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暗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裴青衍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泛着黑气的海水，语气沉郁，“平衡枢纽的波动如果持续下去，不仅会影响这片海域，还会蔓延到其他地方，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孟昭颜握紧掌心的玉佩，玉佩突然发出一道绿光，与归墟的方向遥相呼应。“玉佩在指引我们。”

  她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污染源不在这片海域，而在归墟附近的一座海底遗迹里。”

  根据玉佩的指引，两人乘坐阿蛮提供的潜水舟，朝着归墟附近的海底遗迹驶去。

  潜水舟是蛮族特制的，能在深海中航行，透过透明的舟壁，能看到海底的景象。珊瑚礁枯萎发黑，海草腐烂漂浮，原本热闹的海底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偶尔闪过的墨鳞鱼，眼中透着狂暴的光芒。

  半个时辰后，潜水舟抵达了海底遗迹。那是一座巨大的海底宫殿，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与归墟相似的图腾，却更加诡异，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宫殿的入口处，漂浮着大量的黑色雾气，正是寂灭之力的来源。

  “就是这里。”孟昭颜心中一沉，体内的平衡之力再次紊乱，“污染源就在宫殿里面。”

  两人走出潜水舟，朝着宫殿入口走去。黑色雾气中夹杂着浓郁的邪气，比归墟的寂灭之力更加阴毒，像是被人刻意炼制过。孟昭颜催动玉佩，红黑交织的光芒形成护罩，挡住雾气的侵蚀。

  宫殿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的发光晶体发出微弱的光芒。

  宫殿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黑色雾气。

  祭坛周围，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他们背对着入口，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是他们在污染海域，干扰平衡枢纽！”裴青衍握紧长剑，眼神冷冽，“这些人的穿着，与之前在荒原遇到的黑衣人相似。”

  孟昭颜心中一凛，这些人果然是同一伙的，他们一直在暗中觊觎平衡枢纽的力量。她压低声音：“不要打草惊蛇，先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两人悄悄躲在石柱后面，观察着祭坛上的仪式。为首的黑衣人手持一根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块黑色的晶体，正是被污染的灵脉晶体。

  他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发光，黑色雾气越来越浓，朝着归墟的方向蔓延。

  “他们在利用被污染的灵脉晶体，抽取归墟的寂灭之力，污染海域，从而干扰平衡枢纽。”

  孟昭颜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一旦枢纽的平衡被打破，他们就能趁机夺取枢纽的力量。”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突然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们藏身的石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归墟的守护者。”

  孟昭颜和裴青衍知道已经暴露，不再隐藏，从石柱后走出。为首的黑衣人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与鬼面的面具相似，却更加狰狞。

  “你是谁？为什么要干扰平衡枢纽？”孟昭颜质问道，体内的平衡之力运转到极致。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中的权杖，祭坛上的符文光芒更盛，黑色雾气凝聚成数条黑色的锁链，朝着两人缠来。裴青衍长剑出鞘，剑气带着金色的血脉之力，斩断黑色锁链，拉着孟昭颜朝着祭坛冲去。

  “拿下他们，用他们的双生血脉祭祀祭坛，就能彻底掌控平衡枢纽！”为首的黑衣人冷喝一声，其他黑衣人同时发起攻击，手中的武器散发着黑色的邪气，招式狠辣。

  孟昭颜和裴青衍背靠背站立，双生血脉的力量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强大的护罩。

  孟昭颜催动玉佩，红黑交织的光芒化作数道符纸，朝着黑衣人射去，符纸落在他们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邪气瞬间消散。

  裴青衍则专攻为首的黑衣人，长剑挥舞，剑气凌厉，逼得他连连后退。为首的黑衣人显然功力深厚，权杖挥舞，黑色雾气化作巨大的触手，朝着裴青衍拍来。

  两人激战了半个时辰，黑衣人渐渐不敌，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突然催动祭坛的力量，黑色雾气暴涨，将整个宫殿笼罩。“你们赢不了的！”他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平衡枢纽的秘密不止于此，很快，整个天下都会成为寂灭的领地！”

  雾气散去时，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祭坛上的黑色晶体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雾气。孟昭颜走上前，将黑色晶体取下，晶体入手冰凉，里面的灵脉之力已经被彻底污染。

  “他们跑了。”裴青衍看着空荡荡的宫殿，语气沉郁，“但他们知道归墟的秘密，还能操控被污染的灵脉晶体，日后必定还会再来。”

  孟昭颜握紧黑色晶体，体内的平衡之力运转，试图净化晶体中的邪气。

  然而，晶体中的邪气异常顽固，反而顺着她的指尖，试图侵入她的体内。她心中一惊，连忙松开手，晶体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邪气很诡异，像是被人用特殊的方法炼制过。”惠清大师的声音从宫殿外传来，她和阿蛮带着几个族人赶了过来，“这种炼制方法，与上古邪术‘噬灵术’相似，能吞噬灵脉之力，转化为寂灭邪气。”

  孟昭颜心中一沉，上古邪术早已失传，这些黑衣人竟然会使用，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她看向祭坛上的符文，与归墟的“封魔阵”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阴毒：“他们不仅想夺取平衡枢纽的力量，还想复活某种上古邪物。”

  就在这时，体内的平衡之力突然剧烈波动，掌心的玉佩发出急促的光芒，指向宫殿深处的一间密室。

  孟昭颜心中一动，朝着密室走去，裴青衍和惠清大师紧随其后。

  密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摆放着一个石棺，石棺上刻着与黑色晶体相同的符文。孟昭颜推开石棺，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块破碎的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噬灵现世，平衡将破，暗影归来，天地同寂。”

  “暗影归来？”裴青衍皱眉，“这暗影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