场必胜的战事已经没有太大兴趣了,只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赵飞云目光漠然地注视着即将踏入射程的敌军。
“弓箭手准备!”
赵飞云取出弓箭,并开始搭箭上弓。
“射!”
随着他命令响起,他手中的箭矢也急速射出。
身边的传令兵立即挥舞着手中的旗帜,紧接着所有弓箭手搭弓射箭。
下一秒。
上百道的箭矢如雨般朝着敌军倾斜而下。
咻咻咻!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弓箭射击。
这些缺乏盾牌、甲胄的一众叛军立即大规模中箭。
成片的叛军中箭倒地,死亡的、受伤的、失去战力的数十上百。
这些叛军们就如同韭菜般被一波接着一波地割倒了。
一时间哀嚎声、惨叫声响彻整个荒野。
原本还信心十足的叛军在遭受到此等迎头痛击后,他们的冲锋势头立马受挫严重。
见此情形,钱山心中大怒。
难道就你有弓箭手,我就没有吗?
他急忙大吼一声,“弓箭手快快还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旗下的上百军士也纷纷拉弓欲要回击。
可是在这等箭雨之下,面临生死危机之时,外加耳边还不断传来哀叫声和悲鸣声。
让这些原本箭术不精,长弓、箭矢质量远不如敌军的弓箭手,此时箭矢杀伤力为之大减。
而后在永安军士的持续射击之下,这些叛军弓箭手瞬间就便压制了。
永安军士那边有着盾牌、铁铠的遮蔽,基本没出现什么伤亡。
“什么情况?
对方竟如此悍勇?!”
在叛军中央的钱山,此刻神情极度凝重,他怎么也没想到双方仅仅只是几轮远程攻击,两者之间的战损比就高到了如此程度。
敌军甚至没出现什么伤亡,己方便惨死了数十名军士,甚至还有位军中头目不幸惨死,就连整个大军都开始惶恐和慌乱起来。
在这等箭雨持续进攻而下,绝大部分叛军都面露惧意,他们开始闪躲、后退,甚至开始抢夺他身边亲卫的盾牌,只想要躲过这些箭矢的致命攻击。
此等混乱场景,让钱山心中大怒。
战斗才刚刚开始呢!他还没发力呢!
结果这些属下便退了、怯了。
这让钱山怎么忍受得了。
他连忙挥手,示意身边的亲卫当做督战队,将这些怕死、惧战的士兵向前驱赶。
同时他还厉声大喝道:
“全体军士再次冲锋!
我们距离敌军不远了,只要能接近他们,那么就是我们胜利的时候到了。
所有人,只许前进不许后退,违令者,定斩不赦!”
在少数几名慌不择路、心神崩溃的士兵被督战队毫不留情斩杀后,其余士兵也明白了后退必死的道理。
他们在督战队的威慑下,不得不硬着头皮朝着敌军冲锋而去,试图尽快冲到对方跟前,与之血战。
看着越来越近的叛军,赵飞云再次下令,“盾牌兵,列阵!”
话音刚落,这些盾牌兵便从弓箭手身后整齐踏出,而后顶在了最前排。
他们双手持盾,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冲锋。
他们身后的长枪兵则是将一杆杆的长枪从盾阵的夹缝中伸出头来。
此时的长枪和盾牌相互配合,从远处看去,仿佛是一排带着倒刺的盾牌,仅仅只是看着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致命气息。
至于那些弓箭手也纷纷背上长弓,抬起长枪,落在了人群后方,当做了替补。
对面这等临战变阵,而且还是丝滑无比、行动迅捷的更换战阵,立马将全体叛军吓得够呛。
这等场景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别说那些长期耕田种地的农民了,就连许多本身就是边军的军士都没怎么见过这等架势。
他们的军务早就荒废多年了。
哪里知道这永安军能如此强大。
钱山好歹是小旗出身,从军多年,自然是见识过这等临战变阵,可向对方那般一分钟不到就完成变阵的,他也是没怎么见过。
现在突遇这等场面,让他内心震惊的同时,心中的不好预感越加浓重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了对方,小看了赵飞云。
可敌方弓箭手太过厉害,他已经失去了撤退的机会,现在将背后露给对方,这无异于等死。
因此钱山只得全军压上,试图撕碎对方的防线。
“杀,给本将军杀!”
