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裂缝

  梦醒时分，天已破晓。车队抵达东海之滨的渔村，村民们看到他们手中的玉佩，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你们是来寻找归墟的吧？老人们说，归墟在每年潮汐最大的日子才会显现，再过三日，就是大潮之日。”

  孟昭颜心中一喜，看来归墟的出现是有规律的。她看向裴青衍，眼中满是期待：“三日之后，我们就能进入归墟，找到最后的答案了。”

  裴青衍点头，握住她的手：“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渔村的夜晚，星光璀璨，海面平静无波。孟昭颜坐在海边，掌心的玉佩与玉简同时发出微光，映照在海面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轨，指向远方。她知道，三日后，潮汐将起，归墟将现，一场关乎天地平衡的终极守护，即将在那片神秘的海域上，拉开序幕。而她和裴青衍，也将在那里，揭开所有的秘密，迎接属于他们的宿命。

  东海渔村的晨雾带着咸湿的海风，黏在脸上微凉。孟昭颜早早起身，走到海边时，裴青衍已经在礁石旁站着了。他穿着玄色短打，裤脚卷到膝盖，沾着细碎的沙粒，手里拿着一块打磨光滑的贝壳，正低头看着海面。

  “在看什么？”她走过去，海风掀起她的衣角，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裴青衍抬头，将贝壳递给她：“渔村的老人说，这是归墟的‘引潮贝’，大潮来时会跟着潮汐发光。”贝壳内壁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触手温润，果然隐隐透着极淡的荧光。

  两人并肩站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海水是深碧色的，远处与天际相接，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澄澈的蓝天。渔村的村民们已经开始忙活，渔船驶出港口，渔网在晨光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吆喝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安稳的烟火气。

  “听说你们在等归墟？”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渔村的老村长，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尾鲜鱼，“老辈人传，归墟是活的，会跟着大潮走，只有带着‘灵脉气息’的人才能找到入口。”

  孟昭颜握紧掌心的玉佩，玉佩微微发热：“村长见过归墟？”

  “年轻时远远见过一次。”老村长叹了口气，将竹篮递给她，“大潮来时，海面会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黑漆漆的，却有绿光往外冒，像有无数眼睛在看。那之后，附近的鱼群就变多了，像是灵脉在滋养这片海。”

  说话间，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身着兽皮、腰间挂着与蛮族图腾相似配饰的汉子快步走来，为首的人看到孟昭颜手中的兽牙图腾，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是蛮族主部派来的人？”

  孟昭颜点头，亮出图腾：“我们要去归墟，路过此地。”

  为首的汉子名叫阿蛮，是蛮族东海分支的首领，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大祭司早就传信过来，让我们接应你们。归墟入口凶险，大潮时会有‘噬灵浪’，只有我们的‘领航舟’能避开。”

  接下来的三日，孟昭颜和裴青衍跟着阿蛮熟悉渔村的环境，了解归墟的禁忌。阿蛮告诉他们，归墟里面不仅有灵脉和寂灭的核心，还有上古残留的禁制，以及守护归墟的“潮汐灵”，它们是灵脉的化身，只认带着平衡之力的人。

  第三日傍晚，大潮如期而至。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变得狂暴，乌云压得极低，雷声在天际滚动，海浪像小山一样堆叠，拍打着礁石，溅起数丈高的水花。阿蛮带着族人将一艘特制的独木舟推下海，舟身刻满了与玉佩同源的符文，船头镶嵌着一块绿色晶体。

  “坐稳了！”阿蛮吆喝着撑起长桨，独木舟在浪涛中穿行，像一片柳叶般灵活，“噬灵浪来了，别被卷进去！”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巨浪突然从侧面袭来，浪头带着浓郁的邪气，正是噬灵浪。孟昭颜立刻催动玉佩，红黑交织的光芒笼罩住独木舟，浪头撞在光幕上，瞬间消散，化作点点黑气。

  “平衡之力果然管用！”阿蛮眼中闪过赞叹，奋力划桨，“前面就是归墟入口！”

  远处的海面上，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裂缝中透出幽幽的绿光，夹杂着极淡的黑气，正是归墟的入口。裂缝周围的海水旋转着形成漩涡，将周围的海浪吸入其中，独木舟被漩涡的吸力牵引，飞速朝着入口驶去。

  “到这里就送你们到这了！”阿蛮突然停住桨，独木舟在漩涡边缘稳住，“归墟里面只能平衡者进入，我们进不去。这是大祭司让我转交的东西。”他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块破碎的龟甲，上面刻着与玉简相似的图腾，“大祭司说，这是先祖留下的‘平衡龟甲’，能在归墟里指引方向。”

  孟昭颜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龟甲的冰凉，心中一暖：“替我们谢过大祭司。”

  “一路小心！”阿蛮挥手，独木舟被漩涡吸力拉扯，朝着归墟入口冲去。

  穿过裂缝的瞬间，周围的噪音突然消失，变得一片死寂。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归墟内部并非漆黑一片，而是一片巨大的海底溶洞，顶部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将溶洞照亮，地面上流淌着绿色的灵脉之水，与黑色的寂灭之水交织流淌，形成黑白相间的水道。

  溶洞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画着灵脉与寂灭共生的景象，还有一个手持玉佩的女子，正是孟昭颜的先祖。壁画的最后一幅，画着女子将一块晶体嵌入石壁，随后天地归于平衡。

  “母亲说的灵脉源头，应该就在溶洞深处。”孟昭颜摩挲着玉简，玉简突然发出绿光，与岩壁上的壁画相互呼应，“玉简的图腾和壁画对上了。”

  裴青衍握紧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里太安静了，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确实，归墟内部没有海浪声，没有风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透着一种诡异的压抑。两人沿着水道前行，灵脉之水与寂灭之水在脚下流淌，互不侵犯，形成完美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