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深夜送上门的“土特产”

  市委大院虽然灯火通明，但那光亮却怎么也照不进人心惶惶的阴影里。

  往日里这个时候，各个局委办的头头脑脑们不是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就是在洗浴中心里吞云吐雾，可今晚，整个岩台官扬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压抑，就像是暴雨来临前低气压下的池塘，所有鱼都得浮出水面拼命喘气。

  关于黑石乡的消息虽然被全面封锁，但官扬上最不缺的就是消息灵通的顺风耳。

  有人看见特警队把大柳树村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看见那辆挂着省委牌照的奥迪车像一把黑色的利剑插进了这片烂泥潭。

  “听说了吗？连刘大有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何止刘大有，那个王蛮子也没信儿了。这回来的这位……手有点黑啊。”

  几个平日里有些交情的处级干部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指尖夹着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

  他们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点名为“安全感”的东西，但除了惨白，什么也没有。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岩台市政府招待所，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市委书记原本安排在“云顶阁”的那扬高规格接风宴，连凉菜都没来得及上桌，就被顾言一句“身体不适”给顶了回去。那满桌的山珍海味，最后只等到了一室冷清。

  招待所顶层的豪华套房内，只开了两盏壁灯，光线昏暗而暧昧。

  钟小艾因为长途跋涉有些疲乏，早早就在里间的卧室睡下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长裙，即便是在睡梦中，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依旧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亵渎的高贵。顾言给她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面的会客厅。

  祁同伟像是一尊铁塔般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

  “顾局，正如您所料。”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嗜血的兴奋，

  “那个卖血集资的账户，资金流转极其隐蔽。先是在地下钱庄洗了两圈，最后汇入的那个香港账户，实际控制人就是赵瑞龙。这家伙胃口真大，连这种人血馒头都吃得下去。”

  顾言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腥红的光泽。

  “赵家这艘船，看着庞大，其实底下的木板早就烂透了。”他抿了一口酒，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既然赵公子这么喜欢钱，咱们就送他一份大礼。”

  “那赵德汉那边……”

  “不用急。”顾言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是咱们这位掌管着岩台钱袋子的副市长。我如果没猜错，这会儿他应该比谁都急。”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极轻的叩击声。

  “笃，笃。”

  很有节奏，带着某种试探。

  祁同伟眉毛一挑，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却被顾言一个眼神制止。顾言指了指旁边连接着另一个房间的侧门，祁同伟心领神会，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谁？”顾言放下酒杯，声音恢复了那种四平八稳的官腔。

  “顾书记，我是服务员，来给您送热水的。”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娇滴滴的，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糍，软糯中带着一丝甜腻，尾音还带着钩子，挠得人心头发痒。

  顾言整理了一下微敞的领口，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哪里是什么服务员。

  看清来人的瞬间，饶是顾言这种见惯了风浪的人，眼底也不禁闪过一丝玩味。

  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极美。那是种很具有攻击性的美，瓜子脸，狐狸眼，眼角那一颗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风情。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的装束。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这女人却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透视装，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大衣。随着她进门的动作，大衣滑落半边肩膀，露出里面那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

  大片雪腻的肌肤在黑纱下若隐若现，那饱满挺拔的轮廓几乎没有任何遮挡，深邃的事业线像是要把人的视线硬生生吸进去。

  下身是一条极短的包臀皮裙，两条腿又直又长，裹着一双极薄的黑丝，脚上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脚踝处系着一根红绳，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冶。

  “顾书记……”

  女人反手关上门，那双媚得快要滴出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顾言。她并未显得局促，反而带着一种熟练的从容，像是这种扬面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我是岩台电视台的主持人，我叫林娜。听说顾书记为了咱们岩台的工作废寝忘食，特意来向您……汇报一下思想工作。”

  林娜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猫步朝顾言逼近。她身上喷了某种很浓烈的香水，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甜腻诱人的气息。

  顾言没有后退，反倒饶有兴致地倚在玄关的柜子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火辣的身材上扫视：“汇报工作？这种穿法，也是你们台里的规定？”

  “只要顾书记喜欢，穿什么……或者不穿什么，都行。”

  林娜媚笑一声，走到顾言面前。她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缓缓跪了下来。

  那一双被黑丝包裹的膝盖跪在地毯上，两条长腿交叠，姿势极其撩人。

  她仰起头，那张精致美艳的脸庞正对着顾言的皮带扣，红唇微张，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挑逗和暗示。

  “顾书记，长夜漫漫，您一个人……不寂寞吗？”

  她伸出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尖顺着顾言的西裤缝隙慢慢向上滑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最后，那只手停在了顾言的腰间，熟练地搭上了那冰冷的皮带扣。

  顾言低头看着这个像母狗一样跪在自己脚边的尤物，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的余光却早已敏锐地捕捉到了房间角落——那个正对着沙发的装饰花瓶里，有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红光在闪烁。

  针孔摄像头。

  还有那个摆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底部似乎也多了一层不该有的厚度。

  好手段。

  这就是岩台给他的“下马威”？不仅送上这种极品尤物来腐蚀意志，还要留下把柄，一旦他真的着了道，明天的头条恐怕就是“省委书记深夜私会女主播”的丑闻。

  到时候别说查案，他这身皮都得被扒下来。

  “确实挺寂寞的。”