一众叛军在接到这个命令之后,不再向最开始那般果断听令了,而是面露犹豫之色。
可随着督战队的再一次震慑,他们只得咬牙冲向敌军的盾阵。
似乎想用人数堆死永安军。
原本还抱有希望的一众叛军,等到真正与这些枪盾对攻在一起。
他们立马就绝望了!
这盾墙他们完全突破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敌军的长枪不断刺出,而后回拢。
许多叛军在接近盾墙后,好不容易才劈出一刀,没等他挥出第二刀,就被这数十道长枪中的一个给刺了透心凉,当场惨死!
即使侥幸躲过了一枪,可接下来的第二枪、第三枪还是将其送入了死亡的境地。
永安军盾兵前,此时满是刀光剑影,长枪穿体而过的‘噗嗤’声更是此起彼伏,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短时间内,这片盾墙前已经布满了叛军们的尸体。
这些叛军中大多都是些种田的农民,还有部分则是没见过血的新兵,头次上战场便遇到这等惨烈无比的战场,立时就让许多人心生崩溃。
他们尖叫着向后退去,再也不敢继续进攻了。
相比之下,永安军士就完全不同了。
能当盾兵者,全都是些军中精锐,他们不仅身披铁铠,手持铁盾,体魄力量更是胜于常人,对于他们而言,抵挡这些难民般的叛军简直是轻而易举。
而盾牌后排的则是一众长枪兵。
这些枪兵苦练刺击多日,就连那些加入不久的新兵都能使出合格的枪刺。
他们紧紧隐藏在盾兵们的身后,不时地刺出一枪。
最开始他们还有些畏惧和惶恐,可随着杀戮的进行,鲜血的四溅、哀嚎声的不断响起,这些新兵们开始急速成长,仅仅不到数分钟,他们便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每当有敌军上前攻击时,他们手中的长枪便顺势刺出。
简单一刺,就有一名叛军惨死当场。
每次出手大多都能有所斩获,这等轻而易举便能屠杀敌军的战场对于这些新兵而言,简直不要太刺激!
他们越大越兴奋,越战斗就越发觉了自身的强大,一双双握枪的手也越发熟练和稳重了。
随着敌军惨叫着溃败,他们变得信心十足,尤其是有着安全感爆棚的盾牌兄弟挡在身前,他们心中再无一丝恐惧。
果然,信心大多都是这些不堪一击的对手给的。
这些人数众多的叛军在发起几轮冲锋后,除了丢下数十具尸体外,并没有带来任何实际的战果或是斩获。
此刻,这些叛军就在用一堆堆的尸体告诉世人,乌合之众是多么无用和无能。
将叛军一茬接着一茬地刺死后,看着不断后退的叛军,赵飞云再次下令,“前进!”
随着浑厚的号角声声响起,这些盾牌兵手持盾牌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不断朝着敌军逼近。
他们宛若一堵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墙般,不断压缩着叛军们的生存空间。
叛军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被杀死。
一些求生欲望较强的叛军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猛然间发现己方损失惨重,而且战线不断被攻破,他们根本无力抗衡,而对面军士却强横悍勇,装备精良,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些叛军心知在继续下去,他们怕是都得死在这里,就如同那成堆的尸体一般,由于他们只是些滥竽充数的难民,都是些社会最底层的存在,别说什么建功立业了,他们只是被逼无奈才加入叛军的,一切只是活了求活,而不是什么坚定意志的叛军战士。
因此在遇到这等致命危机之时,他们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逃跑。
打不过便跑,这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
他们慌张无比地后退着,心中满是惶恐和畏惧,一心想要逃离这个死亡的深渊。
叛军的溃败速度远比赵飞云预料的还要快,从双方远处射击到近战对砍,仅仅不到半小时的功夫。
眼前这将近六百人的叛军便不可遏制地发生溃败,明明人数还高过永安军士,可对方的士气和战斗力差得可怕。
起码赵飞云从未对战过如此弱的军队。
位于中央位置的钱山在前排士兵发生大溃逃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是忽然间,这些原本还奋力拼杀的军士瞬间就后撤了,还不听命令地朝着他所在中军狠狠冲去。
直接将他原本还算整齐的一众亲卫营给硬生生冲烂了。
见此情形,钱山怒火冲天,他当即再次派出了督战队,试图让这些溃逃的军士重新冷静起来,能够再次攻向敌军。
可他这次完全小看了前排军士想要逃离的欲望。
在永安军士盾墙的威慑下,这些溃逃的军士甚至与督战队火拼在了一起。
原本身处一个阵营的叛军就这样在赵飞云等人的眼神下,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很快,整个战场越发混乱起来,有攻击永安军的,有自相残杀的,有相互推搡的,还有被践踏惨死的,此刻许多叛军在这一刻都有些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了。
在这种时候,作为军中主将的钱山还是站了出来。
“大家别慌,我们还有援兵,最终定会是我军胜利的!
