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绝望

  杨芸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立马搓了搓双手，一副随时要干架的模样。

  “有本事你就再来试试！要有下回，我就直接把你头发全薅秃，让你变成个老尼姑。”

  王婆子见杨芸又想动手，吓得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落荒而逃，等跑出去老远，才敢回头喊了一句狠话：“小娼妇，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道歉！”

  “切，做梦去吧你，老虔婆！”杨芸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气得王婆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等多余的人都走光了，张冬梅才没好气地瞪了杨芸一眼。

  “小芸，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杨芸被问得有些无奈，故意隐瞒了姜宴在小树林里救了自己的事，免得让张冬梅跟着一起担心。

  “这事说来话长……其实是前几天我在小树林里遇到了受伤的姜宴，看他可怜就救了他。但我刚离婚，怕村里人说闲话、误会我们，就偷偷把他藏在了村东头的破茅草屋里，谁知道他今天会跑上山，闹出这么大的事。”

  说到这里，杨芸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转头瞪了姜宴一眼，语气里满是质问：“你说你，好好的待在茅草屋里不行吗？非要跑到山上去干什么？现在倒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好不容易清净几天，名声肯定又要受影响了！”

  姜宴被她这么一瞪，立马委屈地辩解：“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可是个伤员，可你倒好，整整两天都没去给我送吃的。我要是不自己上山找点野果子填肚子，等你想起我的时候，我恐怕早就饿死在茅草屋里了。”

  杨芸尴尬地抿了抿唇。

  这两日忙着摘花椒，从早忙到晚，累得倒头就睡，竟真的把姜宴这么个大活人给忘在了脑后。

  “额……我这两日摘花椒太忙了，一时就给忘了……”杨芸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愧疚。

  张冬梅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不过好在有孙老蔫及时出面，认了姜宴的身份，往后也不用再躲躲藏藏的。

  她见杨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样子，连忙笑着打圆扬：“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小芸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又要做家务又要摘花椒，一时记差了也是情有可原，别往心里去。”

  孙老蔫知道村东头的破茅草屋条件极差，况且自己已经当众承认了和姜宴的亲戚关系，索性就好人做到底。

  “小伙子，既然村里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往后你就搬到我家住吧。正好我学过点医术，平日里也能帮你看看伤，你养伤也方便些。”

  姜宴连忙点点头，对着孙老蔫和张冬梅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婶子，谢谢叔！今日多亏了你们出面解围，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叫姜宴，往后你们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我绝不推辞。”

  张冬梅看着眼前的姜宴，长得周正，说话又有礼貌，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她笑着摆了摆手：“客气什么，我就是看不惯钱牛花和王婆子那蛮不讲理的嘴脸。况且我和小芸感情好，她有难处，我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姜宴挑眉，忍不住好奇起来，张冬梅和杨芸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能这么毫无保留地维护她。

  “姜宴，真是个好名字。”孙老蔫笑着点头，随口问道，“对了，你是哪里人？怎么会独自一人跑到我们这偏僻的村子来，还受了伤？”

  这话一问出口，姜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寞的气息。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记得自己叫姜宴。”

  孙老蔫和张冬梅都愣住了。

  可也因为如此，他们对姜宴也不免生出了些同情。

  孙老蔫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安慰：“你别太过担心，估计是头部受到了撞击，导致暂时性失忆，只要脑袋里的淤血彻底消散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恢复记忆了。走吧，先跟我回家，我给你好好看看伤。”

  “是啊，你别着急，说不定哪一天就想起所有事了。”杨芸也跟着点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正好我最近这段时间特别忙，你帮我干活，到时候我给你开工资，也免得你在孙爷爷家白吃白喝，心里过意不去。”

  可话一说完，杨芸又猛地皱起了眉头，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才姜宴称呼孙老蔫为“叔”，可自己一直喊孙老蔫“爷爷”，按照姐姐杨慧的年龄辈分，姐姐应该也喊孙老蔫“叔”才对，这么一来，她的称呼就显得有些乱套了。

  姜宴也觉得不能白吃白喝，能靠着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自然是求之不得。

  “没问题！正好我天天无所事事，感觉整个人都快生锈了，干点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和张冬梅道别后，三人朝着村尾孙老蔫家走去。

  路上，杨芸忍不住把称呼的问题提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纠结。

  孙老蔫闻言，笑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往后你就跟着杨慧的称呼来，喊我一声‘老蔫叔’就行。”

  孙圆圆跟在爷爷身边，对于突然多出来的“舅舅”充满了好奇，时不时抬起头，偷偷地看姜宴一眼。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舅舅和小芸姐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与此同时，镇卫生院。

  陈勇攥着诊断单的手止不住地抖，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是说……我那方面真没救了？”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表情很是复杂，从业二十多年，还是头回遇到这么奇葩的病例。

  “你误喝的水里，掺了超量的催情素。这东西过量会直接导致以后无法性生活，精子生成也彻底中断，基本没什么逆转的可能。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来看，希望很渺茫。”

  陈勇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眼前阵阵发黑。