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贤妃来了

  裴青衍抱着她，声音沙哑：“赢了，我们回家成婚。”

  就在这时，孟昭颜的凤印突然飞向空中，红光在故城的废墟上扫过，露出一块刻着文字的石碑。

  是三百年前凤脉传人的留言：“暗脉之根，藏于西海归墟，脉源之心现，归墟之门开。”

  西海归墟，是传说中灵脉的终点，也是暗脉的发源地。孟昭颜靠在裴青衍怀里，看着石碑上的文字，知道新的征程又要开始了。

  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有他在身边，有伙伴同行，有脉源之心的力量，无论归墟有多危险，她都能一往无前。

  南都故城的晨光驱散了最后一丝煞气，被净化的傀儡士兵们正帮着清理废墟，他们大多是江南的农户与渔民，被暗使掳来炼煞，此刻握着亲兵递来的干粮，眼里满是感激。

  孟昭颜靠在裴青衍肩头，脉源之心的暖意顺着经脉流转，凤印的红光比以往更温润，只是想起石碑上“西海归墟”四个字，仍忍不住蹙眉。

  “秦忠已派人将这些百姓送回江南，暗使的残余势力也在清扫。”

  裴青衍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凤钗上的珍珠，“老夫人的密信刚到，说朝堂已稳定，李默的党羽全被拔除，让我们安心去归墟。”

  他从怀里掏出张舆图，摊在石桌上，“西海归墟在舆图最南端，是片无记载的海域，普通商船根本不敢靠近。”

  “普通商船不敢，但我的船敢。”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废墟外传来，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润，却透着坚定。孟昭颜猛地抬头，就见贤妃提着药箱快步走来，青色的衣裙沾着风尘，发间别着支素银簪，正是孟昭颜送她的那支。

  “姐姐！”孟昭颜立刻迎上去，握住她的手。贤妃的掌心有道新的伤疤，是被暗使的煞气所伤，“你怎么来了？江南的医馆……”

  “医馆有红芍姐姐盯着，暗使的残部被我用毒引到了沼泽里，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贤妃笑着晃了晃药箱，“我在江南查到个秘密，我林家祖上是凤脉的航海护卫，手里有张‘归墟秘图’，标注着通往归墟的安全航线，还有暗脉在归墟的布防图。”

  她从药箱底层取出个油布包，里面是泛黄的兽皮地图，边角绣着小小的凤纹，“这是我从祖宅的密室里找到的，与你的凤印能感应。”

  凤印的红光果然扫过地图，兽皮上的航线瞬间亮起，在“归墟之门”的位置，出现了与南都故城石碑相似的暗脉符。

  青禾凑近一看，灵脉石突然发出绿光：“这符纹旁边的光点，是灵脉节点！归墟的灵脉和极北、皇城的灵脉是连通的，暗脉想在这里切断所有灵脉的联系！”

  “而且归墟的暗脉首领，比玄煞和暗使残魂更可怕。”

  贤妃指着地图上的“噬煞岛”，“我林家的手札里写着，归墟有‘暗脉之主’，是暗脉的本源，能操控所有煞气，三百年前凤脉传人就是在这里将他封印的，现在封印快破了。”

  孟昭颜的凤钗突然发烫，珍珠坠子映出归墟的幻象。黑色的海水翻涌着煞气，一座巨大的黑色高塔矗立在海中，塔尖的暗脉符正吸收着灵脉的力量，封印的光芒越来越弱。她握紧脉源之心，晶石的暖意与凤脉呼应：“封印破之前，我们必须赶到归墟。”

  “我的船队在江南的泉州港等着，是林家传下来的‘凤航号’，船身嵌着灵脉石，能防煞气侵蚀。”贤妃将地图折好递给裴青衍，“从南都到泉州港，走水路最快，只要五天就能到。”她看向阿禾，从药箱里掏出包药粉，“这是‘醒神散’，归墟的煞气会让人产生幻觉，用这个撒在衣襟上能提神。”

  阿禾接过药粉，立刻塞进怀里，还不忘分给青禾一半：“贤妃姐姐，你会用毒，又有秘图，我们一起去归墟吧！孟姐姐说守脉人要团结，你也是守脉人！”

  贤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好，我跟你们去。以前我为了弟弟做错了事，现在能为守脉尽份力，是我的福气。”

  众人即刻启程，裴青衍安排秦忠带着亲兵先回皇城报信，自己则带着孟昭颜、贤妃等人前往江边码头。

  刚登上租来的渡船，就听见江面传来厮杀声。是暗使的残部追来了，他们驾着快船，黑袍上的暗脉符在阳光下泛着黑气，船头架着淬了煞毒的弩箭。

  “是‘蚀脉弩’！箭上的煞气能穿透灵脉石！”贤妃立刻从药箱里掏出几包黑色的药粉，“阿禾，帮我把这个撒到江里，遇水会变成毒雾，能挡弩箭！”

  阿禾立刻接过药粉，撒向江面。药粉遇水瞬间炸开，黑色的毒雾笼罩在渡船周围，蚀脉弩射进来，刚碰到毒雾就被腐蚀，箭头掉在甲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裴青衍趁机拔出长剑，金色剑气横扫，将最前面的快船劈成两半，船上的暗使惨叫着坠入江中。

  “暗脉的人怎么会追这么快？”孟昭颜展开凤羽绫，红光挡住射来的弩箭，“我们的路线很隐蔽。”

  贤妃突然指向渡船的船工，那船工的脖颈处有个淡淡的暗脉符，是被寄生煞控制的普通人：“是他！他被暗使寄生了，一直在给我们传递消息！”

  船工突然狂性大发，抄起船桨就往孟昭颜砸来。

  青禾眼疾手快，将灵脉石贴在他的脖颈处，绿光闪过，寄生煞被逼出体外，化作黑烟消散。船工清醒过来，跪在甲板上磕头：“多谢少主救命！暗使抓了我的妻儿，逼我给他们传信！”

  “别怕，我们会帮你救回妻儿。”

  孟昭颜扶起他，凤印红光扫过他的身体，确认没有残留的煞气，“你熟悉江面的航线，帮我们把船开到泉州港，之后我让秦忠派人保护你的家人。”

  解决了暗使的追兵，渡船一路顺风顺水，五天后终于抵达泉州港。

  远远就看见“凤航号”停在码头，船身巨大，船帆绣着金色的凤纹，在海风中展开，像一只展翅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