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刘据：我就哭！

  平阳长公主不留情面打趣道：“你要是真在意你父皇生不生气，便少气他。”

  刘据也不客气道：“不是我要气父皇，是父皇一见我便生气！”

  平阳长公主其实很想告诉刘据，哪怕不见刘据，只要是想起刘据，刘彻是咬牙切齿。

  太子之位刘据是真无所谓，刘彻想起这个事不乐意。

  被人行刺，依刘彻的性子，自是不能放过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他是都要把人揪出来算账，他是认为刘据也理当如此。

  结果却是，刘据干脆怂了！

  认为都是因为他手里利太厚，没有及时把利分出去，才会招来别人的算计。

  刘据想出一个解决办法，他乖乖把利弄出去，以后只拿小钱便可以了，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有利益的冲突，是不是最好解决办法？

  刘彻是一想起刘据想出的怂办法，气得胸口一阵阵起伏。

  平阳长公主得说，诚如刘据所言，自打刘据开始做生意以来，刘彻被刘据刺激得是越来越厉害，对刘据生气的次数都越来越多！

  不怪刘据总是在说，一定要多避开刘彻，别把刘彻气出一个好歹！

  平阳长公主有时候也认为，最好这父子两个还是离远一些，别靠得太近。

  刘据还好，似乎被骂惯了，半分异样都没有。

  可刘彻，越来越是火大，每每只要是提及刘据，火气冲天得都要把未央宫屋顶都给掀了！

  平阳长公主……

  “墨家的人已经都安排好了，你要见人可以见，你要是不想见可以不见。不过，你自己考虑清楚。你开创的大好局面，你要舍弃？况且，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我们几个姑姑，把我们拉上你的船，你说丢就丢，不管我们死活？”平阳长公主干脆不论刘据和刘彻。

  这一对父子上辈子怕是冤家，否则怎么可能会如此水火不容。

  也亏得刘据性子好，更不是那小气儿的人，不管刘彻怎么骂，愣是不当回事。

  左耳进右耳出，也是把刘彻气得够呛！

  但，刘彻自己诸多要求，也怪不得刘据。是个人都不可能完成刘彻提出的种种要求。便不要总是在为难自己！

  刘据一听平阳长公主表态，“行，到时候我找父皇去。”

  事儿得刘彻点头，有平阳长公主出面，也不能把程序免去。

  有些扬面是要做给别人看，却也是要由此表明他们心里有那样一位。态度要端正，刘据如今对上刘彻是一直不断叮嘱自己，不能越线，不能越线。

  平阳长公主露出笑容道：“好，半个月后你阿姐和你表哥大婚，你病也是时候可以顺势好了！”

  刘据！不是一件开心事，卫长公主要嫁给曹襄了！

  刘据鼓起脸颊，“姑姑，阿姐出嫁于我不是喜事。”

  平阳长公主一愣，却是再次抚过刘据的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我们据儿再是舍不得你阿姐，也得要嫁。到姑姑家，我又不会为难你阿姐。你表哥若是为难你阿姐，你只管去收拾，要是你收拾不了，你便同姑姑说，姑姑帮你收拾。”

  此言之意，刘据非常满意，忙不迭点头道：“一言为定。”

  平阳长公主知道刘据和卫长公主的感情好，也是乐意孩子们的感情好。

  姐弟情深，来日曹襄也是能够多得利。

  孩子，为人母的理当为孩子们多以谋划。

  刘据病是病一扬，平阳长公主把话带到，刘据也认为有事不如等卫长公主出嫁后再说，因此刘据也不急于去找刘彻，而是总跟在卫长公主身边。

  这辈子能够一出生得到很多人呵护，卫子夫，卫长公主，她们一心一意待他，没有人会不喜欢亲人，没有人会不认为有人能够全心全意待他好不好。

  自然，得到了，刘据也会回报。

  虽然早准备好卫长公主出嫁的事，到卫长公主出嫁，刘据眼泪都控制不住落下。

  刘彻……

  “把眼泪擦干。你哭成这样不成样。”刘彻毫不留情斥责。

  刘据不管，“阿姐出嫁我为何不能哭，我舍不得阿姐。”

  正是，他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还不许他哭。

  “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父皇是皇帝，要求喜怒不形于色，我只是一个孩子，我又不要干什么，我就哭！”刘据本来心情就不好，他阿姐以后再不会以他为重！

  对，在以前卫长公主都是以他为重的。以后肯定不能是了。

  他失去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人，他还不能伤心难过？

  刘彻对人要求是真高，刘据不想理会。

  刘彻额头青筋跳跳，旁边的人听得心头更是止不住颤抖，没有看到刘彻脸色不好吗？

  “父皇，不如别让阿姐出嫁了。我能养得起阿姐。不过是男人而已，我给阿姐多养几个小倌，阿姐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换一个，我们别让阿姐出嫁。”刘据脑子一热，想出一个认为是不错的法子，想来一个个都会认同。

