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民政局的陌生人

  早晨，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沈雪衣穿着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头发高高盘起，画着精致的淡妆，红唇烈焰，刻意用遮瑕膏遮住了脸上的伤痕，不愿在厉景深面前示弱。

  她坐在蒋梦涵的车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审核工作室最新的设计方案。

  到达民政局门口时，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沈雪衣看着那些来结婚和离婚的人，心里没有波澜。

  爱情？那是什么东西？不如搞钱。

  厉景深的黑色库里南姗姗来迟。

  车门打开，厉景深一身黑色西装，气压极低，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苏星月这次没敢跟来，大概是怕厉景深真的发火，毕竟离婚这种场合带小三确实太过分。

  两人走进办事大厅，坐在离婚窗口前。

  工作人员看了看两人，例行公事地问：「确定要离吗？」

  「确定。」沈雪衣抢先回答。

  厉景深听着她冷静得近乎无情的语气，心里不是滋味。

  他侧头看她。

  今天的沈雪衣太美了，美得有攻击性，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就在这时，沈雪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法国客户发来的询问邮件，全是专业术语。

  沈雪衣手指飞快地在荧幕上敲击，回覆了一段流利的法文，指尖残影纷飞。

  厉景深瞥了一眼她的荧幕，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字母和飞快的手速。

  他看不清内容，只觉得她专注的样子非常陌生，而且……像是在跟谁热聊。

  「跟谁聊天？这么开心？」厉景深忍不住讽刺道，「野男人？」

  沈雪衣头也没抬，锁上荧幕：「没什么，找工作投简历而已。毕竟厉总说我离开你会饿死。」

  她在撒谎，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厉景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疑惑更甚。

  投简历需要这么快的手速？

  工作人员将列印好的《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推过来：「签字吧。这是申请，接下来有三十天的冷静期。三十天后如果双方都确定要离，再来领证。」

  沈雪衣拿起笔，毫不犹豫，刷刷签下名字。

  动作快得让厉景深觉得刺眼。

  轮到厉景深了。

  他拿着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脑海中突然闪过沈雪衣为他做饭、深夜等他回家、在他生病时彻夜照顾他的画面。

  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真的要没了。

  手竟然有些颤抖。

  手机震动，是苏星月发来的语音：「景深哥，你还没好吗？我给你炖了汤。」

  厉景深眼神一暗。

  赌气般地，他在纸上签下了名字。

  最后一笔划下，像是划破了什么东西。

  「好了，申请受理。」工作人员盖了章，「三十天后记得来。」

  虽然还没拿到最终的离婚证，但在沈雪衣心里，这段关系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站起身，甚至没有看厉景深一眼，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