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他妈……真行啊。”

  “师尊……”

  苏念压低声音，筷子还夹着半块桃花酥。

  “你说会不会……”

  林霄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先别声张。

  苏念往嘴里塞了口莲子羹却尝不出半分甜意，满脑子都是刚才老太太嘴里桃花仙的种种传说。

  林霄夹了块她最爱的桂花糕递到她碗里，换来苏念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仙人如何神秘如何如何不食人间烟火，连喝口泉水都要挑三拣四。

  林霄偶尔应两声眼神却总往窗外的桃林飘。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客栈外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染在青石板路上。小河对岸的桃林隐在夜色里黑黢黢一片，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

  回到房间苏念反手就扣上了房门，她转过身看着林霄。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霄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裹着淡淡的桃花香涌进来，明明不是花期这香气却依旧浓郁。

  他望着那片桃林沉默了许久。

  “我去看看。”

  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你留在这里。”

  “我也要去。”

  苏念几乎是下意识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夜色里。

  她仰着头看他，“你别想丢下我，你答应过我的！”

  林霄叹了口气，反手握紧她的手。

  “念念，听话。”

  “如果真是顾青……那有些话我想单独问问他。”

  苏念看着他咬了咬唇，那粉嫩的唇被牙齿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最后她只是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声音也软了下来。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我就在窗边守着，你一回来我就能看见。”

  “嗯。”

  林霄低低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很快就回来，最多半个时辰。”

  “别丢下我……”苏念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林霄愣了一下，俯身亲了亲她的脸，“永远不会丢下你。”

  话音落，他推开窗轻身一跃便落在客栈后院的墙头上。

  脚尖一点便朝着河对岸的桃林掠去。

  苏念趴在窗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桃林的阴影里才缓缓回过神。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阵阵刺痛却压不住心底莫名的心慌。

  晚风卷着桃花香吹来拂过她的脸，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师尊……”

  桃林里安静的可怕。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桃树枝叶洒在地上，林间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明明现在不是花期可这香气却像是浸透了每一寸泥土，经年不散。

  林霄踩着泥土一步步往林子深处走。

  走了一会就看到面前出现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果然有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摆着一坛酒和两个酒杯。

  一身青衣垂在地上沾了些许泥土，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带着历经沧桑的慵懒。

  林霄愣了一瞬，他不再刻意放轻脚步，脚步声踩碎了桃林的寂静。

  可那人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依旧静静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

  直到林霄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才缓缓开口。

  “来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疲惫。

  林霄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顾青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林霄笑了笑。

  “坐。”

  林霄没动。

  顾青也不催，只是自顾自地提起酒坛往两个酒杯里倒满了酒。

  这酒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和林间的香气融为一体。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林霄面前，轻轻敲了敲石桌。

  “尝尝，我自己酿。”

  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比那丫头酿的味道应该要好上几分。”

  林霄看了看那杯酒又看了看顾青忽然笑了起来。

  “我是叫你统子。还是该叫你顾青？”

  他往前一步一字一句说道。

  “你他妈……真行啊。”

  顾青端着杯的手一抖却还是没说话。

  林霄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从青石上拎了起来。

  “咱俩的事等会再说！”

  他死死地盯着顾青，“我问你。”

  “紫月找了你百年！沐瑶等了你百年！整整百年！百年啊！你他妈怎么能这样？”

  顾青任由他揪着，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

  林霄气得手都在抖，“那你他妈在哪呢？！你知道她们这百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拳就挥了过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顾青的脸上。

  顾青被打得踉跄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血丝，血滴落在青色的衣袍上格外刺眼。

  但他还是没有还手，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

  他抬头看着林霄，“打完了？”

  林霄盯着他咬着牙，“没完。”

  话音落，他又一拳挥了过去。

  这一次顾青依旧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他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身边的酒坛被打翻，酒也洒了一地。

  林霄走过去蹲下身再次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

  “现在是咱俩的事。”

  林霄盯着他声音都在发抖，“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当初说的那些做的那些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顾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轻声说。

  “对不起？”

  林霄瞬间炸了毛，他猛地推开顾青后退两步指着他的鼻子。

  “我他妈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吗？！我拿你当兄弟，你就这么坑我的？！”

  “林霄。”

  顾青打断他，“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去他妈的不能！”

  林霄彻底怒了朝着他吼道，“这话老子听够了！你到底在搞什么？！你到底是谁！！”

  顾青看着他，眼神复杂。

  “现在知道对你没好处。”

  他缓了缓继续开口，“对你，对苏念，对紫月，对沐瑶……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