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刀封喉

  另外两人被死士从背后捅穿心脏。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无声无息。

  杜哥快步登上门楼，只见十二名哨兵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鼾声如雷。

  乌孙站在中间，手中还拿着那个空皮囊。

  “杜哥，我已按照你要求的做了。”乌孙谄媚地笑着，“大天之子那边一定要替我美言几句。”

  “放心。”阿木尔拍了拍他肩膀，随即面色转冷，“我一定会向大天之子说明的……”

  刀光一闪。

  乌孙捂着喉咙，瞪大眼睛倒下，至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灭口。

  一个背叛自己主子的人，是不可能忠诚于赵军的。

  所以他必须死！

  “清理尸体，打开寨门。”杜哥收刀入鞘，面无表情。

  “是！”

  沉重的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杜哥从怀中掏出火折，在空中划了三圈——这是约定的信号。

  一里外的土坡后，赵军看到了火光信号。

  他身后，是亲自挑选的三百名精锐。

  百重甲步兵，一百火铳手，一百弓弩手，人人轻装简行，只带兵器与三个时辰的口粮。

  “黑石，王虎。”赵军低声道。

  “在！”

  “你两人率重甲队打头阵，直扑中军大帐，不要恋战。火铳队紧随，遇阻则轰开道路。弓弩手殿后，清除两侧营帐的敌人。”

  “明白！”

  “记住——”赵军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的目标是朱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他溃兵不必追杀，任其逃散。”

  全军肃然。

  赵军翻身上马，拔出新锻的青色马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出发。”

  三百精锐如离弦之箭，随赵军悄无声息地冲向洞开的西门。

  ……

  同一时间，青冥部朱幽大帐。

  朱幽毫无睡意。

  他坐在案前，油灯摇曳，映照着他铁青的脸。

  案上摊着羊皮地图，但他的瞳孔涣散。

  败了，败的非常彻底！

  八万大军只剩数千残兵，粮草被烧，白狼氏倒戈，连他最信任的谋士乌孙……今夜议事时也眼神闪烁，言辞含糊。

  “报！”亲卫掀帘而入，“中军三位千夫长求见。”

  朱幽此刻已陷入绝望，他有气无力道：“让他们进来吧！”

  三位千夫长鱼贯而入，个个面色凝重。

  其中一个千夫长先开口：“首领，今日一战，我们死伤惨重。炎武部火炮凶猛，不可力敌啊。”

  “你们想说什么？”朱幽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另一个千夫长不打算绕弯子，直言道：“我们商议过了，明日……想派人去炎武部营中谈谈。”

  “谈？谈什么？！”朱幽大怒，拍案而起，“投降吗？！”

  “是归顺。”第三位千夫长正色道：“杜哥派人传话，炎武部承诺，凡归顺者，不杀不辱，大势已去，我们这数千人不能全葬送在这里。”

  帐内死寂。

  朱幽眼看三位千夫长对他已毫无惧意，他缓缓坐回，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好，好得很。你们这些背主之徒！”

  “首领……”三位千夫长深色复杂，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骚动声！

  紧接着是爆炸声！

  “轰——！”

  “敌袭！敌袭！”

  朱幽猛地站起，冲出大帐。

  只见营寨西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由远及近，迅速蔓延。

  “是炎武部！”亲卫队长仓惶来报，“他们……他们杀进来了！”

  朱幽瞳孔骤缩，“大家随我一起迎敌！”

  火光中，一队黑甲步兵如铁流般冲破营帐，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们不理会四散奔逃的溃兵，目标明确地直扑朱幽的大帐！

  而在那队黑甲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策马冲锋——

  杜哥！

  “叛徒……叛徒！”朱幽目眦欲裂，“取我斧来！我要亲手劈了他！”

  亲卫抬来那柄八十斤重的镔铁巨斧。

  朱幽一把抓过，翻身上马，率最后两百亲卫迎向杀来的敌军。

  两军在营寨中央的空地轰然相撞！

  “杜哥！受死！”朱幽巨斧横扫，将两名肖颜氏战士拦腰斩断。

  杜哥勒马，冷冷看着这位昔日的首领，“朱幽，你强占我妹，侵吞草场，驱使我们为你送死时，可想过今日？”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朱幽狞笑大骂，“你这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待我杀了你，再去取赵军狗头！”

  他催马冲锋，巨斧抡圆劈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空气都发出尖啸。

  杜哥没有硬接，策马侧闪，弧形马刀顺势撩向朱幽手腕。

  “铛！”

  刀斧相交，火星迸溅。

  杜哥被震得虎口发麻，顿时没了底气。

  杜哥以前就没打得过朱幽才投降的，如今也不是朱幽对手。

  两人缠斗五合，杜哥渐落下风。

  再有不甚，随时人头落地。

  就在朱幽举起巨斧注备了解杜哥之时——

  “咻！”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射中朱幽坐骑前腿上！

  战马惨嘶人立，朱幽猝不及防摔落马下。

  他翻滚起身，巨斧横扫，逼退趁机冲上的肖颜氏战士，抬头怒视箭矢来处。

  火光中，赵军策马缓缓走来。

  他一身玄黑铁甲未染尘埃，青色马刀斜指地面，目光平静地看着朱幽，仿佛在看一头困兽。

  “朱幽首领，大势已去，不如将阁下的性命交予在下，如何？”

  被赵军如此霸气的宣言一惊，朱幽环顾四周。

  他已山穷水尽众！

  他忽然仰天狂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大天之子！想要我的命，尽管放马来取吧！”

  朱幽此刻已无任何生还可能，他打算放手一搏。

  赵军见状，翻身下马。

  “主公，不可！”黑石急道，“这厮蛮力惊人，您不必……”

  “无妨。”赵军摆摆手，走到空地中央，“朱幽，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这个机会——你若能在我刀下走过十招，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十招？”朱幽怒极反笑，“赵军，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朱幽见赵军瘦瘦弱弱的，他倒是很有信心。

  他双手握斧，踏步冲锋！

  八十斤巨斧带着凄厉风声，当头劈下！

  这是沙场战将的搏命一击，毫无花俏，只有力量与速度。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军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闪，而是迎着巨斧冲了上去！

  在斧刃临头的刹那，他侧身，旋步，青色马刀如毒蛇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不是劈，不是砍，是刺。

  刀尖精准刺入巨斧柄与斧头的连接处，并继续以强大力量。

  “铛！”

  “噗！”

  清脆的断裂声和血液喷溅声，一前一后响起。

  斧头旋转着飞上半空，重重砸在地上。

  朱幽握着光秃秃的斧柄，整个人突然停止的立在原处。

  一招！

  只一招，赵军便刺穿了他的脖子。

  朱幽缓缓转身，望向赵军，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之后轰然倒地。

  朱幽死了！

  草原从此再无青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