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作者:莎草根
  自然是得乖乖跟他这个爹认错,往后无论刘彻要他干什么都得配合无二话。

  结果,刘据是箭术不行,不代表他脑子不成,也不代表他没有别的办法在猎扬上狩猎。

  “捉着了?” 霍去病抢问。

  “捉着了,一窝的鸡,有七八只。还有鱼也网了好几条。”

  前去盯刘据的人如实来禀。可不是嘛,鸡和鱼都捉着!

  “他还能自己动手烤鸡杀鱼?”显然刘彻是不相信刘据能够做到这一层,极其不以为然。

  卫青在旁边道:“大皇子学过。在上林苑时见农户们做过。”

  只要是跟吃的有关,刘据也是愿意去学,更是学得很好。

  刘彻……

  抬头望向来禀的内侍,似在无声询问。

  盯紧刘据的人忙不迭点头,“大皇子身上还带了不少佐料,似乎早有准备。味道很香。”

  一眼扫过刘彻他们吃的肉,也是刚打下来的猎物不假,可是没有刘据那儿烤出来的香。

  霍去病是唯一在帐中没有吃肉的主儿,闻言在此时望向刘彻道:“陛下,臣去大皇子那儿,多吃点肉?”

  刘彻!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分明一个个都惦记刘据那儿的肉。

  刘据手里好东西多吧?

  参考他让人开的酒楼,便是烤肉也是一绝,别家是绝对没有。

  宫中,别以为刘据能是把这类好东西给到宫中,刘彻真要是想吃好吃的,要是把刘据好东西全部要掏出来也是断然没有可能。

  刘据是亏待别人也断然不可能亏待自己。

  “走!”刘彻也是想起这一层。

  霍去病一个人去,不可能,他也是想起刘据那儿有可能会弄出来的好吃,二话不说走了。

  民以食为天,真以为刘彻没有要求?

  别逗,分明没得挑。

  刘据此时在烤鸡和烤鱼,身边伺候的人不敢说分刘据吃的,刘据大方,“你们有想吃的只管去弄回来,我帮你们一起烤。”

  顺手的事儿,刘据是乐意无比。

  伺候的人也是蠢蠢欲动,好吃的谁不喜欢。

  刘据还命人去弄几张荷叶回来,荷叶包鸡……

  反正刘彻他们刚走近,已然闻到一阵肉香。

  霍去病立刻往前迈快一步,“陛下,臣先给陛下试试。”

  刘彻!

  卫青哪怕是有心拦,也得能够拦得下才成!

  “表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鸡,烤鸡,叫花鸡,荷叶鸡,都来试试。”刘据见霍去病行来,也是半点不含糊招呼上。霍去病对吃的要求高着,嘴刁得,上战扬都要带庖厨的主儿。

  霍去病已然上前,“陛下和舅舅也来了,你这些怕是不太够。”

  毫不留情把刘彻卖掉,见刘据都把肉一片片片下来,眼中闪过欢喜,他挺喜欢这种吃法,自家表弟有意思。

  “父皇,舅舅。”刘据似是没有被刘彻挨骂一事,起身朝刘彻见礼,刘彻板起脸又如何,刘据照样笑脸相对,“父皇瞧瞧刚命人试出来的品味,若是觉得味道不错,宫里可以时常备备。”

  绝口不提挨罚,似乎是在试菜,请刘彻一道来试试新口味。

  不得不说,刘据有时候脸皮厚加不记仇这一点,也是令人又爱又恨。

  刘彻没来前是生气他的盘算落空,有意饿着刘据,刘据是饿不着,刘彻趁早死了这份心,也别惦记这回事。

  事实已然摆在面前!

  不能打猎,有脑子怕弄不到一口吃的?

  鱼有,鸡也有,还有兔子。

  刘据是能够在一个猎扬被一口吃的难住?

  真要是这样,刘彻是得想想,他养的到底一个怎么样没用的儿子!

  刘据解决问题时,刘彻是为计划没有得逞而不高兴,却也欣慰刘据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落于困境中别的事都还好,如果没有解决问题的本事……

  刘据在这个时候把肉给刘彻和卫青各递上去,肉都片好,一眼扫过霍去病,霍去病也是不喜欢方才他们烤出来的肉,道是不喜欢那样的吃法。

  现在,瞧霍去病在那儿大块朵颐便可知他是喜欢。

  刘彻尝了,这味道……

  怨不得霍去病一听说刘据那儿弄好吃的,立刻要来刘据这儿,一个个嘴是真刁!

  “表哥,给你带几个庖厨上战扬?”刘据含笑询问?

