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要跟你一起

  这次裴青衍没再追问，只是缓缓靠在床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孟昭颜没心思再想他的反应，只盯着窗外，等着苍栩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这次却不是苍栩，而是陈栩。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色凝重地走进来：“王妃，城南贫民窟的病人又多了十几个，症状和之前的一样，高热、咳嗽、浑身抽搐。周尚书说，药材快不够了，问您要不要动用王府的储备。”

  孟昭颜接过纸条，上面是周尚书亲笔写的病情描述，和前世瘟疫的症状一模一样。她捏紧纸条。

  “让周尚书先用王府的储备药材，不够再从天机阁的药库调。另外，让义诊的弟子们都戴好口罩，避免被传染。告诉他们，用艾草和雄黄煮水，擦拭身体能防感染。”

  陈栩应下正要走，殿外又传来一阵喧哗，这次是太医来了。

  为首的李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也是裴青衍的旧识，见到裴青衍醒着，惊喜得连连拱手：“王爷！您终于醒了！这可真是大雍的福气啊！”

  裴青衍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劳李太医跑一趟，先给本王诊脉吧。”

  李太医连忙上前，手指搭在裴青衍的腕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孟昭颜站在一旁，看着他的神色，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片刻后，李太医松开手，脸色复杂：“王爷的脉象比之前稳了许多，但体内的余毒还没清干净，需要慢慢调理。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孟昭颜：“王妃这些日子为了照顾王爷，心力交瘁，脉象也有些虚浮，得注意休息，不然恐怕会积劳成疾。”

  孟昭颜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太医会突然提到自己。她摆了摆手：“我没事，先顾着王爷要紧。”

  裴青衍却忽然开口：“听李太医的，你先去休息。这里有我和太医在，不会有事。”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孟昭颜看着他的眼睛，竟一时无法反驳。她只好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寝殿，却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书房。

  她还得等着苍栩的消息，根本睡不着。

  书房的烛火亮了一夜。天快亮时，苍栩终于回来了，身上沾着露水，却带着喜色：“王妃！我们在西角门拦下了孟芝湘的人，把老医者救回来了！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孟芝湘的人在老医者身上下了毒，老医者现在昏迷不醒，李太医正在给他诊治。”

  孟昭颜心中一松，随即又提了起来：“李太医怎么说？能解吗？”

  “李太医说，是常见的蒙汗药，加上一点慢性毒药，能解，但需要时间。”苍栩递过一个小瓶子，“这是从孟芝湘的人身上搜出来的毒药，李太医说，和当年王爷中毒时的毒药，成分有些相似。”

  孟昭颜接过瓶子，指尖冰凉。顾慕淮不仅想利用老医者，还想杀人灭口，心思竟这么狠毒。她把瓶子递给陈栩：“让天机阁的药师看看，能不能从这毒药里找到当年毒害王爷的线索。”

  陈栩接过瓶子离去，孟昭颜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终于松了口气。老医者救回来了，顾慕淮的计划又一次落空，瘟疫虽然来了，但至少他们有了准备。

  可她还没来得及休息，外面又传来簌簌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阁主！义诊的小太医派人来报，说他们在病人的汤药里加了一味‘马齿苋’，病人的高热退了不少！小太医说，这可能是克制瘟疫的关键！”

  孟昭颜猛地转身，眼中闪过狂喜。马齿苋是常见的野菜，前世那个老医者的神药里，最关键的成分就是马齿苋！小太医能自己发现这一点，说明他确实有真才实学，也省去了他们等老医者醒来的时间。

  “让小太医继续试验，把药方整理出来，立刻送到周尚书那里。”孟昭颜快步走出书房，“另外，传我命令，让天机阁的弟子去城外采马齿苋，越多越好，送到城南贫民窟，分给百姓们煮水喝。”

  簌簌连忙应下，孟昭颜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了裴青衍的寝殿。

  他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出什么事了？”

  “小太医发现了克制瘟疫的药方，用的是马齿苋。”

  孟昭颜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我们不用等老医者醒来了，能提前控制瘟疫了。”

  裴青衍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做得很好。”

  他的笑容很淡，却像春日的阳光，暖得孟昭颜心头一跳。

  她连忙别开目光，想起刚才的事，又道：“对了，李太医说，孟芝湘的人用的毒药，和当年你中毒的成分有些相似。

  或许，我们能从这里找到当年毒害你的人。”

  裴青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微微攥紧：“当年南疆一战，我本以为是意外中毒，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早有预谋。”

  他顿了顿，看向孟昭颜，语气郑重：“等瘟疫的事过去，我们一起查清楚这件事。还有，南疆那边，我的旧部传来消息，黑水部最近动作频繁，恐怕会趁着京城混乱，发动进攻。”

  孟昭颜心中一沉。

  她想起大纲里的南疆战事，知道这是躲不过的。

  她看着裴青衍，眼神坚定：“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南疆。天机阁的弟子能演算天机，画符布阵，或许能帮上忙。”

  裴青衍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南疆危险，你留在京城更安全。”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

  孟昭颜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倔强，“前世我能靠天机阁的势力帮顾慕淮铺路，今生我也能靠天机阁的势力帮你打仗。而且，你的毒还没清干净，我留在你身边，还能帮你调理身体。”

  裴青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