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昔日天才的陨落与新神的崛起

  梦澜工作室，顶层办公室。

  极简的工业风装修，冷灰色的色调，只有落地窗前那盆长势疯狂的绿植透着几分生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咖啡香气，混合着几分大战在即的紧绷感。

  沈雪衣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老板椅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皮革里。她今天穿了一件丝质的酒红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得仿佛玉石般的锁骨。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遮住了那双潋滟却冰冷的桃花眼。

  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是在为某个人的命运倒计时。

  蒋梦涵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档，高跟鞋踩得地板震天响。

  「澜澜！厉氏那边又发来合作请求了！这次厉景深那个狗男人居然把利润让到了七成！他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沈雪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依旧停留在电脑荧幕上那张苏星月大学时期的「设计稿」上。

  那是她大二随手画的废稿，结构有硬伤，力学逻辑根本不通。

  当年她嫌弃地扔进垃圾桶，没想到被苏星月当宝贝一样捡走了。

  「幸好我有云端备份所有草稿的习惯，哪怕是废稿。」沈雪衣轻笑一声，「这本来是为了防备电脑损坏，没想到成了防备小人的利器。」

  「七成？」

  沈雪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声音慵懒却透着凉意，「他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

  她伸出两根手指，夹过那份烫金的合约。

  看都没看一眼。

  手腕一转，直接扔进了脚边的碎纸机。

  「兹拉——」

  刺耳的机械声响起，厉氏集团价值数亿的诚意，瞬间变成了废纸屑。

  「告诉他们，梦澜不收垃圾。」

  沈雪衣抬眸，眼底一片清明，「还有，好戏开场了。」

  她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点水，动手。」

  一分钟后。

  微博瘫痪了。

  一个名为「设计界清道夫」的行销号，突然爆出了一组九宫格对比图。

  左边，是厉氏集团旗下星月珠宝即将发布的年度重磅新品——「星辰之泪」的概念图。

  右边，是一张泛黄的、明显带有年代感的手绘草稿，落款时间是五年前，右下角还有一个极其潦草却风格独特的签名——L。

  配文只有一句话：【有些人的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有些人的天赋是去垃圾桶里捡饭吃。 #苏星月江郎才尽# #星月珠宝新品涉嫌抄袭L神废稿#】

  与此同时，梦澜工作室官方帐号卡点发布新品预告。

  正是那张废稿的「完全体」——经过沈雪衣修正结构、重新设计后的「涅槃」系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星月的设计在「涅槃」面前，就像是幼稚园涂鸦碰上了大师油画。

  拙劣、僵硬、毫无灵气。

  苏星月虽然也是设计专业毕业，但那是花钱买进去的野鸡大学，根本不懂复杂的结构力学。她照猫画虎，却画成了四不像。

  苏星月，这份大礼，你接得住吗？

  厉氏集团，设计部。

  「啪！」

  一杯滚烫的咖啡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苏星月死死盯着手机荧幕，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是沈雪衣扔掉的垃圾！为什么沈雪衣还留着底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放出来？

  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卧槽！这不是抄袭，这是复制粘贴吧？ 】

  【笑死，苏星月不是号称天才少女吗？怎么连人家五年前的废稿都不如？ 】

  【捡垃圾吃还吃得这么香，厉氏的品控是瞎了吗？ 】

  「撤热搜！快撤热搜！」

  苏星月尖叫着冲向公关部，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像个疯婆子。

  公关部总监一脸为难：「苏小姐，厉总正在开高层会议，而且……宋特助特意交代过，关于您的任何公关支出，都需要经过厉总亲自审批。」

  「那就去找他！现在就去！」

  苏星月顾不上形象，跌跌撞撞地冲向顶层总裁办。

  会议室内，气氛诡异。

  厉景深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他并没有在看报表，而是看着荧幕上那条「爆」了的热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早在宋特助汇报苏星月鬼祟交易时，他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只是他没想到，沈雪衣的反击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那个「L」的签名，就像一记耳光，既打在苏星月脸上，也打在他心上。

  澜澜，这就是你的报复吗？果然精彩。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星月哭得梨花带雨，直接扑倒在他脚边。

  「景深哥！救我！姐姐……姐姐她要毁了我！那些都是她伪造的！」

  厉景深缓缓转动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这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女人。

  以前觉得她柔弱可怜，是苏映欢留下的唯一亲人。

  现在看着她这副做作的模样，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尤其是当他已经确认了沈雪衣就是「L」本尊之后，苏星月的谎言显得如此拙劣可笑。

  「伪造？」

  厉景深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没有去扶她，而是将手机荧幕转向她，「这张图上的签名是L。苏星月，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苏星月心脏漏了一拍，眼神闪烁：「是……是我模仿L的风格……这是我以前随手画的……」

  「随手画的？」

  厉景深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随手画的废稿，会和L神五年前的笔触一模一样？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就是L？」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偷了L扔掉的垃圾当宝贝，还敢说是原创？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全天下人是傻子？」

  苏星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厉景深的眼神太可怕了，仿佛洞穿了她所有的丑陋。

  完成。

  全都完了。

  梦澜工作室。

  顾墨庭端着两杯手冲咖啡走过来，看着沈雪衣荧幕上厉氏股价那条微微下挫的绿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够狠的啊，L小姐。」

  他将咖啡放在她手边，顺势靠在桌沿，长腿交叠，「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苏星月的后路。」

  沈雪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这只是开始。」

  她转过椅子，看向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厉氏大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厉景深，这就是你捧在手心里的珍珠。

  看清楚了吗？那是鱼目。

  「捧得越高，摔得越碎。」

  沈雪衣放下杯子，指尖轻点荧幕上的发送键，「下一波，该让厉总看看他这三年养了个什么样的『好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