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行为反常

  孟昭颜看着证据，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柳明远的行为太过反常，不像是他的作风。她忽然想起鬼面的原名柳玄。

  柳明远和柳玄，都姓柳，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裴青衍道，“柳明远是太傅，身份尊贵，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易动他。我们先暗中监视，找到他与鬼面勾结的证据，再一举拿下。”

  孟昭颜点头，指尖握紧了玉佩残片。她有种预感，柳明远背后，还有更可怕的人物，而最后一块玉佩残片，或许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雍的秘密。

  深夜的书房，烛火摇曳，三块残片在桌上泛着微光，与孟昭颜手中的玉佩相互呼应。她看着残片上的纹路，忽然发现，将残片拼合后，上面的纹路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地图，指向京城的一处——皇宫深处的太庙。

  太庙是皇室祭祀祖先的地方，戒备森严，同党为什么会把最后一块残片藏在那里？还是说，太庙深处，藏着比“天命”玉佩更重要的秘密？

  孟昭颜抬头看向裴青衍，眼中满是凝重：“我们可能需要去一趟太庙。最后一块残片，或许在那里，而那个秘密，也在那里。”

  裴青衍看着她手中的玉佩和残片，点了点头：“好。明日深夜，我们悄悄潜入太庙，一探究竟。”

  两人都没有察觉，窗外的阴影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正是柳明远身边的亲信。他将听到的一切记下，匆匆离去，朝着太傅府的方向而去。

  太庙深处，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最后一块玉佩残片是否真的在那里？而柳明远与鬼面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在皇宫深处展开，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尘封了数十年的惊天阴谋。

  夜色如墨，泼洒在皇宫深处的太庙之上。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朱红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不是邪气，是常年供奉牌位积攒的沉郁，混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与聚灵谷同源的腥甜。

  “太庙守卫比预想的严。”裴青衍伏在墙头，玄色衣袍与阴影融为一体，指尖指向墙角的暗哨，“东西两侧各有两队禁军巡逻，每隔一刻钟换一次岗，中间只有半炷香的空隙。”

  孟昭颜贴着墙根，指尖捏着一张隐身符，目光扫过太庙的飞檐斗拱：“残片的气息在西北角的配殿方向。那里供奉的是开国功臣的牌位，守卫应该相对松懈。”

  两人等巡逻队走过，如同两道轻影，悄无声息地落入太庙。青砖地面冰凉，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穿过碑林时，风吹过碑石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亡魂低语。

  “小心脚下。”裴青衍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这里有机关，是开国时设的防盗暗格，踩错就会触发铜铃。”他领着她绕开几块松动的青砖，动作熟稔——当年他随先帝祭祀，曾听老太监提过太庙的布局。

  西北角配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还有压低的说话声。孟昭颜和裴青衍屏住呼吸，贴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最后一块残片就在太祖牌位的基座下。”是柳明远的声音，比白日里多了几分阴鸷，“只要集齐所有残片，就能打开地宫，唤醒里面的邪气，到时候，皇室欠我们柳家的，加倍奉还！”

  “兄长，你还是这么执念。”另一道声音带着冷笑，正是鬼面！“当年柳家被冤杀，我被封印，这笔账自然要算，但你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天命’印记，孟昭颜的身体，才是关键。”

  孟昭颜心头一震——柳明远是鬼面的兄长？难怪两人都姓柳，难怪柳明远会不惜一切帮鬼面！

  “我当然没忘。”柳明远的声音带着颤抖，“父亲和族人的冤魂，都在等着复仇。皇室当年为了夺取‘天命’玉佩，污蔑我们柳家通敌，满门抄斩，若不是父亲提前将玉佩分成五块，藏在各处，恐怕早就被他们炼化，用来巩固皇权了！”

  鬼面嗤笑一声：“太祖皇帝倒是打得好算盘，用柳家的血祭玉，用玉佩的力量稳定江山，却没想到，玉佩有灵，自行碎裂，还选中了苏琬之的女儿做宿主。”

  孟昭颜握紧拳头，指尖泛白。原来“天命”玉佩的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桩陈年旧怨。皇室的江山，竟是用柳家的满门性命换来的，难怪柳明远兄弟会如此恨皇室。

  “别多说了，快取残片。”柳明远催促道，“孟昭颜和裴青衍迟早会查到这里，我们得尽快集齐玉佩，打开地宫。”

  门外的孟昭颜和裴青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色。地宫？太庙之下竟然还有地宫？里面藏着的邪气，恐怕比聚灵谷的更凶险。

  就在这时，配殿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裴青衍对孟昭颜比了个手势，两人同时推门而入。

  “谁？！”柳明远猛地回头，看到他们，脸色大变，“你们怎么会来？”

  鬼面早已提剑在手，黑色长剑直指孟昭颜：“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你们。今日，就将你们的性命，祭我柳家的冤魂！”

  裴青衍上前一步，将孟昭颜护在身后，长剑出鞘：“柳明远，你身为太傅，深受皇恩，竟然勾结邪修，想颠覆朝廷，残害无辜官员，就不怕九泉之下无颜见柳家先祖？”

  “皇恩？”柳明远怒极反笑，袍袖翻飞，“皇室的恩，是用我柳家百条性命换来的！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复仇！”他抬手一挥，配殿内的烛火突然熄灭，黑暗中，无数黑影从牌位后涌出，朝着两人扑来。

  “是柳家先祖的怨气凝结的黑影！”惠清大师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中念珠转动，“这些黑影被邪气滋养，普通刀剑伤不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