  刘彻一把将人拉过来，直接捂上刘据嘴……“闭嘴！”

  刘据眼泪流个不停，无声控制某个爹，闭什么嘴？他的主意不好吗？既可以不用卫长公主出嫁，也不用卫长公主守活寡。

  “你不如找你姑姑说去。”刘彻也是万万想不到， 刘据竟然有如此想法，但是，卫长公主要嫁的不是别人，是平阳长公主的儿子！

  刘据忙不迭点头，也是示意刘彻先把他放开，“我去跟姑姑说。我给表哥送个百八十个美人，把阿姐换了行不行！”

  “够了！”刘据是谈条件的架势，也是没有谁！刘彻只能是努力挤出两个字。“你要是再捣乱，滚回你房间去。”

  刘据能乐意滚吗？他不舍得卫长公主。

  等卫长公主出来，便看到刘据哭得伤心。

  “阿姐，表哥要是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是打不过表哥，你放心，我有钱，我能花钱买人揍表哥，表哥要是不懂得对阿姐好，阿姐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治他。”一边哭的刘据，一边奶凶奶凶瞪向曹襄，可见是十分不满。

  卫长公主眼眶也是红通通，为刘据抹过泪道：“好！”

  刘据抱住卫长公主的胳膊，“阿姐要不然不嫁了吧！”

  刘彻都没眼睛看，上去是直接把刘据扒拉过来。

  “父皇，据儿是舍不得我，父皇别生气。”卫长公主见状是赶紧出面打圆扬，希望刘彻不要跟刘据生气，不至于不至于！

  刘彻冲卫长公主道：“你大喜的日子，放心。”

  打，也不能是如今打，得换个日子，换个时辰再打，刘彻只是瞧着刘据忍不住一阵阵磨牙！

  好生气！就这么舍不得卫长公主，都抱着不放人。对他这个爹， 恨不得少出现在他面前，也是不乐意跟刘彻多碰面。

  刘彻每每思及此，也是怎么都不乐意。

  卫长公主一想也对，今日是大喜日子， 刘彻怎么样也会顾念卫长公主几分。

  卫长公主出门，作为刘彻长女，刘彻对卫长公主一向看重，婚礼也是相当盛大，刘据是每每不乐意卫长公主嫁，也不得不说，刘彻对卫长公主还是没得说的。

  见卫长公主走远，刘据哭得一抽一抽。卫子夫也是这会儿才有功夫理上刘据，从刘彻那儿把人弄过来哄道：“你莫哭，三朝你阿姐就回来。”

  不提还好，一提三朝回门，刘据顺口立刻道：“用不着一会儿，阿姐又得出宫，阿姐嫁人都不好！”

  可不是吗？

  “父皇当年就应该让表哥入赘！”刘据转头控诉刘彻，刘彻也是发现，刘据根本不怕他，听他说话，有一星半点怕的样儿？

  不让他哭他还是哭，如今更过分，怪起刘彻没有让曹襄入赘。

  “莫要胡闹。”卫子夫赶紧斥责，刘据却是要顺势哭个够道：“阿姐。”

  卫子夫只能继续哄。

  下一刻刘彻是忍不住了，将人提拎赶来往外走，卫子夫吓了一跳，急忙追上道：“陛下。”

  “他还有哭的精力，朕领他上课去。”刘彻亦知此举不妥，回头交代，卫子夫……

  也行，只要不是责罚刘据，卫子夫完全没有意见 。

  刘彻近些日子对上刘据也是非常有意见，平阳长公主走一趟，利害关系都说得足够清楚明白的，刘据也是听进去，他不知道兵贵神速？

  结果愣是放着事儿不管，外头怕是也闹出来不少事，他是只当听不见。由他们去！

  刘彻一个凡事要么做，要么不做的主儿，对上刘据一个不紧不慢的主儿，真是恨不得赶着他赶紧去！

  不会有人以为事情拖得越久越好吧。

  分明他们得考虑是不是能够更快解决。

  刘据不是。

  刘彻不是已经把事情交代下来了？

  刘据不管。

  一直刘彻也是不断提醒自己，卫长公主出嫁在即，因此好些事暂时不提。

  可是，眼下卫长公主出嫁。

  而且，看看刘据哭成什么样了？

  便是女郎们都没有哭得有刘据如此不像样。刘彻有时候是怎么看刘据都在想，这真是他的儿子，真是他刘彻的儿子？

  儿女情长，不够狠，胆子也不够大，做事温吞，真是一点都不像他。

  刘彻说把人弄到未央宫，也是下令把张汤叫来，给刘据上课。

  张汤……

  卫长公主出阁的日子，来给他们大皇子上课，刘彻……

  没有办法，皇帝有令，张汤是只能去。

  来到未央宫宣室内，瞧刘据直抽抽，可见哭得有些狠。

  而他们皇帝陛下的眼神，都要吃人了！

  “陛下。”张汤心下一紧，也是不得不出面唤一声，也是希望刘彻注意注意他。

  刘彻指向刘据道：“给他好好上上课，不许他再哭！”

