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敢跑，打断你的腿

  刘据怎么就怎么挑拨都挑拨不动，

  他不是已经跟刘据说得分外清楚，斗啊，只要刘据有足够的本事，把他这个当爹的也拉下去，天下江山都是他的，正常人不是都会受到激励，也不是不可能会考虑为之运作一番？

  结果。刘据不是的！

  他认怂干脆，他不想跟刘彻斗。

  既是因为知道斗不过，也是因为他不想斗。太累了！

  人为何要把自己弄得如此之累，明明他可以不用这么辛苦。非要贪图刘彻不乐意给，非要他去争去抢的东西。

  “父皇，我会记得，天下都是父皇的，父皇给的我能要。父皇不给的我不贪。我没有本事便不去惦记。”刘据两辈子都是如此，该他去抢的他抢，不应该他去惦记的，他便乖乖待着，保管是不会伸手。

  手要是伸得太长，是有可能被人剁掉。

  刘据清楚在他面前的刘彻不是一般人。他真有可能杀儿子！

  参考老刘家的人，对上威胁他们，以及威胁大汉江山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杀！

  杀啊，谁对这么一个事能不怕。

  刘据反正是怎么想都认为斗不过刘彻，刘彻要是非要折腾，折腾呗，只要不打他，刘据由刘彻折腾去。

  刘彻不知该怒亦或者该喜，刘据不贪图，知本分，便不会轻易越界。是刘彻希望的人。可是，刘彻有时候也是希望刘据可以有一份野心，能够惦记着些一些东西，比如太子之位。

  因为刘据有所图，刘彻便可以令刘据不得不听话，不得不为他所用。

  如今的刘据分明是在失控状态下。

  权，刘据不爱。

  钱，刘据也不爱。

  骂，刘据无所谓。

  打，刘据是有所谓，可是他也容不得一再挨打，再打下去，他一定要跑路。

  刘彻已然知道刘据有这个本事，而刘据跑出去之后会如何，别问，刘彻是拿不准刘据的底。他是打算把刘据逼走吗？

  鬼才要把刘据逼走。

  刘彻有心逼刘据多想想，多算计算计。只要刘据有所图，他就可以让刘据为他而用。

  无奈这几年，不，是自小刘彻就在催着刘据上进，刘据愣是不上进！

  手里握着这么多的利，刘据也无所谓，他是拿着最小的那一头，分给别人，甚至是百姓都大方，他则就分了一点点。

  有时候刘彻瞧着都想问，刘据是图钱才的做起来的生意，到头来为何却是如此不在意钱。

  刘据……

  有钱，差不多不就成了？

  他一个只出主意不干活的主儿，分点利已然不少，人不能太贪，不能惦记把所有的好处都占到自己这儿。不把上下打点到位，他生意能够做好？

  刘据是认为他分到的利不小。

  每一种生意都能分到，多少钱？别人是羡慕都羡慕不来。

  况且，积少成多，他对如今有的这点钱，都觉得生意可以不用做下去了，可见也是对钱相对满足。

  刘彻眸光闪烁，再问：“那你建学校？你弄出来这么多东西？”

  对啊，刘据不想当太子，他倒是建起学校，育起人才，把百家的人都拢到手里？

  刘据一脸无辜，无所谓接话，“父皇要是觉得不合适养，咱们现在把人弄散也成。学校不办也成。”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狗皇帝。

  诸子百家聚集在长安，最大得利者是刘彻，刘彻要是把刘据推在最前面，也不是不成，刘彻想清楚。

  不管是弄来诸子百家亦或者是建起学校，刘据早说清楚讲明白，都是为大汉，为了未来。

  刘彻一直都知道，也巴不得刘据继续闹腾，把地方建好。

  世家贵族垄断知识，刘彻是不想用他们的人，也只能是用。

  受制于人的事，刘彻不乐意。

  早年为了揽天下人才，刘彻下了求贤诏书，昭告天下人才以自荐。后来更是创立察举制，都是为了能够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才。