再敢冲击战线者,本将军定斩不饶!”
他一边高呼着,一边猛地拔出腰刀,朝着前面失去理智的士兵狠狠杀去。
在连斩十来人,以及两侧精锐的亲卫营一起出手的情况下,这些试图逃跑的军士终于冷静了下来。
没办法,不冷静的义军全都惨死了,即使是身为义军头目的程朗都在溃逃过程中被钱山杀了立威。
如此一来,哪里还有人敢转身逃跑呢!
所有义军士兵纷纷被钱山所震慑,再次集结在了一起。
他们手持武器,神情绝望,身体颤抖地看着缓缓而来的永安军士,眼中满是惊恐和畏惧。
随着这坚固十足、牢不可破的盾墙不断靠近,最前排的叛军士兵不停咽着口水,浑身冷汗直冒。
他们不愿也不敢在于这些精锐军士作战,可此刻的他们被钱山所携裹,根本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
前排的盾兵还在稳步前进,可相比身体上的劳累,他们反倒是觉得心累。
永安军一向以保护百姓为己任,尤其是在赵飞云、赵峰等人军官的引导下,他们对于寻常百姓有些远超其他边军的好感和爱护之心。
因而他们对于眼前这些叛军并没有太大的敌意,也知道对方大多是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只得无奈造反。
随着杀戮的不断进行,前排的盾兵们心中越发不忍了。
他们虽然不敢手下留情,但嘴中的劝降还是可以的。
“对面的兄弟们!我知道你们也不愿战斗,放下武器投降吧!
我们千户大人待人仁慈,一定会宽恕你们的。”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但立马就引起一阵附和声。
他们整齐划一地朝着对面的叛军大声劝降着。
这些原本被钱山所逼迫,不得不举起武器的一众士兵在听到这等劝降声后,一个个立马心动不已。
要是能打胜仗,他们自然是一拥而上,能捞取些好处便捞取些好处。
可此刻面临这等生死危机,他们自然是愿意投降的。
咚!
不知是谁的武器掉在了地上,还砸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有数十把武器纷纷掉落在了地上。
这些放弃抵抗的叛军纷纷跪倒在地,以示投降之意。
看着前排不断跪下的士兵,钱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两军对战之际,己方的军士竟当众投降了。
这让他心中越发痛苦和难受起来。
周围的亲卫们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想要护送着钱山逃走。
可钱山岂会愿意。
他怒吼着:
“不...我不会败的,我还有援兵,我还能再战!
只要...只要援兵到来,我定能赢得这次战斗!
我一路上连战连捷,区区赵飞云罢了,我定能战胜他!”
钱山不断安慰着自己,试图抱住这最后的希望。
上天仿佛是听到他的祈求一般,只见那落于人后的四百士兵终于赶了上来。
在看到这些士兵后,钱山双眼猛地一亮,神情兴奋至极,他不禁高声大喝道:
“援兵!
是援兵!
我们的援兵到了!
士兵们,该是我们取得胜利的时候了!”
此刻的钱山别说多么高兴,他甚至认为老天爷都在帮他,这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坚信自己定能成功战胜赵飞云,甚至是一举侵吞整个永安千户所,到那时,他也能成为一边首领。
周围那些近乎崩溃,欲要投降的一众叛军在听到这个大好消息后,纷纷扭头看去,再见到一大批同胞到来之后,他们也纷纷呐喊出声,一个个神情极度激动和兴奋,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反击!反击!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此刻近乎所有的叛军都陷入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就连那些跪下投降的士兵也纷纷捡起了地上的武器,准备再次加入义军阵营之中。
看着这一幕,赵飞云笑了。
他笑得格外开心。
“是呀!
你们的援兵终于到了!
也该是我们收网的时候了!”
