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修罗场初现，迟来的深情

  厉景深的车一路狂飙。

  他让宋特助查了沈雪衣的定位，发现她正在去往一家米其林餐厅的路上。

  到了梦澜工作室楼下，却发现这里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都在等着采访沈雪衣对「前夫丑闻」的看法。

  厉景深根本挤不进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墨庭的车停在门口，保镖推开记者，护着沈雪衣上了车。

  顾墨庭还回头，对着厉景深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厉景深就像个被抛弃的孤魂野鬼，开着车一路尾随。

  看着顾墨庭的车停在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门口。

  那是沈雪衣以前最想去，但他总说没空去的地方。

  现在，别的男人带她去了。

  厉景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指甲深深陷入真皮里。

  忍不了。

  真的忍不了。

  哪怕是名声臭了，哪怕是被误会，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投进别人的怀抱。

  他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餐厅。

  一身煞气，吓得门口的迎宾连「欢迎光临」都忘了喊。

  他身上的衣服还有些皱，那是昨晚在浴缸里泡了一夜的痕迹，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看起来颓废又危险。

  餐厅里流淌着优雅的小提琴曲。

  沈雪衣正切着牛排，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风暴与她无关。

  顾墨庭体贴地帮她倒酒。

  「厉总？」

  顾墨庭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厉景深。

  他放下酒瓶，优雅地起身，挡在了沈雪衣面前。

  像个守护公主的骑士。

  「让开。」

  厉景深声音嘶哑，眼睛死死盯着沈雪衣。

  「厉总这是……刚从局子里出来？」

  顾墨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嘲讽，「热搜我们都看了，厉总好雅兴，连通缉犯都不放过。」

  「那是陷害！」

  厉景深吼道，像一头受伤的狮子，「我没碰她！我报警了！」

  「雪衣，我有话跟你说。」

  厉景深无视顾墨庭，试图绕过他去拉沈雪衣的手。

  「啪！」

  顾墨庭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两个男人的手在空中僵持。

  青筋暴起。

  力量的博弈。

  「厉景深，你闹够了没有？」

  沈雪衣放下刀叉，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抬头看他。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闹。」

  厉景深看着她，语气近乎哀求，「我就说几句话……关于昨晚……我是被下药了，但我没碰她，真的！我心里只有你！」

  「厉景深。」

  沈雪衣站起身，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你有没有碰她，重要吗？」

  厉景深愣住了：「什么？」

  「重要的是，你总能把自己搞得一团糟。苏星月是个逃犯，你却亲自去接她；你明知道她是个定时炸弹，却还要把她带在身边。你的优柔寡断，你的自以为是，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沈雪衣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我不在乎你脏不脏，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但我不想我的名字，再和你这种烂事关联在一起。」

  「我嫌烦。」

  嫌烦。

  这比「嫌脏」更伤人。

  意味着她在逐渐将他从生命中剔除，连恨都懒得恨了。

  厉景深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厉总，听到了吗？」

  顾墨庭整理了一下袖口，似笑非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现在的你，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你闭嘴！」

  厉景深暴怒，挥拳就要打顾墨庭。

  「住手！」

  沈雪衣挡在了顾墨庭身前。

  那一拳，硬生生停在了距离沈雪衣鼻尖一厘米的地方。

  拳风吹乱了她的刘海。

  厉景深看着护着别的男人的沈雪衣，心碎成渣。

  「你护着他？」

  「是。」

  沈雪衣直视他的眼睛，「顾墨庭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合作伙伴。如果你敢动他，我就报警。厉总，别让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体面？

  他早就没了。

  厉景深颓然地放下手，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好……我走。」

  他转身，背影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走出餐厅，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