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等一个答案

  手机一直响着，裴羡调笑着掀起眼皮：“怎么了？走不动路了？”

  他很少这么笑，和平常高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姜晚此刻无心和他打闹，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等他看清她凝着的表情，瞬间意识到了是谁的电话，他敛去脸上的痞笑，轻轻唤了一声：“姜晚……”

  闻声，姜晚收起犹豫，拿着手机走到床边。

  她伸手将手机递给裴羡。

  她没有阴阳怪气，更没有吵架，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平静的有点不想她了。

  裴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本想说算了不接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里另一个担心颜雪柠有事的声音响起，他还是伸手接过电话，按下接听键，“小柠，怎么了？”

  他说话声音不自觉地切换上了独有的那份温柔，不论什么时候他在颜雪柠面前都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永远保持着温柔、耐心。

  姜晚心里泛起一股酸味，她承认自己羡慕颜雪柠，甚至羡慕到有些嫉妒。

  不论裴羡对她有多好，只要颜雪柠一出现，就会衬托得她不是那么重要。

  “你最近好忙，都没有陪我吃饭。等这部戏杀青了，你陪我去法国看看吧。”房间太过安静，电话那头传来颜雪柠的声音一清二楚，就连撒娇的语气也格外明显。

  裴羡抬眼看了一眼姜晚，她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眸子看着他。她的眸光太灵动，像是有水意，此刻倒像是有些委屈。

  他伸出那只受伤的胳膊，像是安抚一般地拉了拉她纤细的小手。

  片刻，他几乎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沉了沉，问道：“你想去法国长期定居吗？”

  姜晚垂眸，裴羡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安抚着她躁动不安的心。

  她呼吸几乎停滞住了，她眼睛亮了亮，心中期待的萌芽忍不住蠢蠢欲动。

  他是要送走颜雪柠吗？

  她们两个女人之间，他终于愿意放弃之前共存的想法，愿意做出取舍了吗？

  颜雪柠也察觉出裴羡的不对劲，还是故作单纯地问道：“喜欢！阿羡，你要陪我一起去吗？那边的小别墅可好看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养一只卷毛猫……”

  裴羡眼底浮现一抹不忍心，轻声打断她的畅想：“娱乐圈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万生活费，再联系那边的心脏专家定期监测，你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者，你要是喜欢表演，我可以联系那边的表演大学，你去当作一门爱好进修一下。”

  颜雪柠终于绷不住，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不敢置信地问道：“阿羡，你是不要我了吗？”

  她声线微微颤抖，语调里夹着七分委屈三分害怕，

  裴羡握着姜晚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姜晚的皮肤太过于娇嫩，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此时此刻，两人都没有注意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裴羡耐着性子说道：“我会保你这一辈子衣食无忧。”

  颜雪柠的音量提高了一个八度：“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在你身边，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重新调整了语态，急切的语速还是暴露了她的慌乱，“我，我我的意思是……”

  她有些语无伦次，顿了顿继续说，“当时是我不懂事，我不应该一生气就提分手离开你。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的……我没想到你会赌气和姜晚结婚……你根本不爱姜晚的对不对？你是爱我的，所以你会把她的角色，她有的一切都给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几分哀求和不确定。

  她说的每一句话，姜晚的内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

  姜晚静静地看着裴羡。

  她和颜雪柠，一个在电话里，一个在电话外，都在等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