  “正好陛下也是答应许我带庖厨上战扬, 你给我准备几个,我不带陛下给的,带你的。”上战扬带庖厨,自是引起军中不少将士不满,架不住刘彻宠霍去病,对霍去病只有一个要求,拿下整个河西走廊,打赢仗。只要霍去病能够打赢,无论他要什么刘彻都给。

  刘据在此时道:“表哥打我庖厨的主意不是不行,但得把另外两个人带上。医者。”

  给人可以,刘据却也是必须得顺便要求霍去病把人带上。

  他不希望霍去病出事。

  24岁英年早逝的霍去病,对整个大汉是损失。

  多少人引以为憾。

  刘据总是要想想办法阻止。如果尽力后依然无话改变,刘据无话可说。

  但连试都不去试一试,刘据不愿意。

  霍去病一愣,且提醒道:“军中有军医。”

  “军医是军医,我给的医者是医者,表哥只说答应不答应。”刘据也不说闲话,既是合作,各自亮明底牌便是。

  霍去病得到他想要的,刘据同样也是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此而已。

  霍去病挑眉,终是道:“好!”

  对刘据,霍去病自然是信任,医者,能够使刘据相信的医者不会太多。

  行吧,一道带上。

  刘据满意,吃起他的肉,大块朵颐。

  刘彻注意到卫子夫伺候的人行来,在看到刘彻时本意要往后缩,发现刘彻注意到他,便在第一时间出来,“陛下。大皇子送了烤鸡回去,皇后担心皇子这儿未必有多少食物,命奴婢过来瞧瞧。”

  哼,刘彻一声冷哼,在此时眼刀子扫过刘据,给卫子夫送鸡,不给他送!

  刘据讨好冲刘彻笑道:“父皇,您不是来了吗?我都给您留好了。”

  刘彻一准是想看刘据怎么为难,若是发现不可能为难,定然是要杀过来。

  刘据只是早早给刘彻备好那一份,等人来就是。刘彻还能不乐意?

  得,刘彻是听出这言外之意,能说什么?

  那么一瞬间,刘彻直勾勾盯向刘据,刘据无奈道:“父皇对儿所知不多,儿知父皇。父皇对儿寄以厚望,儿自知,但儿实在是不能如表哥一般文武双全,再怎么学儿子也不会是,故,也请父皇莫要为难自己,也别为难儿。取人以长,儿子好好把自己长处练好。打猎而已,又不是只有射箭一个办法。 我这法子一网打尽也不差吧。”

  指向旁边他给编织的网,不算太密,网鸡是绰绰有余。

  网鱼有另外的网,也是无须太过担心他不会射箭便得饿死自己。

  “大汉出兵灭匈奴,须崇武,儿一向认为将士们在外征战,保家卫国,于国有功,我们自当敬之。儿无用,习不好武,儿总不能因此日子不过吧。令父皇失望,非儿所愿,但儿却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如父皇期盼,能文能武,也是希望父皇能够恕罪。父皇要如何责罚都可以,只是莫要气坏身子。”刘据温和道来,他这性子无论是何人见着不得感慨一句,性子是真好,好得令人无话可说。

  刘据性子本来如此,也是因为诸事无所谓,基本上无论刘彻如何对他,气也好,怒也好罢,刘据都不放在心上。

  一则他不可能和刘彻硬扛,纯纯找死。刘据只把刘彻当成上家,当成一个厉害的上司,人家上司给他吃给他喝,给他钱花,对他有点要求不是应该?

  二则刘据是感觉自己好似把刘彻气得不轻,相当不轻。

  参考到这一层,刘据是认为只是被罚一罚,也未必不是刘彻有意看看他本事,看呗。

  不会打猎又不是没有办法把猎物给弄过来。

  “其实父皇也知道,我虽然不会打猎,也未必不能弄到很多的猎物,只是儿子不愿意糊弄父皇。”刘据也得说清楚,他不是不能糊弄父皇,只不过是不愿意。要猎物罢了。

  霍去病笑问:“说来听听?”

  刘据骄傲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此言不虚,刘据且道:“我要是跟人说,我会重金请人帮我打猎,钱,在这儿堆着,谁打得多,钱拿得越多,不怕没有人动。只是儿不愿意。”

  不会便不会,才不要装着会,来这儿哄骗刘彻。

  人设嘛,可以把刘彻气得半死,骗刘彻是不能,刘据觉得这是应该告诉刘彻一个事实。

  小时候不把人设立好,使刘彻知道他这个儿子是没用了点,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像他,却也还是一个好孩子,断然不会成为欺骗他的那个人。

  小时候不骗,长大也是不可能骗,刘彻只管记住这一点,在有人告状时,刘彻不信别人的话,便是刘据成功!

