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起迎接每一个新的早晨

  下楼到厨房，迟铮果然开始做早饭。煎蛋的技术比林知意想象中好，至少没糊。吐司烤得金黄，牛奶热得刚好。

  他们在餐厅的小圆桌旁坐下。露台的门开着，晨风吹进来，带着凉意，但阳光透过玻璃洒满半个餐厅，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迟铮把煎蛋和吐司摆好，牛奶倒进两个马克杯里——杯子是林知意昨天刚买的，纯白色，简简单单。

  林知意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她看着对面的迟铮，他正专注地切着吐司，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这一刻太安宁了，安宁得让她几乎忘了早上的电话。

  “早上婉儿的电话，”她放下杯子，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你睡着没听见。”

  迟铮抬起眼，手里动作没停：“嗯。什么事？”

  “她下周六比赛，北市的花滑积分赛。”林知意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进决赛了，想让我们去现扬给她加油。苏念和七七也去。”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迟铮。他切吐司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彻底停下，把刀叉放在盘子边缘。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知意知道他在认真听。

  “她说这是奥运积分赛最后一站，”林知意继续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像是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只要进前五，奥运资格就稳了。她听起来……很紧张，但又很兴奋。特意打电话来，应该是真的很希望我们去。”

  晨风吹动了露台门边的窗帘，阳光在桌面上晃动。迟铮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林知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伸手，越过桌面，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带着刚握过温热牛奶杯的余温。

  “你想去吗？”他问，声音低沉。

  “想。”林知意点头，“她叫你哥，叫我嫂子。这种时候，家人应该在。”

  迟铮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目光移向露台外，那里有几只麻雀在栏杆上跳跃，然后又转回来看她。

  “下周六，”他重新拿起刀叉，咬了口吐司，咀嚼咽下后才继续说，“北市，我陪你去。”

  他说得简单，但林知意听出了其中的笃定。不是“我去”，而是“我陪你去”。主语是她，他是陪伴的那个。

  “你教练那边……”她还是问了一句。

  “休赛期，自由安排。”迟铮又喝了口牛奶。

  林知意点头，给苏念和林七七发消息。很快收到回复——苏念没问题，林七七要调整行程，但也答应来。

  “她俩都会来。”林知意放下手机。

  “嗯。”迟铮看着她，“北市比京市冷，多带衣服。”

  “知道。”

  吃完早饭，迟铮洗碗，林知意收拾桌子。阳光洒满整个一楼，客厅的沙发是上周刚送来的，灰色布艺，柔软舒适。书房的架子已经摆了些书，大部分是她的专业书，也有几本小说。

  “今天做什么？”迟铮擦干手，走过来。

  “不知道。”林知意靠在厨房门框上，“没安排。”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这种完全的、无事的空闲，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去超市？”迟铮提议，“家里缺东西。”

  “好。”

  他们换了衣服出门。十点的阳光正好，小区里的银杏叶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两人牵着手，慢慢走。超市不远，步行十分钟。

  路上遇到晨练回来的老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新搬来的？”

  “对。”迟铮点头。

  “挺好，年轻人。”老人笑眯眯地走了。

  超市里人不多。两人推着购物车，慢慢逛。买牛奶，买面包，买水果。林知意看到货架上的薄荷种子，拿了一包。

  “想种在露台？”迟铮问。

  “嗯。还有迷迭香。”

  “好。”

  又买了些日用品——毛巾，牙刷，拖鞋。都是成双的，颜色搭配。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他们，笑着说：“新婚夫妇？”

  迟铮看了林知意一眼，她耳根微红，但没否认。

  “祝你们幸福。”收银员说。

  拎着东西回家，已经中午。简单吃了午饭，两人坐在露台的躺椅上。阳光暖洋洋的，风很轻。

  “这样真好。”林知意闭着眼睛说。

  “嗯。”迟铮握着她的手，“以后会经常这样。”

  下午，他们去了一趟林家。沈衔枝知道他们从洛杉矶回来，炖了汤。饭桌上，说起下周六去北市的事。

  “婉儿那孩子争气。”沈衔枝说，“从小练花滑，吃了不少苦。这次奥运机会，她抓住了。”

  “她实力够了。”迟铮说，“就是心理素质还要磨。”

  “你多指点她。”林澈说，“都是冰雪项目，相通。”

  “知道。”

  吃完饭，两人又回了新房。傍晚的风更凉了，他们关了露台的门，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随便选的片子，老电影，节奏很慢。看着看着，林知意靠在迟铮肩上，睡着了。

  醒来时电影已经结束，片尾字幕在滚动。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迟铮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孩子。

  “我睡了多久？”她声音含糊。

  “半小时。”迟铮说，“累就再睡会儿。”

  “不睡了。”林知意坐直，“几点了？”

  “八点多。”

  “晚饭……”

  “叫外卖？”迟铮拿起手机，“想吃什么？”

  “都行。”

  最后点了粥和小菜。送到时还热着，两人坐在餐厅吃。电视开着，播新闻，声音调得很小。

  这样的一天，平凡，简单，却满满的都是幸福。

  晚上睡觉前，林知意站在露台看了一会儿夜空。京市的天空很难看到星星，但今晚有几颗特别亮的，在深蓝的天幕上闪烁。

  迟铮从后面抱住她：“冷吗？”

  “不冷。”她往后靠了靠，“下周北市回来，我们去看看你爸妈？”

  “好。”他下巴搁在她肩上，“我妈昨天还问，你爱吃什么，她要学。”

  林知意笑了：“阿姨做的都好吃。”

  “她喜欢你。”迟铮的声音低低的，“比喜欢我还多。”

  “胡说。”

  “真的。”他转过她的身，低头吻她。吻很轻，带着夜晚的凉意，和彼此的温度。

  这个夜晚很安静。新家的第一个完整的一天，在相拥而眠中结束。

  而几天后，他们要去北市，去看宋婉儿在冰上绽放。

  生活就这样继续着，有分别，有相聚，有各自的征程，也有共同的归处。

  晨光会再次照进这个房间，而他们会一起迎接每一个新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