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试探！

  柳萱？

  这个女人找自己干什么？

  白俊飞心里咯噔一下，“柳主任，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要紧事！”柳萱笑道：“过来聊聊吧，几分钟就好。”

  “好的，柳主任，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白俊飞的心跳有些快，起身朝院办主任室走去。

  敲门进去，柳萱正站在窗边摆弄一盆绿植。

  她今天穿了身浅灰套装，妆容精致，看见白俊飞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白来了，坐！”

  柳萱放下喷壶，笑吟吟地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柳主任，您有事尽管吩咐。”

  白俊飞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姿态恭敬。

  “别这么拘谨！”柳萱摆摆手，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梁主任这一走，你们处里的工作还理顺吧？”

  “都挺好的，李主任很关照大家，工作都在正常推进。”白俊飞谨慎地回答。

  “那就好！”柳萱点点头，“李阳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就是有时候……性子急了点！”

  “我听说李阳把星悦湾二期这么重的担子直接压给你，压力不小吧？”

  “毕竟你还年轻，经验上可能欠缺一些！”

  “谢谢柳主任关心，我会努力做好！”白俊飞说。

  “嗯，有这态度就好！”柳萱话锋一转，“下周院里要接待省住建厅的调研组。”

  “叫你来呢，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科室某些工作的细节……”

  白俊飞有些疑惑，“可我只是个大头兵，要问您也应该问李阳主任才对啊！”

  柳萱笑了笑，“哦，是这样！”

  “李阳说星河湾项目后来都是梁主任负责，你最近一直跟着她，应该了解一些！”

  白俊飞心中一突，“那您问吧！”

  柳萱问了些星月湾项目设计上的事，问得很细，白俊飞一一作答。

  “很好！小白，你不愧是梁主任看重的人，对工作十分熟悉，也很有想法。”

  柳萱夸赞了一句，接着状似随意地问道：“我听说梁主任和省厅相关处室一直相处得不错！”

  “那他们沟通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嗯，私人渠道或者习惯？”

  这个女人想打听什么？

  梁冰的告诫猛地涌上脑海，白俊飞后背直接渗出细汗。

  他定了定神，仔细斟酌着字句，“柳主任，一些具体工作上的沟通，梁主任一般都是按院里流程走的！”

  “我刚入职也就三个月，细节方面，我接触不到！”

  “哦？是吗？”柳萱挑了挑眉。

  “可我听说，上次省厅对你们科室的工作满意，梁主任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你是她的徒弟，她没带你走过这些关系？”

  白俊飞摇了摇头，“我只是负责设计画图，跑手续和对接都是梁主任亲自处理！”

  “哦，这样啊。”柳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

  她靠回椅背，“行，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你回去吧，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齐书记经常叮嘱我们，要关心年轻同志的成长！”

  “谢谢柳主任，谢谢齐书记关心！”白俊飞站起身告辞。

  他回到座位上，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办公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周娜还在对着屏幕敲键盘。

  他没心思加班，跟周娜打了个招呼，胡乱把东西塞进包里就往外走。

  周娜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看到他的脸色不好，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刚走到楼下，手机响了，是席诗曼发来的视频请求。

  白俊飞走到路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席诗曼的脸，背景是培训宿舍，眉眼间带着倦色。

  “阿飞！你下班啦？”席诗曼声音轻快，“吃饭了没？”

  “还没吃，正准备回去弄点。”白俊飞笑道：“培训怎么样？还适应吗？”

  席诗曼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还好啦，就是课程排得好满，强度比想象中大！”

  “我以为今天就是报到，结果下午直接开始上课，一直拖到现在才下课！累死我了……”

  “嗯……是吗……那你多注意休息。”

  “你怎么了阿飞？”席诗曼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听起来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白俊飞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

  “梁主任借调到省里，现在是李主任主持工作。”

  “他把星月湾二期的设计工作交给我一个人负责，我到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

  “啊？这么大的项目让你一个人扛？”席诗曼十分心疼，“他怎么能这样？要不我帮你查查资料？”

  “不用麻烦了曼曼，你好好上课就行。”白俊飞摇头拒绝，“别为了我耽误正事！”

  “……好吧。”席诗曼的声音低下去，“那你自己也注意休息，记得吃饭。”

  挂了视频，白俊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晚风吹过来，他感觉更烦躁了。

  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再次震动，白俊飞掏出来一看，是梁冰。

  他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深吸一口气，再次接通视频。

  梁冰那边光线柔和，看起来像是在住处。

  她似乎刚洗过澡，头发微湿，穿着丝绸睡衣，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在哪儿呢？”梁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刚到家楼下。”白俊飞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一个人？”

  “嗯。”

  “今天李阳没为难你吧？”

  “没有！不过他把星悦湾二期的设计工作交给我了！”

  白俊飞简要说了说情况，包括柳萱找自己的事也都说了。

  梁冰安静地听着，慢慢吸了口烟，吐出淡淡的雾气。

  “李阳这是想用你，也在试你！”

  “至于柳萱……”她顿了顿，冷笑道：“她这是看我借调到省住建厅，想通过你试探我的底细！”

  “她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别当真，也别多嘴！”

  “我知道。”白俊飞看着屏幕里那张冷静的脸，“冰姐，你在那边……还好吗？”

  “今天刚到地方，明天才正式报到！”梁冰笑了笑，“怎么，想我了？”

  白俊飞点了点头，没说话。

  梁冰轻笑一声，“有空去我的公寓看看，书房有几本专业书籍，对你有好处！”

  “还有那盆绿萝，别真给我养死了。”

  “嗯。”白俊飞答应着，心里翻腾的焦虑莫名平复了一点。

  梁冰又给了他几点关于星月湾设计专篇的建议，专业精准，句句直指要害。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白俊飞走到自家门口，手伸入口袋，指尖却触到梁冰公寓的钥匙。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开门回家，而是转身下楼，重新走进夜色里。

  半小时后，白俊飞站在了梁冰公寓的门口。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门开了，熟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窗外城市的微光，他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个精巧的花瓶。

  里面插着的，正是自己上次来时买的白玫瑰！

  花瓣有些蔫了，但还被仔细地养在水里，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心里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白俊飞打开灯，反手关上门，直接走进书房。

  书房的桌子上放着几本厚重的书籍，都是关于各种商超、园林设计的。

  他拿起一本翻了翻，书页间有梁冰用钢笔留下的细密批注。

  书桌的角落立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相框，照片上的梁冰，眼神中透漏出淡淡忧郁。

  白俊飞不知道她的过去，可分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冰姐一定有着刻骨铭心的创伤和苦楚！

  夜深了，喧嚣的城市安静下来，周围一片寂静。

  一种无处着落的空虚感裹住了白俊飞，他不想回自己的出租屋，和衣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屋子里全是梁冰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相思愁苦，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局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白俊飞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盯向传来入户门。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