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民心归附

  人们从地上跳起来，拥抱、哭泣、嘶吼。

  那些领到契书的人，把竹简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初生的婴儿。

  那些还没念到名字的，伸长脖子张望，眼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赵军站在高台上，注视着这一切。

  他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滚烫的力量正从这些衣衫褴褛的人身上升起，汇聚成洪流，涌向自己。

  那便是民心。

  比刀剑更锋利，比城墙更坚固。

  同时还有一种宿命感袭来，那是平时游戏里无法体会的，

  欲成霸业，必获民心！

  正当他感慨之时，青虚子悄然走近，“主公，此法一立，炎武部根基已成，不过……”

  “不过什么？”

  “旧制被废，原有贵族、头人必生怨恨。”

  青虚子看向台下某个角落，那里有几个穿着相对体面的中年男子，脸色阴沉。

  这些人虽不敢明面反对，但暗地里必定要搞事。

  赵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笑一声：“怨恨？他们最好只是心里想想就好！”

  随即霸气转身，对银月道：“从今日起，设‘监察卫’，由你统领，专查贪腐、舞弊、暗中破坏新政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是！”银月领命，眸中闪过寒光。

  分草场和物资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当最后一户领到契书时，天已渐暗。

  营地里升起袅袅炊烟。

  那是领到粮食的部众在煮第一顿完全属于自己的晚饭。

  肉香、奶香、青稞饼的焦香混杂在空气中。

  赵军在营地里缓步行走。

  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跪倒，不是被迫的跪拜，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恩。

  “主公，吃块饼吧！”一个老妇捧着刚烤好的青稞饼，饼面焦黄，还冒着热气。

  “主公，喝碗奶！”一个小女孩踮脚递来木碗，碗里是新挤的羊奶，面上浮着一层奶皮。

  赵军接过，看了看。

  民心不可违。

  尝一口饼，喝一口奶。

  老妇笑得满脸皱纹舒展，小女孩蹦跳着跑回母亲身边。

  “感觉如何？”青虚子跟在他身后问。

  赵军停下脚步，看向天边渐沉的落日，缓缓道。

  “一个字，爽！”

  是的，爽！

  一个因为他而改变的世界，一个一呼百应，驰骋天下的世界，能不爽嘛！

  虚拟游戏里可给不了这感觉！

  他们因他而获得新生，也会为他拼死而战。

  为人主者，予夺生杀，各当其义。

  这便是权力，这个便是霸业！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营地边缘，一座新搭的毡房里，几个原苍狼部的贵族头人聚在一起。

  帐内灯光昏暗。

  “草场分出去了，奴隶被废除了，我们的财产就这么分了？”一个蓄着浓须的汉子咬牙切齿。

  “小声点！”另一人压低声音，“你没见今天那场面？那些贱奴都把那中原人当神拜了！”

  “可那是我们的财产啊！”

  第三人冷笑一声，“还财产？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他们设了监察卫，反抗的只有死！”

  帐内一片死寂。

  许久，浓须汉子颓然坐下，“那……那我们怎么办？”

  “等！”最后开口的人声音阴冷，“等其他几部打过来，到那时候，我们在里应外合，一举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帐外，巡逻的脚步声经过。

  几人立刻噤声，鬼鬼祟祟的躲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帐外早已安插了监察卫的眼线。

  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在监视之中。

  ……

  夜幕降临，赵军的大帐内灯火通明。

  赵军坐在案前，翻看今天分草场的记录竹简。

  青虚子在一旁整理法典，银月则在汇报监察队的初步布置。

  “今日共有十七户贵族暗中串联，均已记录在册。”银月冷声道，“要不要……”

  “不！静观其变！”赵军放下竹简，“现在动手，容易激起反弹，等他们真有不轨之举，再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要让所有人知道，违逆新政的下场。”

  “是。”

  帐帘被掀开，兰朵端着个托盘进来，盘里是大块的烤羊腿和奶酒，“主公！吃饭了！那群奴隶汉子，今天分到羊，家家户户都在烤肉，馋死我了！”

  赵军哈哈一笑，接过羊腿直接啃了起来。

  肉质鲜嫩，油脂在口中化开。

  太好吃了！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是月母部的“那颜”，吃穿用度虽好，但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而现在，手里这块肉，是炎武部自己的羊，自己的部众献上的。

  滋味，截然不同。

  “对了，”赵军看向青虚子，“青冥部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青虚子放下手中法典，捋须道：“探子回报，朱幽正在集结兵力，估计是想来抢我们营地。不过……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在等昆仑部的态度。”

  “那昆仑部是什么情况？”

  “石坚还在观望。”银月接话，“托海那家伙在他耳边煽风点火，但他不傻，知道我们现在士气正盛，硬碰硬未必能赢。”

  赵军点头，眼中闪过寒光，“那就趁他们观望，我们先下手为强！”

  我就是来完成霸业的，来了就开干。

  观望？没那习惯。

  “打青冥部吗？”兰朵眼睛一亮。

  “不。”赵军摇头，“打，就要打疼打服。青虚子，你之前说的计划，我看可以开始了。”

  青虚子精神一振，“贫道这就去安排！”

  这老道算哪门子的修道之人，一听打仗鬼点子比谁都多。

  众人针对下一步作战计划，来来回回的推敲，直到深夜才散去。

  赵军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哎！早知道就叫银月留下了。

  他起身走到窗外，抬头望向月母部方向。

  也不知道木华筝怎么样了？

  有没有想我？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九个月。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依附月母部公主的男那颜、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奴隶。

  而如今，他手握五万部众，拥有大天之子的身份主公。

  快了！

  筝儿，你等着，我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过门。

  脑子里开始勾画那美好画面，

  洞房花烛……

  赵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之后转身躺回床上。

  熄灯！睡觉！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