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师尊……别动……还早……”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苏念。

  “念念，”

  他大着舌头，伸手想去摸她手却有点不听使唤，晃悠了半天才碰到她的脸，“你真好看……比这儿的琉璃灯还好看……”

  苏念轻笑一声，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捏了捏。

  “师尊喝醉了。”

  “没醉……”

  林霄摇头，脑袋往她腿上一靠蹭了蹭，“就是有点晕……晕乎乎的。”

  苏念任由他靠着，手指把玩着他有些散乱的头发。

  “晕就睡觉。”

  “不睡……”

  林霄嘟囔着，“我还没问完你呢……你有没有……有没有偷偷看过我洗澡？”

  苏念：“……”

  她抬手在他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喝醉了就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

  林霄捂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好几次洗澡的时候，都感觉外面有人影……是不是你？”

  苏念的耳尖瞬间红透，她轻咳一声避开他的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没有。”

  “我不信！”

  林霄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拉，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酒香。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说你没看过……”

  苏念憋着笑刚想开口，林霄却突然凑过来在她的嘴上轻轻咬了一下。

  苏念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酒意翻涌，月色温柔。

  林霄的脑袋越来越沉，他靠在苏念的怀里声音越来越低，开始嘟嘟囔囔地说胡话。

  “琉璃宗的酒……还是不如咱们阁里的桃花酿好喝……”

  “那哥们……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肥宅快乐水……好久没喝了……”

  “念念……你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苏念静静坐着任由他枕着自己的腿，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

  “傻子。”

  “该怕的是他们。”

  她目光落在屋外那已经几乎不再发光的玉简上。

  她不急。

  总有一天，他会愿意告诉她。

  窗外月色正明。

  与此同时琉璃宗深处一间密室内。

  紫月褪去了那身紫裙，换上了一身常服盘膝坐在蒲团上。

  她面前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的琉璃镜，镜中映出的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影中隐约有两个人影相偎而坐。

  紫月静静看着镜中景象。

  良久她屈指一弹一点灵光没入镜面。

  “情深义重……”

  她低声自语，“倒是难得。”

  她收起琉璃镜起身走到密室一角。

  那里摆放着一个木架，架上放着几样东西。

  半枚玉佩，一块灵矿，还有一片淡青色的玉简。

  如果林霄在这里，一定能认出那玉简和他手中那片几乎一模一样。

  紫月拿起那片玉简，指尖轻轻抚摸着断面。

  “黑风山脉……废弃洞府……”

  她喃喃道，“林凡，你倒是会找地方。”

  “不过，把这东西送给林霄……”

  “有趣……”

  她将碎片放回原处转身看向密室墙上悬挂的一幅古画。

  画中是一位负剑而立的男子背影，衣袂飘飘仿佛要乘风而去。

  画上没有落款，只在角落处有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印记。

  紫月盯着那印记看了许久。

  “快了……”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画中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就快……找到你了。”

  她挥袖，密室内的灯火再次熄灭。

  只有窗外漏进的些许月光照亮她离去的背影。

  客院里林霄睡得很沉。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条马路，但这一次他还是没来得及听到什么就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拽走。

  他踉跄着站稳抬头看去。

  “哥们说的没错吧？”

  “这破地方的酒还行。”

  林霄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浸透了寝衣。

  窗外，天刚蒙蒙亮。

  苏念还睡在他身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师尊……怎么了？”

  林霄喘着粗气，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泛白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睡眼惺忪的苏念。

  “没…没事……”

  他重新躺下将她搂进怀里，“做了个噩梦。”

  苏念在他怀里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

  林霄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睁着眼看着床顶的纱帐，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两句话。

  身边苏念又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

  林霄憋了半宿的闷气，胸口闷得发慌忍不住挪一下身子。

  谁知他刚动了半分，腰上那只手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师尊……别动……还早……”说着她脑袋还在他肩上蹭了蹭。

  林霄不敢再动，他就这么半躺不躺的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等苏念揉着眼睛坐起身就看到林霄躺在床上睁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师尊，”

  她撑起身，眉头微蹙。

  “你一晚上没睡？”

  林霄回过神，“睡了，就是……睡得不太好。”

  苏念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倾身靠近摸了摸他的头。

  “做噩梦了？”

  “……嗯。”

  “还是昨天的事？”

  林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算是吧。”

  苏念没再追问，只是掀开被子下床。

  她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桌边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喝点水，缓缓神。今天还有正事呢。”

  林霄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念念，”

  他放下杯子看着正在梳头的苏念，“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有机会彻底解决一个隐患，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下手，结果后来这个隐患变成了大麻烦……这个人，是不是挺蠢的？”

  他想了一夜，如果当初要是没系统拦着，或者他自己再狠点心直接把林凡按死，是不是就没现在这些破事了……

  苏念梳头的手一顿，从铜镜里看向他。

  “师尊是在说林凡？”

  林霄没点头，也没摇头。

  苏念干脆放下梳子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她膝盖抵着他的膝盖，很认真地看着他。

  “师尊，这世上没有如果。当初你没下手自然有你的理由。或许是不想滥杀，或许是觉得罪不至死，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她伸手轻轻摸上他的脸，“但隐患既然已经变成了麻烦，那就解决麻烦。后悔和自责？那是小孩才做的事。师尊什么时候也学起了儿女情长的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