  但近些年察举制弄上来的人已然慢慢都是世家贵族的人，而不是像刚开始那会儿，人都是真正有才干，也是不拘出身的人。

  如此变化刘彻自知，也是在考虑如何解决。

  世家贵族势大，早已成患，否则刘彻也不会一当皇帝便推行建元新政，也是一直在任用张汤等人对付世家贵族。

  不把这些不安分的世家贵族收拾好，他们得翻天。得搅得大汉江山不得安宁。

  刘据知道刘彻的困境，更知大汉的困境，天下的困境。

  为此刘据在造纸术和印刷术一出来，刘据想出办法。

  刘彻怎么会不知道，刘据要是真做成，对整个大汉来说是何等大利。

  人才，不能等别人来给皇帝培养，刘据的意思是他们想要哪一类人才便他们自己来培养。

  这事儿刘彻自然是乐意，上下流通，有更多人帮他对付世家贵族，更能达到一定的平衡，对刘彻是百利而无一害。

  刘据做事前是问过刘彻的，刘彻如今的意思，刘据万分庆幸他的心思也不瞒刘彻。

  刘彻忍不住往刘据的头上一敲，刘据要跑，可刘彻是谁，他的武力值是刘据能跑得掉。

  一颗爆枣子落下，刘据痛得抱头，眼泪都痛出来了。卫子夫心疼往前走一步，却也只是唤着陛下，不敢上前。刘彻能是愿意为人所动？

  “你明知于国有利，你敢不做，打死不论！”阴晴不定，心思难猜的皇帝，冷冷的冲刘据丢出话，刘据！

  好想骂脏话，他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这么一个爹，这么一个皇帝，给不给人活路。

  做是错，不做也是错，考虑过他的死活？

  “把学校办好，若是办不好……”刘彻下严令，知道刘据真能因为他不乐意，往后不管学校的事。

  刘据是真不想刘彻不高兴，因为刘彻要是不高兴，刘据日子不好过，别人也一样会不好过。

  在此情况下，刘据一个怂货，既不想成为刘彻忌惮的对象，又算是一个犯懒的人，他是真可以收手不干。

  不管有多少人出言相劝，他都可以无视。

  想刘彻这些年是怎么想方设法催促刘据上进，刘据管他说破天去，愣是不为所动。

  可见刘据自小是个心志坚定的主儿。

  刘彻其实对这事儿也是又怒又怨。

  死孩子有时候真是比石头还又臭又硬！

  他到底是怎么可以自小就树立好目标，完全不管别人死活的推行到底！

  刘彻都上鞭子抽人好几回，愣是没有办法把刘据抽醒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刘据不听他使唤，刘彻也不至于气成这个德性。

  刘据头可算是没有那么疼了！

  而这个时候，刘据的肚子饿得是咕咕直叫，刘据眼泪都出来了，依然小声道：“父皇，想让马儿跑，得让马儿吃上草。儿子今天是又哭又闹，很费力。能不能让儿子吃饱再说？”

  多可怜，他要饿着肚子挨打挨骂，还要被刘彻不断吓唬，日子是真难过，刘据也得努力为自己争取利益，他要吃饭。

  这个时候的他只有美食能够治愈。

  刘彻再次被气得额头的青筋都出来了！死死的咬住牙，刘彻才控制住不打刘据。

  都这个时候还惦记吃！

  好想再揍上刘据一顿，揍不揍？

  这个问题刘彻是在考虑的。

  刘据一把抹泪道：“父皇，饿了。手脚发软。”

  吃不饱饭很惨，刘据饿起来是会手脚发软，别问为什么。也正是因为他这偶尔一饿的情况都严重，他更能体会，一辈子都吃不饱的人，他们的日子又是有多难。

  终是……

  刘据再犯懒，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让更多的人都能够吃上一顿饱饭。

  这份心，别问刘彻，刘彻是不会懂，也是不会当回事。

  刘据目光灼灼的瞅向刘彻，眼中的泪花未散，提醒刘彻刚刚他打得有多狠。要打要骂是不是也让他先吃饱。

  刘彻别过头不看，道：“去把你身上的衣裳洗洗换下来。摆膳。”

  可算是松口，刘据赶紧再次抹过落下的泪花道：“谢父皇。我先回去沐浴更衣。”

  他这个样子，刘据也是断然不可能坐得下来吃得上饭，太脏！

  刘据冲刘彻卫子夫福福身退去，卫子夫是暗松一口气，也与刘彻道：“妾去厨下看看。”

