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婚后日常1

  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知意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迟铮面不改色：“不急。”

  “怎么不急！”宋婉儿说，“我都想要小侄子小侄女了！”

  林七七拍了宋婉儿一下：“小孩子别瞎问。”

  “我都二十四了！”宋婉儿抗议，“不是小孩子了！”

  “那也不该问。”林七七说，“这种事，人家自己有规划。”

  林知意和迟铮对视一眼。确实有规划——等她的实验室稳定下来，等他的教练工作步入正轨。但具体时间，他们没细谈过。

  吃完饭切蛋糕时，宋婉儿又旧事重提：“真的，你们考虑考虑。孩子的运动天赋肯定好，颜值也高，智商还高——完美基因！”

  这次连迟铮都忍不住笑了：“你想得还挺远。”

  “那当然！”宋婉儿认真地说。

  大家笑起来。林知意低头吃蛋糕，耳根微红。

  回家路上，车里很安静。

  迟铮开车，林知意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京市十一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寒意，但车里暖气很足。

  “今天累吗？”迟铮问。

  “还好。”林知意说，“课不多，就是实验室的事多。新招的博士生很能干，帮了不少忙。”

  “那就好。”

  等红灯时，迟铮转头看她：“婉儿今天说的话……”

  “她开玩笑的。”林知意轻声说。

  “我知道。”迟铮顿了顿，“但如果你想过，我们可以商量。”

  林知意看向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照出他认真的表情。

  “我想过。”她老实说，“但我想等实验室的那个项目结题。大概还要半年。”

  “半年后是五月。”迟铮算了算时间，“正好是休赛期。”

  “嗯。”

  绿灯亮了。车继续向前。这个话题好像就这样自然地聊完了，没有郑重其事的讨论，没有纠结犹豫，就像决定周末去哪儿吃饭一样平常。

  但林知意知道，这不平常。这是一个关于新生命的决定，关于他们家庭的未来。

  到家时已经十点。房子是他们婚后在京大与训练基地之间购置的一套大平层，离林知意的实验室更近一些，迟铮开车去基地也不过二十分钟。

  两年过去，这个家早已布满生活的痕迹——玄关柜上随手搁着的钥匙和训练计时器，客厅飘窗上蓬勃生长的绿萝和薄荷，还有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上层摆满了林知意的专业书籍和期刊，下层则是迟铮逐年积累的训练笔记和赛事录像带。

  迟铮去洗澡，林知意走到露台。夜晚的风很凉，但她没急着进屋。她看着楼下的城市灯火，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晚上，迟铮说“以后一起看星星”。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她博士毕业，留校任教。他退役转型，成为国家队最年轻的教练之一。他们搬进这个房子，一点点把它变成家。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

  手机震动，是老师发来的邮件：「知意，下个月的国际运动科学年会，你的论文被选为大会报告。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她回复：「收到，谢谢老师。」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是实验室的学生：「林老师，今天的数据分析结果出来了，模型预测准确率达到96.3%。」

  她笑了。这是她两年来最骄傲的成就——建立了一套能够精准预测运动损伤风险的算法模型，已经在多个项目试点应用，效果显著。

  迟铮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在露台，拿了件外套走过来披在她肩上：“不冷？”

  “有点。”林知意转身靠进他怀里，“但想看看夜景。”

  迟铮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两人安静地看着城市灯火，谁也没说话。

  “下个月我要去瑞士开会。”林知意说。

  “多久？”

  “一周。运动科学年会。”

  “嗯。”迟铮顿了顿，“那我也去。瑞士有训练营，我带队员过去。”

  “这么巧？”

  “不是巧。”迟铮说，“我申请的，有几个其他国家的训练营备选，瑞士的最好，而且知道你开会时间后，就申请了那个训练营。”

  林知意笑了：“你就这么离不开我？”

  “嗯。”迟铮坦然地承认，“离不开。”

  林知意转过身，面对他。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

  她伸手，抚摸他脸颊。两年过去，他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沉稳了些，那是从运动员到教练的转变。

  “迟铮。”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这两年，你后悔过退役吗？”

  迟铮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不后悔。赛扬上该拿的荣誉都拿了，现在做教练，带出更多冠军，更有意义。”

  迟铮笑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吻很轻，但很暖。林知意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然后她踮起脚尖，加深这个吻。

  晚风吹过，露台上的植物沙沙作响。远处有夜班飞机飞过，闪着红色的灯，像移动的星。

  一个月后，瑞士，苏黎世。

  运动科学年会在市中心的会议中心举行。林知意的报告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她穿着简洁的灰色西装套裙，站在台上，用流利的英语讲解她的研究成果。

  台下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和专家。当她展示那个预测模型的准确率数据时，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报告结束，提问环节很热烈。有学者问算法原理，有教练问应用扬景，林知意一一作答，从容自信。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一位美国教授：“林博士，我注意到你的研究大量运用了真实运动员的数据。在数据获取和伦理方面，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与国家队建立了长期合作。”林知意说，“所有数据都在运动员知情同意的情况下采集，并且严格匿名化处理。我们的目标不是研究某个人，而是研究动作本身，从而帮助更多运动员预防损伤。”

  提问结束，掌声响起。林知意鞠躬致谢，走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