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信物

  “没想到你真能找到凝神草。”鬼面的声音带着冷笑，“不过，这草你带不走。”他抬手一挥，几块巨石从悬崖上方滚落，朝着孟昭颜砸来。

  孟昭颜心中一惊，连忙躲避，却还是被一块碎石砸中肩膀，疼得她险些松手。她抬头看向鬼面，眼中满是警惕：“你没走？”

  “我怎么会走？”鬼面冷笑，“凝神草能增强‘天命’印记的力量，修复封印，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今日，你要么摔死在这悬崖下，要么乖乖交出凝神草和印记，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孟昭颜咬紧牙关，忍着肩膀的疼痛，继续往上攀爬。鬼面不断推下巨石，还时不时发出几道黑气攻击她，让她险象环生。就在她快要爬到崖顶时，鬼面突然纵身跃下，朝着她扑来，黑色长剑直指她的胸口。

  她下意识地将凝神草塞进怀中，抬手用短剑抵挡。两剑相撞，她被震得往下滑了数尺，手指紧紧抓住岩壁上的荆棘，刺痛传来，让她保持清醒。“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杀不了你，也能让你摔下去！”鬼面眼中闪过狠厉，一脚踹向她的手腕。孟昭颜手一松，身体朝着悬崖下坠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腰间的玉佩突然爆发金光，形成一道护罩，减缓了下坠的速度。她趁机抓住一根生长在岩壁上的古藤，身体悬在半空中。鬼面见状，再次扑来，长剑朝着古藤砍去。

  “住手！”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一道玄色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来，长剑一挥，挡住了鬼面的攻击。是裴青衍！

  孟昭颜心中一震，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裴青衍落在悬崖边的岩石上，将鬼面逼退，回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焦急：“颜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孟昭颜心中一暖，顺着古藤往上攀爬。

  鬼面看到裴青衍，脸色一变：“摄政王裴青衍？你怎么会来南疆？”

  “杀你之人。”裴青衍的声音冷得像冰，长剑直指鬼面，“京城清理皇后余党时，发现了与你勾结的证据，知道你在南疆作乱，自然要来取你狗命！”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裴青衍的剑法凌厉，带着沙场厮杀的悍勇，鬼面虽然功力深厚，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孟昭颜爬到崖顶，立刻加入战斗，两人联手，鬼面渐渐不敌，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你们以为能杀了我？”鬼面怒喝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黑色精血，黑雾暴涨，“我走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黑雾中涌出无数黑影，朝着两人扑来，而他自己则趁机朝着聚灵谷外逃去。

  “不能让他跑了！”孟昭颜想去追，却被黑影缠住。

  裴青衍拉住她：“先清理这些黑影，修复封印要紧。鬼面受伤不轻，跑不远，日后有的是机会杀他。”

  两人联手清理完黑影，孟昭颜立刻带着凝神草回到镇邪玉旁。惠清大师已经恢复了些许功力，看到裴青衍，眼中闪过惊讶，随即了然。“快，将凝神草碾碎，混合你的血，涂在镇邪玉的裂纹上。”

  孟昭颜按照吩咐，将凝神草碾碎，咬破指尖，鲜血混合着草汁，涂在裂纹上。金光再次爆发，镇邪玉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雾气彻底散去，阳光照射进聚灵谷，驱散了所有阴寒。

  封印终于修复完成，孟昭颜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倒在裴青衍怀中。她消耗了太多功力，早已支撑不住。裴青衍连忙扶住她，语气满是心疼：“辛苦了，好好休息。”

  惠清大师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封印已固，邪气不会再泄露。只是鬼面逃脱，日后恐怕还会再来找麻烦，你们要多加小心。”

  裴青衍点头：“我会派人在南疆布防，盯着鬼面的动向。”他看向孟昭颜，“京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皇后余党和李瑾的残部都已清理干净，二皇子能稳住局面，我可以留在南疆陪你一段时间。”

  孟昭颜靠在他怀中，心中一暖。经历了这么多，能有他在身边，便是最大的安稳。她闭上眼睛，疲惫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躺在聚灵谷附近的驿站里。裴青衍坐在床边，正看着她，眼神满是温柔。“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孟昭颜坐起身，感觉体内的功力正在慢慢恢复，“惠清大师呢？”

  “在外面为村民们诊治，被邪气影响的村民还有不少。”裴青衍递过一杯温水，“我让人传信回京城，让二皇子调些药材过来，帮助村民们恢复。”

  孟昭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鬼面的事情，你查到多少？”

  “查到一些。”裴青衍脸色沉了下来，“鬼面原名柳玄，是南疆的邪修，百年前就开始修炼邪术，残害百姓。你母亲当年与你外祖父一起，联合南疆各族，才将他封印在聚灵谷。没想到他一直没放弃，暗中勾结黑水部首领和皇后，想要破印而出。”

  “我母亲……”孟昭颜心中一酸。

  “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裴青衍握住她的手，“她不仅封印了鬼面，还守护了南疆这么多年。只是她当年为了加固封印，耗尽了不少功力，才会在闭关时陷入沉睡。”

  孟昭颜想起母亲，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裴青衍轻轻为她擦去眼泪：“别难过，你母亲的心愿已经完成，她会为你骄傲的。”

  就在这时，林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阁主，王爷，我们抓到一个鬼面的手下，他招供说，鬼面还有一个同党，隐藏在京城，当年毒害王爷的‘牵机散’，就是这个同党提供的！”

  孟昭颜和裴青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色。当年毒害裴青衍的，竟然还有鬼面的同党？而且这个同党还在京城？

  “他还说了什么？”裴青衍语气冷了下来。

  “他说，那个同党身份尊贵，在朝中颇有势力，鬼面破印后，会与他里应外合，颠覆大雍。”林风递上一份供词，“他还说，那个同党身上，有一块与‘天命’玉佩相似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