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夜里被偷袭

  “嗯。”

  王娟怯怯看了刘伟娘一眼，忍着身下的不适小跑着离开了。

  夜色渐深，月凉如水。

  约莫夜里十一点钟左右，孙老蔫家的卧室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从里面闪身出来，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田洼村的方向快步而去。

  到了田洼村的村尾，姜晏见王生家还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卧室门更是大敞着。

  在农村，哪家不是日头一落就熄灯歇下，这都半夜了，王生亮着灯是在折腾什么？

  姜晏单手往半人高的土坯院墙上一撑，脚尖在墙根轻轻一点，身子便利落地翻了进去。

  他目光扫过墙角码着的柴火垛，随手抄起一根手臂粗的硬木柴棍攥在手里，警惕地朝亮灯的房间挪步。

  到了房门口，姜晏就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王生竟直接坐在地上，手里用力地磨着一把锃亮的菜刀。

  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翻来覆去就那么三个字：“杀死你……杀死你……”

  那声音又轻又哑，听得人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姜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断定，王生哪是有点疯癫，分明是彻底魔怔了。

  这祸害要继续放任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要闹出人命。

  磨刀的王生像是察觉到什么，手下的动作一顿，随即猛地抬起头，满脸狰狞地朝着门口瞪去。

  好在姜宴早一步隐进了阴影里，王生扫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又低下头，继续磨着菜刀，嘴里的念叨声更急了。

  姜宴没料到他这么警觉，握棍的手紧了紧。

  两分钟过后，王生举起菜刀对着灯光照了照，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看样子是十分满意。

  随后，他拎着菜刀站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走，打算去水井边清洗刀上的铁屑。

  就在王生一只脚踏出门槛的刹那，躲在门后的姜晏猛地闪身而出，胳膊高高扬起，攥着柴棍的手狠狠发力，朝着王生的后颈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王生猝不及防，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朝前栽倒在地。

  “啊！”

  王生疼得发出一声惨叫，挣扎着扭过头，待看清身后站着的人影时，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喉咙里嗬嗬作响，低吼道：“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在地上胡乱摸了一圈，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菜刀刀柄，就想抓起来朝着姜晏砍去。

  可姜晏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眼疾手快地扬起柴棍，朝着王生伸出的手臂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王生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凄厉的嚎叫声刺破夜空，响彻了整个田洼村。

  姜晏知道不能耽搁，握着柴棍又是几下狠狠落下，专挑王生的胳膊腿招呼，打得他在地上滚来滚去。

  “啊——！疼！疼！”

  姜晏听着这哀嚎，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他将手里的柴棍“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踩在了王生的小腿骨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生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张脸憋得青紫，剧痛让他连气都喘不上来，哪里还能发出半分声音。

  远处已经传来了村民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到底是谁在惨叫？出啥事了？”

  姜晏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王生，刻意压低了嗓音：“往后做事给老子小心点，再敢拿刀乱晃，下次我直接废了你！”

  王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平日里疯疯癫癫，打人专挑老弱妇孺下手，连亲妈陈秀月都没少挨他的打，村里人早就恨得牙痒痒。

  此刻天色昏暗，王生看不清姜晏的脸，可对方这狠辣的手段，却让他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

  “知……知道……”他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恐惧。

  姜晏瞥了一眼地上闪着寒光的菜刀，弯腰捡起来，随即迅速消失在了王家的院墙外。

  第二天一早，王生夜里被人偷袭、打断了手脚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附近几个村子。

  杨芸正在自家院子里收拾劈砍好的毛竹，张冬梅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拉着她就把这事说了一遍。

  杨芸手里的动作一顿，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事儿也太巧了，昨天陈秀月才闹了一出流产的戏码，晚上儿子王生就被人打断了胳膊和腿？

  她心里暗暗琢磨，到底是哪个见义勇为的人，悄无声息地做了这桩大快人心的好事。

  要知道王生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逮着村里的小孩就欺负，长大了更是变本加厉，发起疯来捡着石头就砸人，这么多年来村里人早就怨声载道，但却没人敢惹这个疯子。

  “冬梅婶，那昨晚上就没人瞧见到底是谁打的王生？”杨芸站起身子，满心好奇地追问。

  张冬梅摇了摇头。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得清？再说了，就算有人瞧见了，怕是也不会往外说！这王生就是个祸害，如今腿断了倒是清净，起码往后附近的人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走在路上就被他一石头砸过来。”

  “确实。”杨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眉眼间满是快意，“昨晚上动手的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张冬梅的目光落在院子里堆着的毛竹和稻草上，想起了杨芸要搭蘑菇棚的事。

  “小芸，我瞧着你这毛竹稻草都备得差不多了，打算咋搭？要不要弄个围墙？”

  杨芸闻言，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农村人大多爱眼红，要是她真的种出了蘑菇，赚了钱，保不齐就有人暗地里使坏。

  这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我想着，把屋后的院墙拆了，把那两分地整个围起来，和院子连在一起。免得往后蘑菇种出来了，有些心思不正的人，半夜摸过来搞破坏。”

  张冬梅一拍大腿，连连点头：“这个法子好！不过你那院墙也忒矮了，才到人腰，这次搭棚子顺带把院墙垒高些。”

  杨芸还真没考虑到院墙高度的问题，经过张冬梅的提醒，立马记在了心里。

  “还是冬梅婶想得周到，不然我还真没顾上这茬。”

  正说着，姜宴抱着一捆草帘子进来了，见她俩说得热络，目光在张冬梅脸上停了停。

  每次见到冬梅婶，他心里都会涌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