随着赵飞云的这句话说出,一道极其洪亮的号角声响起。
紧接着,一阵战马奔腾的声音响起,在一众叛军满是骇然和惊恐的目光中,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从远处现身,并朝着这边战场奔袭而来。
这些身披铁铠的军士宛若铁甲洪流般发起了全力冲锋。
短短一里的距离,转瞬即逝,这支铁甲骑兵在李雅雅的率领之下,狠狠扑向了那支刚刚抵达战场的叛军的后方。
这正是叛军此时最为薄弱的地方。
再见识到如此强大的铁甲骑兵后,这些原本就没什么阵型的援兵此刻四散而逃,眼中除了逃命外,再无其他。
对此李雅雅神色凛然,眼中杀意十足,她只是一味地杀向叛军密集的地方,试图造成最大的杀伤力。
随着双方正式交战,这些精锐骑兵仿佛热刀切黄油一般,在前排三十来名具甲骑兵的冲锋下,十分轻松便将这叛军一分为二。
而后又马不停息地朝着钱山等残军杀去。
上百根长枪借着马力以及奔袭的力量,简直是摧枯拉朽般的粉碎眼前一切敢于反抗的力量。
李雅雅在此刻,直接将个人的武艺发挥到了巅峰。
她连续两轮冲锋,手中的长枪已经染上七八名敌军的鲜血。
在她身后,这支铁甲骑兵更是如同泥石流一般在战场之上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埋葬一片叛军。
这支骑兵在她的带领下无可匹敌,瞬间将叛军打得连连后退、溃不成军。
“完了!”
叛军中央的钱山,他脸上因援兵到来的欣喜还未褪去,立马就变为了无尽的恐惧。
这支骑兵实在是太猛了!
在发起冲锋之时,简直就像是一头无法阻拦的野兽般,冲得太猛太快了!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阻拦,或是应对这支无比强大精锐骑兵。
仅仅只是看着,他便胆寒不已,浑身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深知自己败了,而且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就在他一脸绝望和悲愤之际,一旁的亲卫们再次劝解起来,甚至大有钱山不同意,他们准备强制撤离。
看着忠心耿耿的数十名亲兵,这让钱山再次振作起来。
“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返回屯堡,那我们就还有机会!
这血海深仇,我日后定会报复回来的。”
他咬牙切齿地瞪了赵飞云一眼,心中恨意满满。
更是在心底发誓,日后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以泄今日之败以及屈辱。
就在这时,另一侧埋伏已久的赵峰也带着上百军士齐刷刷地冲了出来。
“冲!”
“冲呀!”
“真是我们出手的时候到了!”
他们高声呐喊着,眼中满是建功立业、获取军功的狂热模样。
这些个精锐步兵,一个个手持长枪与大刀,有攻无防地朝着即将崩溃的叛军杀去。
手起刀落间,十数名叛军立即惨死当场。
赵峰率领的一众铁铠步兵就像一柄大锤般,所到之处,任何叛军都被其砸得了个稀巴烂。
此刻别说是反击了,这些叛军早就被接连两次的攻击给干碎了,一个个心神崩溃,声嘶力竭地哀嚎着,眼中只有无尽的绝望。
“天呐!”
随着四面发起围攻,钱山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计了,这明显就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啊。
他眼中立马涌现出无尽的惊恐和悔恨之色,他恨自己为何要出堡追击敌军,更狠自己悔不该不听军师所言。
他深知这次完了,彻底完了!
这位自称无惧无畏的勇士,统领千人军士的将军,此刻宛若待宰羔羊一般,身体都开始发抖起来,双腿更是灌铅一般,想要挪动都有一些困难。
“啊!怎么会这样?”
钱山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疑惑,他怎么也想不通赵飞云为何笃定他会出堡追击,竟然提前再次埋伏。
随着敌军再一次冲杀,整个叛军阵营更是被切成五六块。
此时每个叛军脸上都带着无尽的惊恐和绝望,显然是彻底丧失了战斗欲望。
“撤!”
仅仅只是环顾四周一圈,钱山就深刻地明白了,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他绝不可能在翻盘,也决计不可能获胜的。
当即就准备亲率近卫队突围出去。
此刻的他甚至没去管那些四散而逃或是跪地乞降的普通义军,也没有时间给他前去收拢溃兵,他只是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怒吼道:
“冲,随我冲出包围圈!”
一声令下,所有人还试图反抗的叛军纷纷围在了他的身边,护送着他从敌军层层包围之下朝着屯堡位置移动而去。
可想要在这种铁甲骑兵、精锐步兵的包围下逃出生天,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能冲出去吗?
怕是极难!
但钱山如同压上一切的赌徒般,他不管不顾地朝着外层冲击而去。
周围的数十名亲兵们也只得舍命相随。
他们一起对着不断涌来的永安军士展开了殊死反击,一个个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欲望。
“想跑?休想!”
