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的人

  穆延的目光从蔺云初身上转到穆宸脸上，温和地笑了笑，“大哥的王府气派，我自是喜欢常来。”

  “再说，大哥平日公务繁忙，我身为弟弟，代大哥多来探望探望母妃和莹莹，也是应该的。”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却处处透着一股子绵里藏针的味儿。

  穆宸冷哼一声，眼神扫过蔺云初，毫不客气地开口：“我看二弟是太闲了，有这功夫，不如多替父皇分忧，本王的府里，就不劳二弟费心了。”

  这话几乎是明着赶人了。

  穆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自幼便活在穆宸的阴影之下，文韬武略，样样不如他。

  便是母妃，也总是偏心这个长子，若非穆宸与她关系越发疏远，母妃怕是都想不起还有他这个儿子。

  积压多年的不甘与嫉妒在此刻翻涌，穆延一改往日的温顺，语气也硬了几分：“大哥此言差矣。”

  “母妃近来抱恙在身，你身为长子，不思在跟前尽孝，反而为了一个婢女与她置气，如今连我这个做弟弟的来探望，你也要横加阻拦，未免太过不孝。”

  “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们皇家毫无孝道可言？”

  “孝道？”

  穆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步步逼近他，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当年是如何对待我生母的，又是如何坐上这太妃之位的，你敢说你不知道？在我面前提孝道，你也配？”

  穆延脸色一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那桩陈年旧事是王府的禁忌，更是他母亲心头的一根刺。

  穆宸不再理他，一把抓住旁边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蔺云初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跟我过来。”

  他的声音淬着冰，不带一丝温度。

  蔺云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被穆宸粗暴地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脚下的石子路硌得她脚底生疼。

  她能感觉到穆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那目光里有担忧，有不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进了院子，穆宸一言不发，直接将她甩进屋里。

  蔺云初猝不及防，撞在桌角上，腰侧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白了脸。

  “王爷……”

  她捂着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穆宸却不管不顾，高大的身影欺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她完全困在他的胸膛与桌子之间。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怒火与占有欲。

  “我警告过你，离他远点。”

  “奴婢……奴婢只是恰好碰见安平王，与他道谢……”

  蔺云初吓得浑身发抖，声音细若蚊蚋。

  “道谢？”

  穆宸冷笑，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我看你是巴不得多几个男人为你神魂颠倒吧？一个穆扬，一个穆延，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皇帝了？你的野心不小啊。”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蔺云初的心里。

  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她咬着唇，倔强地抬起头，迎上他满是嘲讽的目光。

  “王爷既然如此看不起奴婢，又何必将奴婢留在身边？”

  “王爷府里貌美如花的丫鬟多的是，您大可放奴婢出府，也省得奴婢碍了您的眼。”

  “放你出府？”

  穆宸的眼神更冷了，像是要将她吞噬，“然后让你去勾引我二弟吗？蔺云初，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你是我府中之人。”

  他说着，猛地低头，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粗暴而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气息。

  蔺云初挣扎着，捶打着他的胸膛，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攻城略地，直到她呼吸不畅，浑身发软，才稍稍松开一些。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记住你的身份。”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穆宸房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灯，他坐在床沿，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白日里压抑下去的燥热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浑身的皮肤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叫嚣着，几乎要冲破束缚。

  他又发病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迅猛。

  “蔺云初……”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守在门外的小厮听到动静，连忙跑去叫人。

  蔺云初很快就被带来了，她刚睡下不久，身上只披了件外衫，头发也有些凌乱。看到穆宸的样子，她心里一惊，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犹豫，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握住了他滚烫的手。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从交握的手掌处传来，如同久旱的甘霖，瞬间缓解了穆宸身上那股焚心般的灼痛。

  他舒服得喟叹一声，反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仿佛抱着一块能救命的浮木。

  蔺云初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他的身体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股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让她也觉得有些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穆宸身上的热度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下来。

  他松开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水……”他哑着嗓子说。

  蔺云初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喝下。

  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褪去了白日的冷厉和霸道，竟有几分脆弱的感觉。

  蔺云初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穆宸睁开眼，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对黑色的护腕，用上好的锦缎缝制，上面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奴婢见王爷平日练武，手腕常会磨伤，便斗胆做了这对护腕，希望能护着王爷。”

  蔺云初垂着眼眸，声音轻柔，“只是奴婢手艺粗陋，怕王爷嫌弃。”

  穆宸拿起护腕，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绣纹。这绣工确实谈不上精湛，甚至有些地方还歪歪扭扭的，但却透着一股拙朴的真诚。

  他抬眼看向她，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熬夜了。

  白日里的怒火早已消散，此刻他心里只剩下一片柔软。

  “丑死了。”他嘴上嫌弃着，却还是将护腕戴在了手腕上，尺寸刚刚好。

  蔺云初偷偷弯了弯唇角，知道他是喜欢的。

  她趁热打铁，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说。”

  “奴婢一个人在这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总觉得有些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