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拜把子！”

  “？？？”

  “拜把子！”

  林霄说得理直气壮，“这缘分……不结为兄弟可惜了！”

  苏念瞬间懵了，酒都醒了大半。

  拜、拜把子？

  她不要拜把子啊！她想和他成亲，想和他生死不离啊！

  可看着他现在醉醺醺的样子……

  罢了罢了，拜把子就拜把子……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把兄弟变成道侣。

  “好啊。”

  她笑着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林霄摇摇晃晃站起来，拉着苏念踉跄着走到院子中。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

  林霄扯着嗓子喊，“今天我林霄！和苏念！结为异姓兄弟——不对，异姓兄妹——也不对！反正就是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欺负我兄弟，我揍他！”

  苏念被他拉着跪在地上，脑子已经糊了。

  “师尊……我们是师徒……”

  “师徒怎么了！”

  林霄大手一挥，“师徒是师徒，兄弟是兄弟！不冲突！以后你叫我大哥，我叫你二弟——啊你是女的，那就二妹！”

  他说着，拉着苏念就要磕头。

  苏念哭笑不得，但看他这么认真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对着月亮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林霄又想起来，“不对……拜把子得喝血酒……等等我去拿刀……”

  “不用了！这个不用了吧…”苏念赶紧拉住他。

  “那不行！仪式感得有！”

  他左右看了看，直接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滴进酒碗里，然后把碗递给苏念。

  “来！该你了！”

  苏念看着那碗酒，又看看他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也咬破手指滴了血进去。

  两人端着碗，正要喝，林霄又喊停。

  “等等！还得念誓词！”

  “什么誓词？”

  “我想想啊……”

  林霄仰头望天，半晌憋出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苏念手一抖碗差点掉了。

  “师尊……这个誓词……不太吉利吧……”

  “那就换一个！”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从今往后，她生我生，她死我死。有人伤她我便屠尽天下，有人害她我便颠覆乾坤。天地为证，神魂为誓，永不背弃！”

  苏念怔住了。

  她看着林霄的脸，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她哽咽着开口。

  “从今往后，他生我生，他死我死。他若要颠覆乾坤我便为他执剑，天地为证，神魂为誓，永不背弃！”

  碰碗，仰头喝酒。

  血酒入喉的瞬间，两人手腕上同时亮起微光。

  夜空中，原本稀疏的星辰突然大亮。

  一颗，两颗，十颗，百颗……

  无数星光从深空深处涌来，汇聚在小院上空织成一条浩瀚星河。

  星河缓缓流转，洒下漫天星光。

  院中的桃树无风自动，花瓣如雪纷飞，在星光中闪着银光。

  天地灵气化作七彩光带，缠绕在两人身边。

  林霄和苏念还跪在地上，仰着头，傻傻地看着这一幕。

  “师尊……”

  苏念喃喃道，“拜把子……有这么大动静？”

  “不知道啊……”

  林霄也懵了，“可能……可能咱俩感情太深了？感动天地了？”

  话音未落，两人手腕上同时浮现出金色印记。

  印记一闪而逝。

  但在它消失的瞬间是整个城池的修士都心头一震。

  道侣契印。

  天地为证，神魂相系，生死不离，轮回不灭。

  林霄低头看着手，又抬头看看苏念手上同样的印记，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这是啥？”

  苏念也看着手腕，然后缓缓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霄。

  “师尊……这好像……是……”

  “那是什么？”

  “……是道侣印。”

  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霄嗷一嗓子蹦起来，“啥玩意儿？！”

  “道、道侣印……”

  苏念也站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就是……神魂绑在一起……以后同生共死……”

  林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看天，星河还在转，星雨还在下。

  看看地，花瓣还在落，灵气还在涌。

  看看苏念，苏念也在看他。

  最后他举起地上还剩半坛的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行吧。”

  他把酒坛一放，抹了把嘴，“道侣就道侣！反正拜把子也是你，道侣也是你！横竖都是你！”

  苏念被他这话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林霄大手一挥，“我徒弟——不对，我兄弟——不对，我道侣！我道侣牛逼！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拉着苏念爬上屋顶，两人一人抱一坛酒，并肩坐在屋脊上，看着头顶浩瀚的星河。

  星光照在他们身上，道侣印在手腕上若隐若现。

  “念念啊。”

  “嗯？”

  “以后……”

  林霄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咱俩就是一家人了。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同生共死的那种。”

  苏念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那点不安和偏执，在他这通胡闹下竟莫名其妙就散了。

  虽然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结果，她喜欢。

  很喜欢。

  两人就这么坐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喝酒，看星河流转，看星雨落下。

  喝到后来，林霄忽然哭了。

  没什么理由，就是突然觉得，这六年好累，好难，但幸好还有她陪着。

  苏念见他哭，也跟着哭。

  两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哭完，又笑。

  笑这荒诞的世界，笑这操蛋的命运，笑他们俩傻子，拜把子拜成了道侣。

  “师尊。”

  苏念靠在他怀里哑着嗓子说，“以后……别丢下我。”

  “不丢。”

  林霄抱紧她，“死都不丢。”

  “我要是……变成怪物呢？”

  “那我就陪你一起变。”

  “我要是……毁了这世界呢？”

  “那我就帮你毁。”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真的？”

  “真的。”

  林霄重重点头，“比真金还真。”

  两人对视一眼，苏念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只有温柔的缠绵。

  星河璀璨，星雨纷飞。

  桃花落在他们身上，灵气缠绕在他们身边，道侣印在手腕上隐隐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