见猎心喜的王顺在看到这一幕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些大战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如同过家家一般,一切太过轻松和简单了。
现在能有一队战力不错的敌军,他倒是有了兴趣。
当即就准备率队追击上去,与之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刚刚怒吼出声,试图鼓舞战意之时,却被赵飞云伸手给制止了。
见到此等情形,赵飞云决意逐步蚕食。
他可不想将自己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军士浪费在这些叛军身上,困兽犹斗并不可取。
反正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他完全可以慢慢耗死这些较为精锐的叛军。
钱山也是个狠人!
在面临生死危机之下,他爆发了,双手持刃的他在人群中乱砍,完全不在意眼前之人是义军还是敌军,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杀出重围。
他猛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刃,直接将眼前之人一刀斩首,撞到这具残躯后,他继续疾冲,手中的双刀也随之挥砍而出。
噗嗤!
又是一记斩首。
随着鲜血喷涌而出,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被当成敌军给斩杀了。
在这近乎疯狂的战斗中,钱山并没有在意身边的下属越来越少了,只发现挡在前方的敌军越来越少了。
这也让他越发振奋起来,双眼赤红的他,眼中再一次出现活命的希望。
他竭尽全力地朝前奔跑着,即使身体疲惫不堪,欲要罢工,可他依旧咬牙坚持,一心想要逃离这片战场。
等到他带人跑远后,骑在战马上的赵飞云这才开口了。
“尔等主将都已经弃你们而逃了,你们还要负隅顽抗,自寻死路吗?
全都给了跪下投降!”
随着赵飞云的一声爆喝。
他身后的一众军士也齐声呐喊起来。
“投降,投降!”
很快这等劝降声便响彻了整个战场。
对面的叛军在发现钱山真的独自逃走后,他们彻底失去了战意,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了。
另一边,钱山好不容易突破重围,终于回到了屯堡前,他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近千人的义军就这般全军覆没,被杀的被杀,被俘的被俘。
这等惨烈无比的战果让钱山心中悲痛欲绝。
噗!
一口鲜血喷出,钱山原本高大威猛的身躯此刻仿佛缩水了一般,便得佝偻、弱小起来。
全身浴血,身上还插着三支箭矢,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他,显得铁血又狼狈。
等到这口血吐出,他反倒是觉得畅快了许多。
钱山长舒了一口气,拄剑而立,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管怎样,但好在是他本人得以存活。
只要自己还在,那就不算全军覆没,日后再找机会罢了!
压下心底的悲伤和愤怒后,一众劫后余生的快感悄然而至,钱山甚至觉得自己升华了,在这等九死一生、敌军层层包围之下,他都能逃出生天。
莫非他自己是天生的将才不成!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钱山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紧闭的城门竟还未打开,这让他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慌乱。
可别再搞出什么乱子来!
他急忙抬头,朝着城墙的军士大喊道:
“开城门,快开城门!
迎本将军进去。
敌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可他这番话,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这让他心中越发恼火和不安了。
“该死的,你们踏马的耳朵聋了吗?
本将军让你等打开城门!”
随着他的叫骂声不断响起,这时周小军终于现身了。
他一脸轻蔑的看向城下的败军只将,眼中满是鄙夷的嘲讽道:
“呦,这不是堂堂义军首领钱山钱大将军吗?
怎么一个时辰不见,你变这幅鬼样子了?!”
听着这般嘲讽话语,以及城墙上变了脸面的周小军,钱山心头的猛地一紧,他脑海中浮现出军师数次指认周小军是叛徒的事。
一股致命的危机猛地袭上全身,这让他不禁暗自打了个寒战。
他强装镇定勉强一笑道:
“小军兄弟说笑了,还是先让我进堡再谈吧!
敌军是真的要攻过来了,现在可别开玩笑了,算本将军求你了!”
看着低声下气,苦苦哀求的钱山,周小军心中莫名有种快感。
不过对于这个头脑简单的叛军首领,他没有太过羞辱,只是冷声说道:
“进堡就别想了,你就安心等死吧!”
这一句话彻底戳破了钱山最后一丝幻想,他即使在蠢,也知道了这周小军叛变了。
他双目死死瞪着城墙上的周小军,眼中满是怨毒,他声音无比悲愤地呐喊道:
“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
明明我们才是友军,才是兄弟!”
闻言,周小军冷笑一声,“哼!谁和你是兄弟,我乃边军军士,你是造反的叛军,我们两者不共戴天!
你就安心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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