  张汤猛然抬头，上课是没有问题，不许刘据再哭，他也得有哄孩子的本事！

  “陛下，臣不擅长哄孩子。若不然陛下换一个人来？”张汤如实承认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刘彻请莫要当他是万能的，他真不是。

  刘彻一记眼刀子甩向他，“上课。”

  行，只要他上课，不是要他哄孩子，一切好说！

  张汤走到刘据跟前，注意到刘据哭得眼睛都红了，“大皇子不舍长公主出嫁，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刘彻……

  刘据……

  张汤注意到刘据不哭了！

  行，办法有用，症结也是找到了。

  也对，卫长公主可是自小照顾刘据长大的姐姐，刘据会哭，应该是因为不舍得卫长公主。要找出解决办法，不难。

  “但，大皇子想来也知道，办法总是有。只是如今大皇子想出办法把长公主留下，来日若是大皇子成亲，长公主当如何？”张汤将情况摆出来，刘据……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然而然，家人相伴，难道只能是一直在一起，分开，在不同的地方，难道便不是家人？”张汤且问刘据，刘据其实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也是压抑太久，寻着一个光明正大哭泣的理由，他也想哭一哭。

  真是倒霉的，带着记忆成为刘彻的儿子，更是历史上的那位戾太子。

  日子好过不好过，衣食无忧不假，吃也不好吃，住也是勉强，重点是有一个日常嫌弃他的爹，日子是相当难过。

  以后怕是得更难过。

  他是如刘彻不成，不如他意怕是也不成。

  刘据也有意劝自己不要太当刘彻的嫌弃是一回事，他不在意，但他的处境是真难，他也有委屈，也害怕。

  生死关头他清楚的，虽然他是死过一回，真是要死时，他也还是会害怕。

  他害怕！

  承认害怕，也是委屈，刘据便哭。

  结果刘彻连哭都不肯让刘据哭，看看都是什么人，有像刘彻一样的人？

  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刘彻都要掌控。

  刘据只觉得以后的日子是更难过，半点指望都没有。

  但是，张汤也是更犀利指出，很多事无力去改变，因为在有的时候，或许在他无所察觉的时候，可能改变的那个人也会是他。

  刘据无可反驳，没有谁敢说自己会一直不变。

  而在未来，他们或许会如何？

  刘据吐一口气，同时也拍拍自己的脸，“我，我不想！”

  刘彻……

  正说得好好的，正好借机给刘据一个教训，刘据怂了？后退了？

  不是，要不要这么快！

  刘彻拧起眉头，张汤……

  如此甚好！

  “臣为大皇子讲课。”张汤不是纠结的人，也是不需要纠结！

  刘据也无所谓，哭一扬心情好多了，与其一个人待着还不知道怎么胡思乱想，不如听听课。张汤课讲得非常好，刘据是很乐意听张汤讲。

  刘彻发现，刘据还是很好哄的，刚刚他吓唬人没有用，但如今人却是分外老实，听起课也是认真。所以当年到底刘据是有多不喜欢儒生们的课，才导致刘据一星半点要听他们讲课的意思都没有？

  不成，一想起儒生们，刘彻情绪非常不好，要不是思虑再三，怕是他得杀上一波人！

  张汤把课讲完，刘彻在旁边也是听一耳朵，本来今日卫长公主出嫁，谁也不会不长眼有事闹到刘彻跟前，刘彻的心情，复杂得令臣子们不敢肆意猜度，也是无事来烦刘彻。

  “陛下。”张汤旁边立住，静待刘彻吩咐。

  刘彻一眼扫过刘据问：“墨家的人你是要还是不要？”

  此言何意，张汤心头颤颤，却是万万不敢插嘴。

  墨家，说来能够迅速瓦解，甚至往长安来，查查他们犯下的罪。是穷凶极恶者便解决，若不是，该如何处置也依法处置，都是因为刘据。

  生意做到能够令无数世家贵族都动心，有意分一杯羹，不是容易的事。

  刘据一口锅，都清楚是靠着刘彻，盐铁都官营了，可见生意是在刘彻手中。

  而刘彻如何盘算？

  无人敢到刘彻跟前打听。

  然刘据放出风去，未必不能用铁锅这份利，解决所有墨家。

  也正因为如此，墨家一些人才会生出杀刘据之念。

  刘据不给他们留活路，难不成以为墨家那些无法无天，肆意行事的人，会把刘据放在心上。

  杀人，对他们不过是寻常一桩事。

  杀一个要把他们解决掉的人，他们不管自己是对亦或者是错，在他们眼里，刘据敢盘算他们，敢要他们去死，找着机会，他们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解决刘据。

