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哥们！哥们！回神了！”

  讲解完苏念露出恍然之色，对着林霄郑重一礼。

  “多谢师尊解惑，弟子明白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矮几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声音带上了一丝失落。

  “茶……似乎凉了。弟子再去为师尊换一杯。”

  说着她走上前伸手去端那杯茶。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茶杯时不知是因为方才听讲太过专注导致气息未平还是脚下不小心，她端着茶杯的手一滑整杯茶水就这么泼洒出来，大部分落在了林霄的袖袍上还有几滴溅到了他的手上。

  “啊！”苏念低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师尊！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该死！”

  她放下茶杯伸出手，用自己干净的袖口去擦林霄手背上和袖袍上的水渍。

  她的动作有些急，手指碰到他手时明显带着一丝凉意和颤抖。

  林霄被这一下搞得有点懵。

  他低头看到她那副泫然欲泣自责不已的模样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没……没事。”他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

  苏念却没有察觉，依旧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

  她低着头声音哽咽，“都怪弟子毛手毛脚，弄湿了师尊的衣袖……弟子这就去取干净的来给师尊换上……”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

  那眼神里的愧疚和不安真实得让他心疼。

  林霄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真没事……”

  他最终轻轻抽回了手，“一点小事，无所谓的…你…你快去休息吧……”

  苏念看着他抽回的手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对着林霄再次行礼。

  “是，师尊。弟子告退。”只是她转身离开时背影看上去带着点惹人怜惜的落寞。

  林霄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袖口和还残留着些许凉意的手背，愣了半天。

  【哥们！哥们！回神了！】

  【你这就被拿捏了！？你绝对是被拿捏了！这茶泼得，这时机，这表情，这反应！行云流水，浑然天成！高手！这是高手啊！】

  “什么拿捏不拿捏的！”

  “念念她就是不小心的！你没看见她都快哭了吗？她以前哪会这样？”

  【以前她是直接上！现在是迂回包抄！段位更高了！我的傻哥们！】

  【你那职扬距离论在她这顶级茶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放屁！！”林霄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念念她就是知道错了！对，知道错了！”

  他努力说服自己但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放着苏念刚才那慌乱自责眼眶泛红的模样。

  好像……确实……有点顶不住。

  就在林霄还在纠结于自家念念到底是学好了还是段位高了的同时，远在流云宗的林凡正经历着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后山禁地边缘一个偏僻的角落。林凡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新添的伤痕，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躺着一名昏迷的外门弟子，修为只有炼气三层。

  林凡的手正死死按在那名弟子的丹田之上，他脸上肌肉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痛苦挣扎以及一丝越来越浓的扭曲快意。

  噬元诀在他体内疯狂运转。

  一丝丝微弱的本源灵力正从那名昏迷弟子体内被强行抽取，顺着他的手臂融入他干涸的经脉。

  “呃啊……”林凡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他感觉到自己停滞许久的炼气七层瓶颈正在这门功法作用下缓缓松动。

  这种力量提升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着迷，远比他按部就班吸收那稀薄天地灵气要快得多。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内心深处强烈的排斥和恐惧。

  他在做什么？他在掠夺同门的修为！这是魔道行径！是为人所不齿的邪功！

  自己这样跟那些邪修有什么两样？！！

  “废物！”

  “连到手的东西都守不住！”

  “林凡，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同门的嘲讽还有师父那失望的眼神……这些画面如同梦魇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要受尽屈辱！凭什么他们能高高在上！我要力量！我要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脚下！！”

  体内那股力量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怨恨与不甘运转得更加迅速。

  昏迷弟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微微抽搐起来。

  林凡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执念所取代。

  片刻之后林凡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山壁上大口喘息。

  那名外门弟子依旧昏迷，但气息明显萎靡了一大截修为恐怕就此废了。

  而林凡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一截的灵力和那已经触摸到突破边缘的屏障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容。

  他成功了。

  他抬起手看着那枚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的戒指眼神复杂。

  是这戒指和这功法选择了他吗？

  是天意给了他这条捷径？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变强！”林凡攥紧拳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迅速起身清理了现扬，将那昏迷的弟子拖到更隐蔽的地方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魔宫内林霄终于缓过神来。

  “统子，调出面板看看咱家念念把林凡打压成啥样了？这进度条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好嘞！】

  【主线任务！辅佐天命之子苏念成就霸业。】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十亿现金。】

  【林凡当前修为炼气七层。气运值：35（持续缓慢波动，偶有小幅回升）。】

  【苏念当前修为筑基中期巅峰，混沌灵根觉醒度15%，气运值：？？？（数据溢出，无法准确评估）】

  林霄盯着那个刺眼的“0%”，又看了看林凡那偶有小幅回升的气运值，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是，这反派属小强的吗？气运怎么还带回升的？而且咱家念念都筑基中期巅峰了！按说他应该道心破碎，修为停滞才对啊！我需要咱们念念碾压他！最后不要受伤才行啊！”

  林霄感觉很不爽，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