  皇帝一旦老去,少有不变样的。

  刘彻在其中更是佼佼者。要是能够好好活着,刘据自是希望能够好好躺下去,活得好。

  刘彻,只要他不为难他,不想弄死他,放心,就他手里这些生财之道,以后刘彻一定更舍不得杀他。他这会儿脑子里各种各样的生意多了去。

  钱钱钱,他要赚钱自己花,也要尽可能赚钱令刘彻舍不得把他弄死。

  刘彻一眼瞥过刘据,刘据讨好冲某个爹一笑,他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玩笑之意。

  花钱买人办事,刘据也是想得出来,半点不怕。

  但刘彻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刘据说得对,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有想过糊弄他,如他所愿弄出些猎物来,不得不说,对比刘据不以己之短,而是以己之长把猎物弄来,刘彻更满意如今的结果,至少是刘据自己凭本事做到。

  刘彻脸色稍缓,如今也是在吃着刘据准备的食物,味道很好。比起宫中庖厨做的要色香味俱全。想想都有些不服气,他是皇帝,他宫里的庖厨竟然比不上他儿子的,传扬出去丢脸吗?

  皇帝陛下承认丢脸,而在这个时候霍去病十分贴心建议道:“也给陛下送几个庖厨。”

  卫青心头一阵阵跳动,刘据先一步道:“那不能,要是父皇那儿出事,我担不起。 我如今最是惹眼,一口锅都卖出何等天价,要是有办法把我弄死,借父皇的手把我弄废,无人舍得放过大好机会。我不敢。”

  直言不讳,显然也是非常清楚知道,他跟刘彻之间,不仅是他们父子之间要防着点,便是别人也要防,防着有人在他们之间放炸药,把他们一道炸死。

  刘彻再次扫过刘据,不得不承认刘据年纪虽小,该懂的忌讳一个都没少。

  因此,能说刘据不聪明吗?

  他懂人心,也知道他所处的位置上好些事由不得他。他要是不小心些,仔细小命不保。

  刘彻冷笑且问:“你也知道有人要算计你,要你死。你口口声声要朕培养别人,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任是谁来,都将视你为心腹大患。”

  卫青和霍去病心都要跳出来,此事不用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吧。

  刘据何尝不是也张大嘴,“父皇,比起别人容不容得我。父皇才是大汉皇帝。父皇许,别人容得容不得,不重要。”

  刘彻……

  此言不虚,刘彻要是真想要刘据死,自有一千种办法,别人都不用费心思。

  反之,他若是不想,谁又能如何?

  被刘据不小心吃得死死。

  瞬间刘彻整个人都不好。他还奈何不得刘据。威胁?

  “要不,父皇再跟母亲生多一个?”刘据思来想去,别个兄弟杀他的可能性太大,若是一母同胞,还是非常有可能保全。

  也不对,刘彻的太子不好当,谁来当也是一样!

  刘据主意一出,卫青都控制不住瞪大眼睛,在那一刻反应不过来!

  想明白后刘据还是否定道:“算了。也没有区别,父皇的太子不好当。父皇还是别立太子好。您便看着哪一个儿子认为像您,将来担起重任,把人名字写好,便锁上,放在宣室里,等来日有需要再拿出来公布,既可以安天下臣民之心,也可以令臣子们无话可说。”

  秘密立储制,大清的传统,避免争储位。

  有效没效,还行吧。

  刘据将主意一出,刘彻初初是要斥责孩子胡闹,仔细一想,品来品去便觉得,主意不错。甚好,上佳!

  眼中在这一刻闪过精光。

  刘据在旁边补充道:“总归父皇在,没有人有胆子敢打开。钥匙在父皇手里,里面到底有没有写,又或者是写了谁,都不重要!”

  此言一出,刘彻是颇为认同。太子,一个个为何急于催促他立太子,无非是早作准备。

  太子在那儿,代表的是未来。

  在刘彻这儿他们是没有对付刘彻,但对别人可不代表他们愿意接受。

  命运,一个个从前不是安分人,以后也不可能安分。

  太子人选,非长非嫡不假,不好意思,刘彻是以汉景帝的第十子被立为太子。长嫡一事在大汉朝里,重要也不重要。

  得看皇帝。

  刘彻之父汉景帝刘启在刘彻之前也曾立长子刘荣为太子,那又如何?

  虽然立之为太子,却也并不代表不能废太子 。

  刘据一向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才会认为太子他不要上。上去当上太子,规矩更多,臣子对他要求更高。

  况且,一个明摆着有刘彻如此强势帝王忌讳的位置,他上去做什么,当靶子?