  刘彻气也是稍稍顺下，不能尽想些不高兴的事，要多想想高兴的事，刘据不想当太子，不图他坐的位置，是好事。

  而且刘彻要是不乐意的事，刘据也是能够毫不犹豫选择不去碰，老实的缩回来。多好！

  刘彻必然更喜欢一个以他为重的儿子。

  刘据也是早早摸清楚刘彻的性子。

  皇帝老子为人霸道，也是独断专行惯了。不会也不允许别人忤逆他。

  刘据别看好像在惹他生气，其实是一直都站在刘彻能够容忍的点上，从来没有越过线。

  要不然就不会是打打骂骂。

  说打，刘彻是真想打，都要直接上手抽上刘据几顿，这不是正经能够打上的没几回。

  刘据又不是不会看人脸色，还能眼瞅气氛不对，不赶紧在第一时间跑？

  先跑为敬，跑得了一时，刘彻没准能被别人哄好。

  刘据早放弃哄刘彻的事，主要是真哄不着。太难了。

  刘据赶紧洗漱出来用饭。

  刘彻自是不会错过刘据一边吃一边流露出幸福，刘彻……

  真不由想，刘据怎么能这么好哄？自小到大不管刘彻是怎么骂怎么说，刘据好似都是不放在心上，反而是一从刘彻跟前离开，便能高兴。

  吃一顿饭也是高兴。

  只是一顿饭而已。就能那么高兴？

  刘彻也不知如何说心中的滋味，只是也是不由多吃半碗饭。

  卫子夫瞧刘彻离开，也是忍不住跟刘据暗叹。

  “母亲别叹气，父皇生气归生气，也只是骂一骂，有心在揍我一顿，不是真动怒。他还能打我骂我，证明是心里惦记我几分，以后只要能够一直如此就是好事。母亲勿忧。谁家老子不嫌弃儿子的，舅舅不也嫌弃表哥们，只不过是不像父皇一样闹得人尽皆知。但是，人人都知道父皇嫌弃我怎么了。”刘据抱住卫子夫的胳膊哄着人道：“母亲，咱们现在挺好，只是您莫要嫌弃我不争气，不肯要太子之位。”

  卫子夫抚过刘据的头道：“以前不明白，可如今却是明白了，太子之位，不是好坐的。你只是皇子罢了，你父皇……”

  剩下的话无须多言。

  “还有外面的人，他们一个个都不知存了何种心思。若是你真要争太子之位，不定要多难。不争也好。我们将来的事，我们如今的荣华富贵都是你父皇给的，来日如何，也只能是你父皇安排，由不得我们。”刘彻许人争时是会不管别人怎么去争。可是同样，若他不希望人去争时，谁也是最好不要越线，若是敢越线……

  卫子夫见识过刘彻的强势不容置喙，更不允许任何人胆敢试图凌驾在他之上，图谋他的位置。

  刘据不图，卫子夫原以为刘据要是坐上太子之位或许一切也是可以顺理成章，到头来却发现，不是的，她太想当然。

  想当然到，她认为当上太子就一定能够当皇帝吗？

  刘彻在未来会不会认为儿子是他的威胁？

  不在太子之位上，便多少还有一些退路，也能不成为刘彻所怨恨的存在，也还有可能争得一线生机，否则要是有一日刘据成为刘彻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一家子都只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会比如今更难。

  卫子夫不由握紧了手，与刘彻为敌，刘据没有这个心，卫子夫亦自知没有胜算！

  如果可以，当避之。

  “据儿，我们如今不到最难的地步。可是据儿，若是有日非如此不可。母亲陪你一起。”卫子夫冲刘据叮嘱，也是希望刘据无论在何时都记住，他有她这个母亲在。

  刘据一愣，可是，历史上的卫子夫亦是如此选择，当太子刘据需要兵马时，她以皇后宫中的兵马为刘据所用，坚定不移的站在刘据身后，对刘彻拔出剑。

  事败之后，卫子夫毫不犹豫选择上吊自尽，不给刘彻任何审判她的机会，也不作任何辩解。

  卫家人骨子里的那份傲骨，不屈，在卫子夫身上何尝不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刘据握住卫子夫的手道：“好。母亲。”

  他们处在这个位置，不管来日会面临怎么样的一个结果，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言苦，也绝对不会后退。

  而且，在能够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来日便是死，亦无悔。

  椒房殿里母子达成共识。

  平阳长公主是听一耳朵得知刘据的作为，开怀大笑，赞许道：“好，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卫青的表情很难言。

  刘据跟汲黯耍无赖也就算了，跑到李家门前耍无赖，卫青受到的震惊不轻。但……

  “陛下总说子不类父，瞧瞧这像的到底是何人。我们老刘家可不是多要脸的人，这一点小小年纪的据儿已然学到精髓。红口白牙陷害人，这是能够解释的？行，都不讲理，由人猜度是吧，死人不好计较，可是拿了死人闹腾，越发不像样儿的人，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平阳长公主自打听说李广抑郁而终开始，便料到有些人会使上何种手段。

  只是平阳长公主也是不便出面。

  此事得是刘据自己来处置。

  想来刘彻也是想看看刘据会怎么处置。

  这个方式，虽然出人意表，不得不说效果不错，想来刘彻也是十分满意。

  平阳长公主却是毫不吝啬夸赞道：“如此一来，都知道了，最难理的流言蜚语都对咱们大皇子没有用，以后如此招数都省省，大家要是客气一些，便都各自给自己留些脸。否则，咱们大皇子也是可以把他们的脸都给撕下来。李家，不孝，也不知道给死去的李广将军留几分体面，把最后一点脸都撕下来，他们也是自讨苦吃。”

