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断尾求生，最后的仁慈

  厉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厉景深坐在首位，听着高管们汇报季度报表，眉头紧锁。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厉老夫人的专属铃声。

  他抬手示意暂停会议，接起电话。

  「奶奶……」

  「混账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老夫人的怒吼，震得厉景深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你是怎么办事的？苏星月那个祸害为什么会在恒隆广场撒野？负责看守她的人都死了吗？」

  厉景深听着奶奶的叙述，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场瞬间降至冰点。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头装鹌鹑。

  苏星月跑了？

  在经侦大队和厉氏安保的双重监控下跑了？

  这说明，厉氏内部或者警方那边，有人在帮她。

  而且，能在商场制造火警混乱把人带走，这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挂断电话，厉景深直接将手机摔在桌上。

  「宋特助！」

  宋特助立刻上前，冷汗涔涔：「厉总。」

  「负责盯着苏星月的人呢？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恒隆？」

  「这……我马上去查！」

  「不用查了，全部开除。」厉景深声音冷硬如铁，「通知警方，苏星月违反规定潜逃，全城通缉。还有，查清楚这几天谁接触过她，不管是谁，绝不姑息。」

  「是，厉总。」

  做完这一切，厉景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苏星月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也一次次消耗着他和沈雪衣之间仅存的一点可能。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驱车前往厉家老宅。

  他必须给奶奶和雪衣一个交代。

  车子刚开出地库，厉景深鬼使神差地让司机掉头。

  「去梦澜工作室。」

  他想见她。

  哪怕只是解释一句，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怕她误会是他故意放跑了苏星月。

  车子停在梦澜工作室楼下。

  天已经黑了，工作室的灯还亮着。

  厉景深坐在后座，透过车窗，贪婪地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仿佛能看到她在里面伏案工作的样子。

  认真、专注、迷人。

  澜澜，如果我现在上去，你会见我吗？

  就在这时，大楼门口走出一道身影。

  沈雪衣。

  她穿着风衣，围着围巾，看起来有些单薄。

  厉景深刚想推门下车。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她面前。

  顾墨庭从车上下来，笑着帮她打开车门，还体贴地帮她挡住了车顶。

  沈雪衣对着顾墨庭笑了。

  那个笑容，轻松、自然，没有面对他时的冷漠与防备。

  刺痛了厉景深的眼。

  厉景深握着门把手的手僵住了。

  指节泛白。

  最终，他松开了手，颓然地靠回椅背上。

  「厉总，要上去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

  厉景深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落寞。

  他现在冲上去能说什么？说自己连个犯人都看不住？说自己无能？

  在顾墨庭的体贴对比下，他就像个只会制造麻烦的灾星。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顾墨庭那句话，真是该死的准。

  「开车，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