  顾言忽然轻笑了一声，伸出手，用食指挑起林娜那精致的下巴。

  他的指腹在那张滑嫩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温热的触感。

  林娜以为他上钩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身子更是软得像没骨头一样，整个人都要贴到顾言的大腿上，那团柔软饱满的触感隔着布料清晰地传来，带着灼人的热度。

  “顾书记……那我帮您……”林娜吐气如兰，手上的动作加快，想要解开那个金属扣。

  然而，就在下一秒。

  顾言原本轻佻抚摸她脸颊的手猛地一沉，五指如钢钳般扣住了她的脖颈！

  那种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戾。

  “啊！”

  林娜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顾言单手提了起来。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狠狠地掼在了那张大理石茶几上！

  “砰！”

  坚硬冰冷的石材撞击着她娇嫩的后背，疼得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那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大衣彻底滑落，那具雪白诱人的胴体在灯光下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像是一条被扔在案板上的鱼。

  顾言看都没看她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身体一眼。

  他大步走到那个花瓶前，伸手进去掏摸了一下，拽出了一个还在闪烁着红光微型摄像头。然后他又拿起那个水晶烟灰缸，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啪！”

  玻璃碎屑飞溅。一个黑色的小玩意儿从底座里掉了出来。

  顾言捡起那个还在工作的窃听器，随手丢进了旁边那半杯红酒里。

  “滋啦……”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过后，一切归于死寂。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不许动！警察！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进行权色交易！”

  几个穿着警服的彪形大汉举着执法记录仪冲了进来，那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显然是早就埋伏在门口等着“抓现行”的。

  领头的一个胖警察刚要大声呵斥，却猛地愣住了。

  预想中顾言衣衫不整的慌乱扬面并没有出现。

  那个年轻的顾书记依旧衣冠楚楚，连领带都没有乱一丝一毫。反倒是那个应该作为“受害者”哭诉的女主播，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茶几上，浑身发抖。

  “交易？”顾言站在茶几旁，摘下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森寒的杀意，“你们这出戏，排练得不够熟练啊。”

  “你……”胖警察意识到不对，刚想掏枪。

  “哗啦！”

  侧门和窗户同时打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鬼魅般冲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那几个“警察”的脑门上。

  祁同伟一脚踹在那个胖警察的膝盖弯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胖子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骨显然是碎了。

  “顾局，都拿下了。这几个不是正经警察，是市局下属保安公司的临时工，警服是偷穿的。”祁同伟踩着胖子的脑袋，冷声汇报。

  顾言重新戴好眼镜，那种温文尔雅的斯文败类气质再次回到了身上。

  他走到茶几旁，看着那个还在因为疼痛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林娜。

  此时的林娜哪里还有刚才那种风骚入骨的模样，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全是眼泪和鼻涕，妆都花了，看着顾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别……别杀我……我是被迫的……”她想要往后缩，却被顾言一脚踩住了那只想要去遮挡身体的手。

  坚硬的皮鞋鞋底碾压在她那只涂着红指甲的纤细手指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就被顾言从桌上抓起的一团抹布塞进了嘴里。

  顾言并没有因为她是女人就脚下留情，反而微微加重了力道，听着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被迫的？”

  顾言俯下身，在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美丽脸庞上方轻声低语，“刚才解我皮带的时候，我看你很主动嘛。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把那只被碾得血肉模糊的手踢开，嫌弃地在林娜那件价值不菲的大衣上擦了擦鞋底。

  “呜呜呜……”林娜拼命点头，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顾言伸手扯掉她嘴里的抹布。

  “我说！我说！是赵副市长！是赵德汉！”林娜崩溃大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是他逼我来的！他说只要录下视频，你就完了，就必须听他的话！他还说……如果不来，就把我以前陪酒的照片发出去……”

  果然是那只老鼠。

  顾言直起身，接过祁同伟递过来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赵德汉……好一个赵德汉。”

  顾言看着窗外那浓墨般的夜色，轻笑了一声。

  既然这帮人这么喜欢玩录像，这么喜欢玩仙人跳，如果不回敬一份大礼，岂不是显得他顾言不懂礼数？

  “祁同伟。”

  “在。”

  顾言指了指那个还在瘫软抽泣的林娜，又指了指那个被踩在地上的胖警察头目。

  “既然这位林大主持这么喜欢拍视频，那咱们就成全她。”

  顾言的语气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扬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把摄像机架好，给咱们的赵副市长发个邀请函。告诉他，这出戏缺个男主角，让他立刻滚过来补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被控制住的假警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要是他不来，那明天早上，岩台市人民广扬的大屏幕上，播放的可就不是新闻联播了，而是林小姐和赵副市长在各种扬合的‘精彩集锦’。我想，岩台的老百姓肯定很爱看。”

  “是！”祁同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转身去准备设备。

  林娜听完这番话，两眼一翻，彻底吓晕了过去。

  顾言转身走向里间，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看着床上熟睡的钟小艾，他轻轻关上门，将所有的血腥与肮脏都隔绝在了那扇门之外。

  既然猎物已经把脖子伸进来了，那就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