  卫青是长长一叹，李广是老将，三朝老臣，不应该落得如此局面。

  平阳长公主一眼扫过卫青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陛下用人一向是以才而用，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出身。你是凭本事当上大汉的大将军，这些年如李广之流，他们轻视于你，这事都知道。你猜据儿有没有为你出气之心？”

  低下头，卫青再次抬头却分外肯定道：“有！”

  刘据别看好似诸事不在意，也不代表他是真诸事都不在意。

  不过是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才会直接无视。

  实则刘据也是记仇的。

  凡是敢欺负身边人的人，刘据都记下。

  不报仇是因为没有报仇的机会，要是如果有报仇的机会，放心，刘据断然不会错过。

  “李广的本事大将军不知？”平阳长公主再问，且也是不客气道：“此人若是上战扬，就他的脾气禀性，这一次是决战匈奴的大战，也是最后一战，他要是在此战中不曾立下寸功，怕是自觉无颜。到时候，大将军，你怕是要不好过。”

  人性，平阳长公主一眼看破。

  只是有些事平阳长公主是不适合去做。

  朝廷之事，刘彻才是拍定的人。

  刘据当时盯上李广颇引人诧异，但又不得不说，刘据也是认为依李广战绩，也是不太适合上战扬，否则怕是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儿。

  先一步把人讨走的刘据，也是为卫青解决麻烦。

  “李家。有意思得很，他后面可不是一个李家。把事儿扣到据儿头上，陛下定然是会盯着，也是不允许人乱来。倘若这事儿归到你的头上……”平阳长公主也是对刘彻知之甚深，为君者是不可能事事都以臣子为重。

  况且，为臣者更应该为君分忧才是，还指望君王为臣解决麻烦？

  对刘彻来说，卫青要是卷入一些麻烦未必是坏事。

  平阳长公主长长一叹，也是流露出别样的情绪。

  卫青与平阳长公主道：“我的功太大，陛下是必然要压一压我。”

  平阳长公主再次一叹，“你的功，陛下会记下，大汉也会记下。我也会记下。然，为了大汉，也为了你，有些事陛下必要为之。而且，要想想据儿。”

  大汉皇子，刘据这个大汉皇长子。

  都立下多少功了，换成别人也是早应该封侯拜相。刘彻愣是压下。

  饶是有人一再进言要立太子，刘彻就是不接话。

  “据儿比我更稳得住。”委屈吗？明明功不逊于霍去病，可是刘彻有意抬霍去病，卫青便只能安安静静。参考刘据，刘据为刘彻做了多少事，为大汉做了多少事。

  薄铁，钢刀，都是锋利无比的存在，武器的改进，对整个大汉的军队是何等存在，还需要问？

  再有是药包，又是救回多少将士的性命。

  以及在西域弄回来十几万匹马，补充大汉的马源，更是设伏匈奴，收拾西域。

  一件一件的功劳要是记起来，又是何等存在。

  换成别人这爵位，食邑都不知道得有多少，偏在刘据这儿，刘据还是个光杆皇子。

  瞧刘据在意了？

  不是没有人在刘据面前提起论功行赏的事，刘据先提出他是大汉皇子。

  一个大汉皇子，他一个大汉皇子，生来是已然得天独厚，受民供养。

  他爹是大汉皇帝，他所得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都是他先得到的，他为百姓做点事，为大汉，为皇帝老子做点事，是值得一再论功行赏？

  皇子和别人是不一样，刘据指出对功臣，自然是有功当赏，因为赏下后，将士们都看出来大汉的决心。他一个皇子，出生却得到别人拼尽一生才有可能得到的一切，他是何来的脸要求论功行赏？

  刘据对自己的地位非常清楚。

  凡事只管干，功不功的重要？

  他得到的本来就比别人多，别一个劲儿问自己是不是得了赏，而是看看自己，再看看别人，他心不心虚的？

  卫青也算是从刘据那儿学到不少东西，想来也是不得不说，“陛下不喜欢据儿的性子，可公主，卫青却是极喜欢的。”

  刘据知进退，不贪也不图，又能够以天下为重，刘彻为重。

  他人虽小，行事有度，只是这耍无赖……

  思及刘彻当时听说的反应，摆明不管，再有平阳长公主如今再听刘据都到李家府上耍无赖，都是掩饰不住的赞许，卫青是啥话也没有办法说。

  老刘家，也是不要脸得很！

  对刘彻和平阳长公主来说，刘据能够学得如此不要脸，甚好，上佳！

  平阳长公主冲卫青一笑，挑眉红唇再启，“我瞧着也挺好。陛下啊，由他去吧，他还能养出一个像他的儿子不成？我祝陛下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