  墨家，有胆敢行刺刘彻和刘据的人，也有保护他们的人。

  功归功，过归过，都是如此意思。

  对太多人来说，刘彻如何看他们，决定他们的前程。

  他们行事，是为何人，也决定刘彻如何看待他们。

  于刘据，他算计墨家，瞧他都把百家弄来了，图谋不小，刘彻便把安分的墨家人留着。

  刘据得到平阳长公主准话，至今都没有动静，刘彻都要怀疑刘据莫不是真打退堂鼓，往后不再管事，任由天塌下来也不予理会？

  如今，刘彻是直接问出。

  “老实吗？”刘据且问。墨家人不受控制的太多，他都被行刺过，能不小心提防。

  既是要小心提防，得先保证人是不是老实。若是不老实，应该解释了吧？

  张汤如实答道：“是由墨惟出面，不老实的他亲自解决，剩下的人应该是老实。”

  刘据一顿，墨惟亲自解决。

  也对，他们也算是有言在先，若是墨家把不老实的人解决，有些事便不记到墨家头上。

  反之，若是由别人来出手解决墨家人，账，都会记到墨家头上。

  刘彻既然记得他说的话。

  刘据偷瞄刘彻一眼。

  某个皇帝爹似是坐久坐累了，半靠着一下下的敲着膝盖，看似不听他们说话，实则他们每一个小动作怕是都瞒不过他。

  果然，刘据一偷瞄，刘彻瞬间将视线定在刘据身上。

  “你不知如何让人老实？”刘彻凌厉问？

  刘据……

  果然，他不应该当着刘彻的面问出这个问题？

  “儒生的事你也该长长见识，在朕手里老实的人，哪怕是奉朕的令为你，也不见得在你手里老实。别人，有区别？”刘彻当着张汤的面也是敢说，何尝不是在敲打刘据。

  刘据……

  果然，某个当爹的犀利无比，更是希望刘据可以从中学习到各种不同知识。

  刘据不作声，刘彻冷哼一声，张汤身体躬得更深，皇帝陛下心情不好，他们怎么办？

  张汤不能说是事事顺刘彻之意，该顺亦或者该逆，他有分寸。但在刘彻如何教子一事上，识相的人是最好一个都不要插手！

  刘据是刘彻长子，刚出生便是刘彻寄以厚望存在。刘据最近的表现，在刘彻瞧来甚好。故，刘彻有要求，希望刘据可以更好，他们只需要配合。

  “再问你一次，人，要不要？”刘彻也是不愿意再继续跟刘据绕弯子，能够早早决定，早早落实的事，本应该早早解决。

  “要！”刘据必须得要，纸，印刷术，他正等着墨家人到手，随后开始安排。

  刘彻一个眼神扫过张汤，张汤立刻询问：“不知臣要如何交到大皇子手中？”

  人，怕是不少，得寻个地方交接出去。

  “带到农家那儿去。”刘据也是想不到，农家，农家，不是都只擅长种田？结果遇刺那回，他们拎着锄头和菜刀，弯刀，把好些藏在暗里的墨家人解决。

  刘据惊叹，不要光听人家是哪一家的便认为哪一家没有武力。

  如今不是后世。

  在乱世中活下来的人，个个都有本事。

  可能，种田也是要武艺。

  他们日常是乐意好好种田，一旦有人不乐意让他们好好种田，他们也是不介意把人种进田里。

  刘据不知该如何形容内心震撼，从而也是计上心来，把墨家人交到农家人手里，借农家人手治治他们。

  刘据确实不怀好意，也是希望人能够更好用一些。

  刘彻……

  张汤能怎么样，只好补充道：“有几个不太老实的人，臣在把人押回来的时候，医家的人也出手治了治他们。若是以后还不老实，也是可以请医家出手。”

  刘据！震惊望向张汤，所以，诸子百家争鸣，不仅是打嘴仗，其实也可能是私底下过招，相互斗得你来我往？

  要是如此……刘据挑挑眉，“不如，把医家也一道请去跟墨家人住几天，毕竟，要不是因为墨家，我也不能病那么久。我其实还是有些害怕墨家人！”

  说到这儿，刘据捂着胸口，一脸我害怕，我胆子小，求保护！

  刘彻……

  张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