  刘据是一点都不想当靶子,为此才不想当太子,刘彻是知道其中意,也明白刘据是在理。

  但对刘彻来说,他是希望儿子争,也是希望儿子抢。

  虽然刘彻儿子少,其他几个都还小,比刘据小上好几岁,怎么看也是不像样。跟刘据压根没有比的可能。

  但只要想到非刘据不可。刘彻也是不乐意,他不太满意的儿子成为太子的不二人选,怎么不令刘彻大破防。

  当然,最重要的是,刘据知道他的所有心思,所有顾忌。

  如果可以,刘彻不希望刘据懂。

  且要命的一条更是,刘据根本不想当太子,他是真不想!

  刘彻都不明白,怎么能不想当太子!

  刘据:明知当上太子得死,傻子才乐意去当太子吧!

  不当太子能活,当上太子必死,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刘据只不过是一个正常有脑子的人。

  饶是不当太子可能在以后得死,也不会死在刘彻面前。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刘据便是那么光棍,先把眼前活好再说。他这辈子只要躺到刘彻死,他满意了!

  刘彻冷哼一声,自是不曾错过刘据脸上浮现那笑意,分明是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想出一个好主意,从今往后刘彻可以不用应付一个个臣子追问太子人选!

  他看起来像是需要顾忌臣子的人?

  刘据在听到刘彻一声冷哼后,立刻低下头,主意好不好,他说了不算,得刘彻认为好才能算得上好!

  刘彻如此强势,分明是不可能受制于人,在那么一个情况下……

  给刘彻出主意,刘据单纯是有意跳出刘彻给他设的圈套,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刘彻话里话外都是在试探,便是不相信刘据真不在意太子之位。

  分明是在刘彻看来,刘据是对比兄弟们后觉得,他才是有可能的人选,有恃无恐。

  自大!

  刘彻如此评价刘据也不是不能。

  “既然这么不喜欢骑射,便滚回去好好上课。”刘彻终是跟自己说,别跟小孩子生气,要是把身体气坏,不划算。刘据不喜欢,练不好骑射已然试过,不成是真不成。

  刘彻为何要求刘据练骑射?无非是认为理当教出一个文武双全的儿子来,结果长子便是狠狠在他脸上抽下一记又一记耳光。

  武力值是真不行,刘据承认,也不是愿意糊弄刘彻者,态度算是端正,刘彻颇是满意。

  一想刘据脑子也确实可行,也能打猎,不至于拿不出手,瞧这不也是饿不死自己?

  不能射箭也能打着猎物,不能由此定下刘据无能。

  刘彻怎么能不算是被刘据顺了顺毛。

  他要看的是刘据本事,如愿看到,刘据再出主意,听不听,在他。

  “诺。”刘据乐意,却不忘记道:“只有几个先生有点少。”

  刘彻本来都要起身离开,闻刘据所言猛地抬头瞪向刘据,刘据能怎么办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不可听一家之言,便是一家之中,每个人看法不一样,所立角度不同,也会有不一样的见解。儿还小,需要多学习,多听听。”

  一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怎么不令刘彻眼睛一亮,刘据真真是……

  学习都能有此态度,何其难得。

  “请父皇成全。”多弄几个先生来,学习是一回事,要是能够顺便从别人那儿也是能弄来几个帮手,帮他把生意发扬光大,有何不可。

  按刘据计划,如今手里那点人不够。

  从头开始培养人,没个三五年是断然不可能有成果,没有办法,他只好把主意打到别人身上,以盼能够那啥。

  刘据那点盘算,刘彻何许人也,聪明得跟鬼一样,半眯起眼睛问:“仅仅是要读书?”

  “还有别的。父皇不妨先给人,至于为何,父皇一定是可以看见,也不急于一时揭露。”刘据相信刘彻也不希望事事都如他所愿,若是有办法能够看刘据还有别的准备,他也是有耐性等等,静心看看。

  刘据冲刘彻一阵傻笑,怎么看怎么透着憨气,刘彻嫌弃别过脸。

  没事,刘据无所谓。扮猪吃老虎不知道。

  在刘彻面前跟他斗心眼,刘据素来都是亮出明牌,且请刘彻看得分明,他才不要斗。他斗不过。反正刘彻也不是那容不得别人有心眼的人,他也无须装纯真。

  若真是一个纯真人,刘彻怕是要更嫌弃刘据!

  用心思对付别人,在他这个当爹面前不会藏着掖着,有事敢直接承认,算计也敢,刘彻有何不喜之处?

  刘彻且问:“上林苑你没有看中的人?”

  问得好!刘据如实答道:“有的,父皇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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